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何叶菲菲还是挣扎着,她要努力打起精神来!欧玟——竹尺轩——不管等待我们的结果是什么,我们该面对的,谁也逃不了——
文涧11号仓库。
欧玟把手机递还给竹尺轩,竹尺轩略有些诧异,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无不想与外界取得连系,可他却挂断电话——
竹尺轩又释然了,面前这个人是欧玟啊,因为是欧玟,所以他会出奇的沉着和镇静,即使把枪顶在他的额头也不会有丝毫惧色的,纵使要他死,也不会遇到任何卑微的乞求,而任何想要与他抗争的人在他面前毫无优势可言,任何人都无疑会被他尊贵的力量打倒,从他的幽蓝色眸子里散发出了某种光亮,无不显示了,他永远是不可打败的王。
竹尺轩突然惊颤,他感到,他杀不了,这样的欧玟。
起码,在某些方面,他确实不可以被打败--就像父亲永远都是他的手下败将,就像竹尺轩永远不可能用正大光明的方式复仇--
因为竹尺轩和竹文华都只懂得去逃避--
“我也会用死去逃避。”欧玟突然开口,竹尺轩惊怔,为什么,欧玟会知道他心里在想的事情?
“我不怕你对付我,是因为我在逃避。”欧玟依旧暗沉冷静的声音。
“你会把电话挂断,也是因为你在逃避吗?”竹尺轩诧异自己竟会和欧玟如此平静的说话。
“——是。”
竹尺轩不得不承认,欧玟和何叶菲菲,还是有一些地方是相似的吧?他们有一些地方的确很像,尽管他和他和她都不愿意承认。
“你是深爱着她的。”竹尺轩站起身的时候欧玟说出了这么一句令他始料不及的话。
竹尺轩的身体就那样僵在那里。
“是。”欧玟也没有想到竹尺轩会回答得如此痛快。
“我们都只是在逃避而已。”
“也许——”竹尺轩握紧了拳,“你是对的——也许。”
竹尺轩打算走出去。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吧。”欧玟说。
竹尺轩停了一会儿,他竟是轻笑着的,“我以为,你根本没有注意到呢。”
“把它还给我。”欧玟的语气里第一次有了商量的意味。
“你在求我吗?”
欧玟没有说话。
“求我,我就会给你。”
欧玟似乎沉默了很久。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啊。”竹尺轩又是轻笑的。
“是。”
“什么?”
“是。”
竹尺轩有冷汗滴下来了。
欧玟的“是”,是什么意思?
他说--是--
意味着——
“那东西对你很重要吗?”
“是。”
“比--比你所谓的尊严重要?”
“是。”
“那——”竹尺轩握了握拳,“那--既然那么重要,为什么要放弃呢?”
“还给我。”
“你是在乞求吗?”
欧玟没有说话,欧玟的眼看向竹尺轩,竹尺轩别过头去,欧玟的目光有一种力量,仿佛他可以看穿一切——竹尺轩就是害怕被他看穿——
竹尺轩以为自己已经掩埋得够深了——
“还给我。”
“你的生命都捏在我的手里,有必要拿回那个吗?”
“还给我。”
“如果我不肯呢?”
欧玟沉默了。
“我恨你。”
竹尺轩说完这句话就出去了。
欧玟的手无意识的垂落,修长的指节。
他的幽蓝色眼眸里永远有一种暗沉一种尊贵一种不可一世一种--痛——雪依旧在下,绝望的银白色像是把全世界都吞没。
“七哥,为什么迟迟不动手?”仓库外,一个貌似手下的人问竹尺轩。
竹尺轩扫了一眼周围,没有动。
“留着他是个祸害,万一警察来了咱——”
“等一个人。”竹尺轩说。
“七哥,等谁啊?”
竹尺轩扫了一眼他,那人立刻没了声音。
“七哥!”一个头发染成紫色的人急急忙忙蹦过来,眼里有惊慌之色。
“说。”
“七哥,警察来了。”他压低了声音。
“有多少人?”
“不清楚,我们目前只有二十三人。”
竹尺轩握了握手枪。
“七哥?”紫发人试探性的问。
竹尺轩的眸子里飞快闪过一抹暗沉。
“七哥,我们怎么办?”
竹尺轩看了他一眼,似乎有点犹豫的说:“她——她来了吗?”
“谁?”
“子弹上膛,通知大家,进仓库。”竹尺轩顿了一下,说。
“是!”
仓库里,光线不是很好,即使开着灯,也显得格外昏暗。
雪还在下,从那扇天窗里飘落下来,飘下来,飘下来——
仓库很大,现在零零散散站着二三十个人,没有人做声。其实这帮人平时懒散惯了,都闹闹哈哈的,可此时,没人敢做声,寂静的可怕--不是担心即将到来的警方,他们出生入死惯了,他们根本不会怕什么--只是--这一次,他们手里的人--那个人--是欧玟。
他身上有尊贵暗沉不可一世的光,让人喘不过气,发不出声音--欧玟即使作为人质,即使变成如此卑微的方式,也同样是尊贵的王--他的尊贵是与生俱来的,是骨子里傲慢的尊贵--没有人可以抵挡这样子强大的力量--他是王。
“七哥,他怎么办?要不要绑起来?”紫发人低声嘀咕。
竹尺轩示意他去做。
竹尺轩走到欧玟面前。
欧玟此刻被绳子绑着,坐在地上,背靠着墙,他始终低头没有看周围一眼--他完全没有理会。
竹尺轩蹲下身,粉红色外套垂到地面,地上很脏,积聚多年的灰尘散发着腐朽的味道,他的衣服染上了一层灰。
“警察来了。”竹尺轩说。
欧玟别过头去:“你是故意等警方介入的。”
“是。”
“你让你和你的手下陷在了困境里。”
“是。”
“你这不是让你的手下身陷困境吗?”
“是。”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的手下都叫你七哥。”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为什么还不动手--现在是时候了。”
“不。”
“你在等她来,对吗?”
竹尺轩没有回答。
“如果你现在不动手,待会儿会很麻烦。”
竹尺轩没有说什么。
“我清楚,你既然敢做就没想活着出去。”
“是。”
“值吗?”
“很值。”
欧玟沉默了一会儿,“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什么?”竹尺轩明显愣了一下。
“还给我吧。”
竹尺轩轻笑:“这个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是。”
“我把它丢了。”
“你在撒谎。”
“我为什么要骗你?”
欧玟没有说什么。
“丢了就是丢了。”
“还给我。”欧玟的语气里第一次有了愠怒。
“你在生气吗?欧大董事长。”竹尺轩有点玩弄的捏着自己的下巴。
“还给我!”这一次欧玟是突然狂喊出来的,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大跳。
他就是一尊沉默多年的火山,突然爆发的怒气可以吞噬掉一切,有了一点点硝烟的味道。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快交出人质,缴械投降!”
外面突然传来很不和谐的喊话。
竹尺轩略微皱眉。
仓库里的气氛有点凝重起来,每个人的手都揣在了腰间。
“去看一下外面。”竹尺轩吩咐手下。
“是!”
不一会儿,那个手下从天窗爬下来,向竹尺轩报告。
“怎么样了?”他问。
“七哥,出动的全是武警,全副武装的,大概一百来号人。”
“不对,七哥,还有七八百特警在后面!”另一下属报告。
------题外话------
恁数重鸳被,怎向孤眠不暖。堪恨还堪叹。当初不合轻分散,及至恹恹独自个,却眼穿肠断。
——柳永《安公子》
无奈钟情容易绝(一)
天空不一定永远是蓝色(二十七)
【“何叶菲菲!”他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引得大家都抬起头来。
“什么?”何叶菲菲站起来向外面望了望。
“哇!他好帅啊!”
“他好像就是传说中的竹尺轩哎!”
“好帅——”
的确,很帅,一种不可一世的帅气。一身粉红色的少年,可是绝对不带半点的娘娘腔。从上到下,粉红色的T-shirt,深蓝色的牛仔裤上缀满粉红色的流苏,连皮带也是粉红色的。手上的腕带和手表也是一律的粉红色,粉红色的跑鞋,粉红色的袜子。一个全身上下都被粉红色包围的男生。他略带粉红色的眼眸里放射出深邃的不可一世的光。黑色的短发在风的作用下,粉红色的发尾。
何叶菲菲有点莫名其妙的走出教室。
落日一般唯美的少年。
只是,这个人--不认识啊!
可是,他好帅——
他冰彻天宇的酷,他眼里有训傲不羁的不可一世的光。
何叶菲菲有触电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只有小时候遇见欧玟的时候有过,那是一种叫做奇怪的情感。
“请问你是--”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吗?”
他点头。
“为什么你会穿一身粉红色啊?”何叶菲菲有些诧异一个男孩子会打扮得全身粉红色,可是不得不承认,似乎粉红色跟他很配啊。
“何叶菲菲不是喜欢粉红色吗?”他说。
“我是——”
他的手按在何叶菲菲的额头。
何叶菲菲感到一阵冰凉。
“粉红色的,请问你是--”
“你是中国人吧?”
“是。请问你是--”
“好。”
奇怪的男生走远。
莫名其妙——
何叶菲菲摸了摸额头,被他触过的地方冰凉。】
这是何叶菲菲第一次认识他。
可是这样子突然莫名其妙闯进她的世界里的少年,终究成为抹不去的、成为她心里生命中永远唯一不敢触摸的痛。
如果可以选择,可不可以,抛掉这个记忆?
可不可以,不要再去痛?
她恨他。
【“竹——”她靠在他的肩上。
他冰凉的手移开她的头。
他的手指不经意触到她的褐色长发。
他的手指弥留有她发间淡淡的香。
“你怎么做?”他问她。
“我——竹,不是这样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的——当时我们都不在场啊,伯父他——”
“是!他的自杀的!”竹尺轩的眼前好像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
--六十八层的楼顶。
冬日的寒风,很冷,很冷的吹刮到那个中年男人的身上。
他是被戴上沉重铁链他一步迈向那个解脱了的须弥幻境。
那天的天是有史以来最黑暗的。
中年男人从六十八层的大楼飞身跃下,他俯视着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