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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那个美如天仙的姐姐,为什么要害我。
或许因为想的太多,我那时的心里居然出奇的没了恐惧。
当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不是在水里,而是在一张有些破旧脏乱的床上,正当我疑惑难道阴曹地府原来是这样的时候,从门外却走进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模样苍老,浑身上下和我身下这张床一样脏乱,灰白的胡子不知道有多久没打理过,已经黏成了一缕缕的,这个人我并不陌生,相反还很是熟悉,只是对于这个人,我心里的感观却很是复杂。
这人就是陈老汉,在我爸妈口中,他是救我性命的大恩人,我们陈家上下都要感恩的大恩人。
但在我心中,他是一个大神棍,如果不是他,我就不会去市里上寄宿学校,不会一年到头都见不到父母几次,如果不是他,我就不会因为喝水太过小心翼翼而遭到同学们耻笑,如果不是他,我前半生就不会生活在一个无形的囚笼之中!
虽然他每次来我家都对我很亲切,虽然他会为小时候没有朋友的我讲许多稀奇古怪的故事,但我内心依旧对他没有多少好感。
不过,今天例外,或许是之前的遭遇让我意识到也许陈老汉说的是对的,也许是因为陈老汉此时在我眼里格外有安全感,所以我的语气也和缓了许多,不似以往那么生硬。
“陈老头,我怎么在这?”
陈老汉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跑到桌旁拿了一瓶牛栏山牛饮一口,很是不满的说:“那你以为你应该在哪?在龙宫和那只小龙女成亲?”
我有些迷茫,不知道陈老汉在说什么胡话,什么龙宫,什么小龙女?
见我不明白自己的意思,陈老汉也没有多说,而是打了个酒嗝,问我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会想着去江上。
我不敢隐瞒,只得老老实实的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可陈老汉的脸色却渐渐变了,变的越来越凝重。
“你是说,你看到了许林?他还找你去钓鱼?”陈老汉不动声色的问道。
我点了点头,不禁愈发心虚,但陈老汉却阴沉着脸,一字一句的向我问道:“可是,陈炎你知不知道,许林这个人,在一年前就已经死了。”
我愣了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紧接着我浑身汗毛炸立,下意识的以为陈老汉是在吓我,许林怎么可能在一年前就死了?他明明今天还找我来着!要是真的,许林岂不是鬼?
而且,我和许林往日无仇近日无怨,最多小时候有些隔阂,他没理由害我呀!虽然感觉很荒唐,但陈老汉的面色却阴沉的可怕,让我意识到他恐怕真不是在开玩笑。
沉默许久,陈老汉才缓缓向我解释,我也才明白,一年前的夏天,许林便因为和同学结伴在江上游泳,游着游着腿抽筋,最终溺死。
那时候我还在市里上学,所以我爸妈也没告诉我,回家后因为这事过去了太久,所以也没人再提,以至于我对许林溺死的事情一无所知!
明白缘由后,我心里愈发慌乱,甚至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毕竟鬼这种东西,对当时的我威慑力太大了。
我六神无主的问陈老汉我该怎么办,陈老汉却说以前我可以担忧,但现在我完全不用怕了,我问他为什么,陈老汉却苦笑一声,说:“以前你原本可以一生无事,只要你老老实实听我们话别去江上,可现在你既然去了,那就一切都晚了。”
“陈炎,不是我把你往这道上推,是你自己要往这道上闯,也怪不得我,虽然你也是受人蒙骗,可也许,这就是你的命吧。”
我眨着眼,不知道陈老汉突然发什么疯,净说些我听不懂的话,陈老汉却深吸口气,问我愿不愿意当他徒弟。
我当然不愿意,跟陈老汉能学到什么?好吃懒做还是混吃等死?可是一想到陈老汉救了我一条性命,我就犹豫起来。
也许,当他徒弟也未尝不可?反正估计这老头也是太孤单了,才想收个徒弟能有人说话,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呀。
“你别忙着答应,我跟你说,你如果当了我的徒弟,那以后就不能上学,只能回到这里,跟我一起打渔,而且终生不得婚娶。”陈老汉正色道。
看着陈老汉,我很想问他是不是疯了,挟恩图报也不带这么玩的呀!虽然很想喷他一脸,但想到陈老汉对我有大恩,我就犹豫起来。
最终,我摇了摇头,告诉陈老汉这绝不可能,因为我爸妈是不会同意的,在我心里,这个拒绝应该够委婉了。
“如果我说你爸妈会同意呢?”陈老汉笑道。
我刚想说这怎么可能,但一想到我爸妈对这陈老汉言听计从,如果陈老汉花言巧语,说不准我爸妈还真会同意,那我一辈子的前程就真毁了!
想到这,我不再给陈老汉留一丝一毫的面子,直接严词拒绝。
陈老汉哈哈一笑,只是笑声中有一种我当时还不理解的情绪,让我听了心里怪难受的。
“你走吧,陈炎,其实这也不怪你,毕竟你也是受人蒙骗才去的江上。”
“但很多事情就是这么不公平,自从你去了那条江,你的命运也就已经注定了,或者说,从你妈接受那块玉佩的时候,就注定了会有今天。”
“你走吧,不过我相信,你终有一天会回来找我的。”
说罢,陈老汉挥挥手,便要赶人。
我虽然听的莫名其妙,下意识的想要转身就走,可脑海中却想起了那个陈老汉口中的龙女,于是不禁停下脚步,转身问道。
“老头,那女人说有人和她打了个赌,结果那个人输了,这个赌是什么呀?”
陈老汉身子一震,转头看了我一眼,笑容有些复杂的问:“你真想知道?”
第三章 明代女尸()
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我点了点头。
陈老汉哈哈一笑,笑罢脸色猛地一冷,说:“你现在不是我徒弟,这些事情你还没资格知道!”
“不过,许林这件事我会去调查的,我倒要看看,是谁在后面捣鬼!”
回家的路上,我脑子里一直回想陈老汉的话,他说完那些对当年的我而言可谓是晦涩难懂的话后,就一个人抱着那瓶牛栏山痛饮起来,很快便醉的不省人事。
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的我想对陈老汉说我不信命,可话到嘴边却没说出来。
也就是时隔多年后,我才明白过来,可能当时的我已经隐约察觉,陈老汉年轻的时候,很可能也如我一样,不信命!
不过自从那天之后,陈老汉真的没有再找过我,让我当他徒弟,而那天过后,可能因为我一直刻意的远离水边,所以我身边就再也没发生过什么怪事。
当我高中毕业,考入西安大学的时候,我依旧会时常想起陈老汉,以及陈老汉对我说过的话,不过那份记忆已经随着时间而变的有些斑驳。
一直到我大二那年,有件事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也让陈老汉,龙女再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再也无法分割。
自从上了大学,我的人生出乎意料的顺利了很多,有了宿舍几个铁哥们,而且还有了一个女朋友。
我女朋友叫林薇,是我们系的系花,很多人都很纳闷林薇为什么会看上我,其实就连我自己都有些好奇,我相貌不算出众,只能算是清秀,所以我不知道我什么地方能入她的法眼。
在一起后,我问过这个问题,林薇当时笑着说,她从小到大十几年都没见过,一个男生喝水会偷偷找个地方藏起来,喝水跟猫似的小心。
可能也就是在那时,她才动了把我这条‘流浪猫’养在身边的心思。
因为这一点,我几乎死心塌地爱上了这个女人,如果没有意外,我想我们会一起毕业,一起打拼,一起生儿育女,可是大二那年,发生了一件让我始料未及的事。
那年西安某工地在施工过程中发现了一座明朝古墓,并在里面发掘出一具明朝正德年间的女尸,距今约有五百年的历史。
据说这具女尸保存相当完好,属于古尸里面较为罕见的湿尸,由于现如今科研技术突飞猛进,解刨古尸所带来的价值还不如解刨新鲜的尸体,所以这具女尸便被保管在我们学校的解刨陈列室里,以供学生参观。
当这个消息传开的时候,林薇不知道动了什么心思,死活要拉着我一起去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十九岁那年的经历,我对这种事情一直比较忌讳,但耐不住林薇软磨硬泡,我终究还是陪着她在某天下午踏进了解刨陈列室。
可能因为是下午的缘故,所以那天陈列室里只有我和林薇,林薇因为紧张,死死抓着我的手,我安慰了她几句,状着胆子牵着她走到了陈列室的尽头。
当我看到那具明朝女尸的时候,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忍不住倒吸口凉气,只见一具表皮已经蜡化,浑身肌肉萎缩泛黄的尸体躺在玻璃棺里,浸泡在大约有十厘米深的福尔马林里,乍一看十分骇人!
“这就是那具明朝女尸?”林薇拽着我的袖角,有些气弱的问我。
我指了指棺前的介绍牌,有些好笑的说:“是不是怕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都说了没什么好看的,你吵吵非说要来。”
林薇气的拧了我一把,说我还没娶她呢,就开始不耐烦了,以后要是结了婚,指不定怎么对她。
我叫了几句屈,林薇也就没再不依不饶,反而胆气好像回来了一样,饶有兴趣的围绕着玻璃棺来回走动,眼睛盯着女尸不停打量。
趁着这空档,我也忍不住多瞧了这明朝女尸几眼,不知道为什么,越瞧我心里越没牛绕涞蔽铱吹矫鞒撬菰诟6砹掷锏难劬κ保一肷砀侨滩蛔〈蛄烁龆哙拢蛭矣兄指芯酰孟衲撬兆叛壑涣粲幸凰糠煜兜纳畲Γ兴劬υ谒浪蓝⒆盼铱矗�
“小薇,咱们走吧”
“怎么,你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