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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
“好，我明白了。”竹再次扣动扳机。
“竹，不要，我求你－－”重重的，菲菲跪下了，带着，无比的坚毅。
竹似乎吓了一大跳，他拼命握紧手枪，额头开始渗出密密的汗珠。
“不要－－”菲菲猛扑了过去，枪只无力的朝天花板空响，犹如沉重的叹息。
整个房间开始天旋地转······
菲菲紧紧的靠在欧玟的肩上，大口的喘息。
扑通！
扑通！
听得到她的心跳。
她居然会为了自己挡那一枪。
“没事了。”菲菲莞尔一笑，突然昏了过去。
“何叶菲菲！”
“菲！”医院。
“医生！怎么样？”欧玟拉住医生。
“病人不可以太激动的！家属应该要注意，这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不是抢救及时，真的会出大乱子的！”
“好，知道，好。”
“还有，她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还有多久？”
“不会太久。你们要有准备。”
“······谢谢。”
“你听到了吗？”欧玟回转过来对竹尺轩说，“不会太久了。你应该想想清楚，是不是真的值得报仇。”
竹蹲在地上，把头压得低低的。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会照顾好她对吗？”许久不作一声的竹抬起头来说。
“······”欧玟快步离开。
不会太久了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菲菲的病情会变得这么严重？难道，无法挽回了吗？
竹完全没有勇气推开病房的门！
他嘲笑自己。
晚上。
欧玟静静的守护在菲菲身边。
“你怎么还不醒呢？睡了一天了，你知不知道我会有多心疼。”欧玟的嘴角泛起一阵苦涩。心里是这样想的吧，但是不会说出口，也不会承认。
欧玟久久的注视着菲菲。菲菲睡着的样子真好看，一定是在做美梦吧。
“为什么会义无反顾的扑向我，那是枪，会出人命的。为什么甘愿替我去死。”
“你是我妹妹······”
对你的态度会让你很难过对不对？
快点醒啊。
许久，欧玟渐渐伏在菲菲身边——
做了一个好美的梦，真的不想再醒了。
菲菲的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接着，菲菲睁开了眼。
“好重－－”菲菲惊奇地发现欧玟靠在自己身上。
菲菲屏住了呼吸。
是真的吗？
菲菲想要捏自己一把，可是做不到，欧玟带点霸道的紧紧抓住菲菲的手。
“你一定很累了吧。”菲菲望了望外面的繁星满天，欧玟这一天都守在菲菲身边吗？曾经以为只有在梦中才可以实现！
他是那样的英俊，那样的帅气，那样子的尊贵。
何叶菲菲大气也不敢出的注视着他，生怕发出一点响声，就会惊扰了这一场唯美的梦。
菲菲的手忍不住，想要触摸欧玟，可是她不敢。
忍不住，菲菲的手如羽毛般轻抚欧玟的脸。
欧玟脸上的肌肉猛地抖动，菲菲连忙闭上眼装睡。
欧玟揉揉太阳穴，站起身。
“欧玟－－”
在欧玟的手触摸门把的一霎，菲菲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你醒了。”欧玟显得很不自在。
“你一直在陪我吗？”
“没有。”欧玟根本就没有转过头来看菲菲。
“哦，我早就醒了哦。”
欧玟像被拆穿了一样的。
长时间的沉默－－
“白天，你为什么－－”
“本能吧。”菲菲略显苍白的笑。
欧玟的心猛地一颤－－
何叶菲菲把救自己当成本能——
她可以为了自己牺牲一切－－
她会那样低声下气的求竹尺轩－－
“医生说我还有多久－－不要隐瞒我。”菲菲安静的低下头。
“——不会太久，－－也许，三个月吧。”欧玟想要说一些安慰她的话的，可是却如实说了，会不会太残忍？
菲菲捂住胸口低声抽泣。
欧玟恨不得杀了自己！他受不了菲菲这样无助的样子，可是却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安慰。
“不要想太多了，－－呃，我会找最好的医生，你不会有事的。”
“呃，欧玟，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伤心吗？”菲菲抬起头，战战兢兢的等待答案。
“－－－－”欧玟没有回答。
静得可怕。
门被推开！
“呃－－沐宇斌。”
“我是不是来的很不是时候啊。”斌一脸讪笑。
欧玟走了出去。
“讨厌！”菲菲躲进被子里。
“哎，现在是什么情况？”斌轻轻的关上门，“袭击姐夫的人是竹尺轩吗？为什么要封锁消息？”
“你消息可真灵通啊。”
“现在，可以告诉我竹尺轩的事了吗？”
“唔－－你应该猜到了吧。”
“我想呢，是这样的，好讨厌，竹尺轩那个家伙，应该把他扭送到警察局！”
“不可以的！”
真是的，自从竹尺轩那个家伙出现以来，斌好像就变成了透明人。
“你们跟他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会闹到杀人的地步。”
“竹的父亲竹文华因为破产而自杀所以······”
“等一下！他父亲自杀跟姐夫有什么关系？”
“因为竹氏企业跟我们欧氏集团是竞争对手嘛，竹氏企业破产是欧氏一手造成的。”
“他父亲自杀是他承受不了压力，根本就不关姐夫的事！”
“可是竹根本就不听！他已经被仇恨冲昏头脑了。”
“你呢？－－说说你和他的故事吧。”
“呃？”
“你们之间应该发生过很多吧。”
“可以不说吗？”菲菲苦笑，“我会有点难受。别提好吗？”
“你都从来没有说过吧，憋着会难受吧？”
“可是······你可以不要提吗？”
“不可以对我说吗？”沐宇斌脸上划过一缕失望。
“不可以。”
－－－－－－题外话－－－－－－
他没有带走的一切，就是他留下的。
——《父亲的鞋子》
接天莲叶无穷碧（十三）
天空不一定永远是蓝色（十三）
“那······什么时候你觉得可以了，我随时都在。”
沐宇斌站起身想出去。
“－－你想听吗？很老土的故事。”何叶菲菲说。
“说吧。”沐宇斌再次露出一脸妖娆，“我在听。”
“以前，在乔恩的时候，我们相恋过。”
沐宇斌皱了一下眉，“我可没兴趣听你说你们怎么怎么恩爱。”
“但是后来，发生了他父亲的事，所以－－他要我跟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怎么可能呢，欧玟是我哥哥，我们是亲人的啊，但是竹是要杀了欧玟，我怎么劝他都不听······”
“所以你们分手了？”
“嗯。”
“你－－还喜欢他吗？”
“我······我不知道！”
“他应该很爱你啊。我听说，因为你喜欢粉红色，所以他－－”
“有一年我过生日，”菲菲沉浸在回忆里了，“我的生日愿望是希望全世界都是粉红色的！是不是很不切实际？可是竹居然在一夜间把乔恩的教学楼全部刷成粉红色！”菲菲又有一点低迷，“·····可是都已经过去了。”
“他到现在也还是很爱你的。”
“可是我们没有可能了。这个故事够老土吧？”
斌沉默了，他的眼光变得深邃声音也有点低沉，他说还有更土的。
男孩是一个孤儿，跟姐姐相依为命。他的家境不是很好，男孩爱上了一个女孩，可是因为家境他根本无法接近她，所以男孩一直很努力，后来男孩走进了演艺圈，成为了一个歌手，男孩一点也不喜欢演艺圈的是是非非，为了心爱的女孩他什么都可以。当有一天男孩功成名就的时候，女孩早已和父母去了法国，再也找不到她的踪影。
“是很老土的。”菲菲没心没肺的大笑。
斌先是有点恼怒的看着菲菲，随即释然，轻轻的笑。
“在男孩最最失意的时候，”斌继续的讲述略带悲伤，“他的姐姐，他唯一的亲人生病死了，所以男孩变成了无依无靠的一个人。”
“你还可以有我，有欧玟。还有你无数的粉丝在你身边一直默默支持你啊。”菲菲终于听出来了。
“曾经一度因为亲人的去世想要自杀，只因为有一天，一个天使一样的女孩闯进了我的世界，改变了我的一切······”
“你是说我吗？我是天使？”
“对啊，你纯洁可爱得就像天使一样，一直守护我啊。”沐宇斌坏坏的笑。
“以后我真的变成天使，也会一直守护你的。”菲菲安静的垂下眼帘。
“嗐，别瞎说－－”斌搂住菲菲。
“这三个月，你要一直守护我，好吗？”
“我不要－－我要守护你一生一世·······三年，三十年，三百年，三千年，三万年······永永远远······”
“那样我岂不是变成了老妖婆。”
“那样我们就可以永永远远在一起了啊。”
“讨厌，谁要和你在一起啊！”菲菲大叫着推开斌。
“哦，不愿意啊。”斌一脸受伤的表情。
菲菲很开心的大笑。
“说真的，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和竹尺轩，你要哪个？”
“呃－－都不要行不行啊？”
“你还喜欢他吗？”
“······我喜欢你！”菲菲快速瞟了一眼门外，然后重重地咬了一下斌的唇。
她的唇冰冷。
门外一个冷冽的身影快速消失，只留下，孤傲的不可一世的光。
菲菲一脸讪笑的离开了斌的唇。
“我讨厌你利用我。”斌狠狠地抿了一下唇，刚才那个孤傲的身影已让他明白了一切。
菲菲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哎斌你去哪里－－”菲菲的表情僵在脸上，无助的看着斌离开。
“竹尺轩你站住！”斌在医院门口终于追上了他。
“你想干什么？”冷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你知道菲菲她－－”
“我不会因为她而放弃报仇。”
“在你报仇之前，你想过吗，真的值得报仇吗？”
“你不是我， 你不会懂的。”
“菲菲她很爱你。”
“你住口。”
“她更需要的人是你。”
“住口。”
“你不可以再做任何伤害她的事。”
“让欧玟等着，我不会放弃的。”
“竹尺轩！你站住！”
回答斌的只是直升飞机隆隆的轰鸣声。
“啊！－－”一声尖叫从病房里传来！
“怎么啦？”斌急忙冲进去。
“斌······”菲菲大大的眼睛里滚落两颗晶莹的泪珠。
手持针筒的护士战战兢兢的立在一旁，针尖闪耀着冷冷的寒光。
“天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