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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她怎么像完全变了个人,眼神中的那种犀利,让人微微一怔。
夜黎以前的性子唯唯诺诺,慕言炔说一不二,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从来不会反抗,更别提违逆慕言炔的意思大吃特吃海鲜。
“阿黎小姐,得罪了,不管怎么样,都要先把你带去医院。”
卓飞示意身后两个黑西装手下。
两个牛高马大的手下上来,被夜黎伸手挡在眼前,“慢着,我长脚会走路。不就是去医院嘛,本小姐正好累了,小叔叔给准备的高级病床,舒服得很。”
一个小时后,夜黎已经躺在医院高级病房的床上。
好熟悉的场景,仿佛很久以前,又仿佛是昨天,她就是在这里经历生死。
重活一世,当然要怎么痛快怎么来。
病房外,几个医生看着慕言炔,都露出一种惧色。
他们眼前的男人,国家安保部的部长,手段能力惊人,是总统最信任的人。
这个男人,那种尊贵和威肃气息,只是往那里一站,气场已能波及方圆百米。
“部长先生,夜二小姐的过敏情况,确实不适合给夜大小姐输血。皮肤表层的红点虽然已经消掉,但身体里的过敏成分,要一周左右才能完全散去。夜大小姐的病情近来已经有所稳定,也不需要每个月输血。”
男人阴冷的眼神扫在医生脸上,沉声发问,“不需要每个月输血?如果出事,你负责?”
“不不不……部长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两年,夜大小姐的病情已经大大稳定,不需要那么勤输血,我们医院团队仍会对她进行全面观察,以防万一。”
慕言炔沉着冰山脸走进病房时,夜黎正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吃着葡萄,像泡泡龙一样噗噗地吐着葡萄籽。
一颗葡萄籽,正好噗地一个漂亮的抛物线,飞到慕先生的额头上。
冰山脸直接崩掉,变成黑炭脸。那张俊脸,黑得祖宗也不认识。
“你翅膀硬了想飞是吗?谁准你吃海鲜?”慕言炔抹掉额上的葡萄籽,冷冷训斥。
英俊如神祗降临的男人,头发有些微湿,像刚洗过澡,浑身散发着一种冰冷彻骨的气息,病房里的温度骤降。
夜黎抖着二郎腿,继续吃葡萄。
她已经习惯,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对她温柔过。从来,他只会对姐姐温柔说话。对她,都是呼来喝去,永远板着张冰山脸。
见她把他的话当耳边风,男人深深蹙起眉头。
这丫头,掉一次海,就变性了不成?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男人沉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更森冷些,隐隐的怒火欲燃。
夜黎从床上盘坐起来,挥着两条细胳膊,“翅膀?小叔叔,我没有翅膀,怎么可能飞呢。姐姐呢?姐姐没事吧?我不是有意要吃海鲜的,就是太想吃了忍不住,冒着过敏的危险也不忍不了。”
他脸上更冷,一阵风移到夜黎身边,伸手捏住她尖巧的下巴,眼神锋利,“你难道不知,今天要给你姐姐输血?跳海?”他冷哼一声,“敢拿死威胁我?”
夜黎被男人粗粝的大手捏得下巴有些疼,仰着小脸,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我哪里是跳海了,是天气太热,我洗海水浴呢!谁让这里离海边近嘛。”
慕言炔剑眉一蹙,好个借口,“海水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一点都不像之前的她。
少女滴溜溜转着黑葡萄似的眼睛,银铃般的声音回应,“我本来就聪明伶俐又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她开窍了,不行吗。
慕言炔仿佛第一次见她,微微怔了怔神。
以前,她总是很怕他,见到他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那样子的她也叫他有些厌烦。如今,她黑眸中的光亮和神采,是以前不曾出现过的,竟,有些吸人目光。
短短几个小时,她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你是谁?”慕言炔捏着她下巴的力度更重了些。
“疼疼疼……小叔叔,我是阿黎呀,我错了……”
夜黎见识过他发火,慕先生一旦发起火来,后果是很严重的。
为了保全貌美如花的样貌,为了下巴,夜黎出声求饶。
病房门口,出现一道窈窕美丽的身影。
“炔,你快放开阿黎,你会弄伤她的!”夜安琪一脸惊心地冲进来。
身子向来柔弱的夜安琪,身段纤细,肤色苍白,瓜子脸和一双波光潋滟的美眸,林黛玉般让男人忍不住想要疼惜呵护。
这个女人,就是夜黎同父异母的姐姐,模样倾城,性格温柔,是很多世家公子想要求娶的对象,比夜黎大四岁。
看到她的一刻,夜黎眼中燃起一闪而过的恨意。
那一抹恨意,被旁边的男人捕捉到,盯着夜黎的深眸中多了些复杂意味。
第3章 美丽蜕变()
“阿黎,姐姐听说你不小心掉海里了是吗?有没有哪里受伤?”
夜安琪坐到病床边,握住夜黎的手,声音也是娇柔莞尔,像个善解人意的天使。
夜黎暂时不去想自己掉下海的事情,她怎么掉下去的记不起来了。她自然地把手从女人冰凉苍白的手中抽出来,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姐姐担心了,我只是觉得天气热,去洗个海水浴。姐姐,我没管住嘴巴吃海鲜,不能给你输血,你不会怪我吧?”
女人伸手摸摸夜黎的头,温柔地说:“姐姐怎么会生气,这么多年,倒让你受苦了。医生说,我的病情已经大有好转,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可以不用输血。”
温柔善良的模样,全映在旁边冷面男人的眼里。
夜黎钻到被子里,“姐姐,我困了,想睡觉。”
“起来。”慕言炔又板起脸。
“炔,不要凶阿黎,她累的话就让她在这里睡吧。”夜安琪站起来,轻轻拉了拉慕言炔的衣袖。
慕言炔年长她好多,可她就是一直都亲密地称呼他名字。
慕言炔看向她时,神色里的冷漠渐渐散去,声音也温和下来,“今晚是你22岁生日,给你在夜宅举办生日宴,她作为夜家一员,不能缺席。”
夜安琪看着病床上闷头睡觉的少女,“阿黎看起来真的很累的样子,她不出席也没关系的,到时让人给她带些好吃的。”
“她必须出席。”慕言炔丝毫没有纵容的意思。
生日宴?
夜黎记起来,那一晚还发生了非常重要的事情,几乎改变了命运,让她伤心欲绝的事情。
不行,她要去阻止。
整个人蔟地从床上坐起来,小脸笑成一朵花,“我要去,亲爱的姐姐生日,我当然要去!”
夜安琪也高兴起来,拉起夜黎的小手,“嗯,你要去当然好。正好母亲让我给你好好打扮,说要介绍人给你认识。走,我们回皇苑,给你挑件漂亮的衣服。你平时,都穿得太像个假小子,也十八岁了,要有女孩子的样。”
慕言炔的别墅,皇苑。
为了更好照顾夜安琪,很早以前他就把夜安琪接入别墅中,后来,又接回夜黎。
三层楼的别墅,慕言炔和夜安琪住在二楼,两人的房间只隔一间书房,夜黎一个人住在三楼。几年来都是如此。
慕言炔因为安保部部长的工作原因,平时很多时间都住在总统府,一个星期也就回来两三趟,或者更少。有时十天半月不见人影,是他陪总统出国访问去了。
二楼一间巨大的更衣室,里面的精美华服都是慕言炔让设计师从世界各地给夜安琪送来,每一件都做工精细。只要穿过一次,夜安琪不想穿了,就会丢给夜黎穿。
以前夜黎是个傻妞,又傻又懦弱,有件漂亮衣服穿都高兴得不行,哪里还管是夜安琪穿过不要的。
二楼更衣室,慕言炔正坐在不远处,交叠着双腿,看一份卓飞交给他的安保报告。
见夜安琪又从衣橱里找出一件两年前穿过的旧裙子,夜黎忍不住在心里轻笑一声。
少女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指着衣柜跟夜安琪央求,“姐姐,我很喜欢你那件红色缀有粉钻的裙子,就是前几天从意大利送过来的高订款,可以让我试一试吗?我真的好喜欢哦。”
夜安琪本来带着笑意的脸,微微僵了僵。
坐在不远处的慕言炔,微微抬眉,冷着声音帮夜安琪否决,“那是今晚你姐姐要穿来参加生日宴的,专门给她订的礼服。”
“可我就是喜欢啊,好喜欢红色,好喜欢粉钻,姐姐……”
夜黎嘟着粉嫩的小嘴,摇着夜安琪的手。
“不可。”慕言炔声音冷冷打断,冷冰冰的眼神不满地瞪了夜黎一眼,似乎在斥责她不懂事。以前,没见她这样。
“哎,不过就是一条裙子,如果……如果你真的想穿,姐姐让给你。”
夜安琪从衣橱里,把那件红色的手工定制裙子拿出来,有些不舍地看了两眼。
被夜黎一把抢过去,“真的吗?真的给我穿吗?”
她高兴地抱着裙子奔奔跳跳,跳起来亲了夜安琪一下,“姐姐,你真的太好了!我太爱你了,你不愧是天底下最心地善良的人。我去试一试。”
夜安琪脸色有些讪讪的,伸手抹了抹被夜黎亲过的地方,隐隐有些嫌弃。
“哎呀!”
试衣间里,传来少女的惊呼声,以及一声裙子撕裂的声音。
夜黎耸拉着小脸从门后出来,几乎要哭的表情,“姐姐,我……我不小心把裙子弄破了……怎么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夜安琪冲过去,拿过夜黎手中的裙子,看着裙子后腰处撕裂了一大片,眼中满是心疼。
这条慕言炔从意大利订的裙子,十分昂贵,她很喜欢的。做工这么精美,十分少见,还没穿就被夜黎毁了,怎么能不心疼。
“怎么这么不小心?”
坐在沙发椅上慕言炔,放下手中文件,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