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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薄野翎歪着脑袋笑了笑“刚好是在这个时候,刚好在阿翎抬头的时候看见它了,所以觉得特别啊。”
泽田纲吉伸手摸了摸薄野翎的脑袋,他感觉该说什么,可确实又说不出什么。薄野翎的表达明明是语言,可那种心情模糊又真切的传递过来后又难以化为语言,太过微妙“那,阿翎喜欢之前那个音乐盒,也只是因为恰好看见,觉得好看,所以喜欢吗?”
大概是泽田纲吉的语气带了些对孩子的无奈,对情绪非常敏感的薄野翎立刻不服气地反问“哥哥难道不会吗?因为在刚好的时候看见了漂亮的东西,然后觉得很喜欢,哥哥不会吗?”
泽田纲吉刚想回答,又觉得和薄野翎认真起来未免太孩子气,可是他刚平静下来,又觉得薄野翎的问题好像在指向十分隐秘的地方。曲折的心路历程不过眨眼之间,一边觉得自己过于敏感多心,泽田纲吉一边缓缓回答“阿翎你不明白。”
这句话,在他还是孩子的时候,曾被大人多次拿来糊弄他。
不管当时说出这句话的大人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却也确实起到了让年幼的他不明所以的停下来的作用。泽田纲吉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分神想到这些,可是他的话满带小孩子所不能理解的成熟说出来时,薄野翎脸上也并未出现茫然的情绪。
“不明白的是哥哥。”薄野翎取下了脸上的面具,蔚蓝的眼睛磊落而坦荡“阿翎不要,是因为知道不是阿翎想要任何东西,阿翎都可以随便得到。那哥哥呢,哥哥为什么不要呢?”
泽田纲吉看着目光灼灼的薄野翎“阿翎在生气吗?”
兄妹俩回到家,之前的话题好像被抛进了记忆的海洋里。等吃过晚饭,薄野翎还是照常第一个洗白白,然后滚到自己新房间的床上。入了夜之后,外面就刮起了风,并盛本就沿海,一场气流裹挟着雷霆暴雨突至并盛。
一道雷光映亮了室内,本来就没什么睡意的泽田纲吉被雷鸣声吵得更睡不着了。已经越近后半夜,泽田纲吉轻手轻脚地起床打算去上个厕所,他刚打开灯,就发现吊床上的reborn已经不见了。还未来得及多加思索,打开房门的泽田纲吉一眼就从被闪电映亮的走廊,发现了抱着reborn蹲在他爸妈门口的薄野翎。
reborn从容地对上泽田纲吉的目光,嘴角带着浅笑的小少年,黑沉沉的眼睛像在嗖嗖嗖的放冷箭。
泽田纲吉有那么一个瞬间想要立刻关上门然后回屋睡觉,可是看见光脚穿着轻薄睡衣的薄野翎蹲在走廊上慢吞吞地看过来,又随着雷鸣声猛缩肩膀的样子,他的脚又顿在了原地。
“阿翎,怎么呆在这里?”他放轻声音,明知故问。
薄野翎的脸有些苍白,银发铺在地板上。她的声音干涩“打雷了。”
打雷了,她害怕,想要妈妈,可是都答应了会自己睡,不想违反对妈妈说过的话,就蹲在了门口。至少离妈妈近些的地方,会感到安心。
“不冷吗?阿翎还是回去睡觉吧。”泽田纲吉走过来轻声劝,可薄野翎就是蹲在地上不说话。
“阿翎?”泽田纲吉又叫了薄野翎一声。
“我那个时候没有生气。”薄野翎低着头,前言不搭后语地说出一句话来。
“什么?”泽田纲吉半蹲下来。
“只是觉得很遗憾。”薄野翎抬眸看泽田纲吉,在黑暗中呈现宝蓝色的眼睛带着分明的惋惜“明明阿翎都能那么清楚的感觉到的心情,明明是互相呼应的心情,又干净又温暖,可是却慢慢趋向消失。”
“就那么消失了的话,多难过啊。”
薄野翎脸上始终是一副没睡醒的茫然,看着泽田纲吉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一样回道“早,哥哥。”她提着拖鞋放到沙发边,然后才自己爬上沙发,去够桌上的牛奶。
“阿翎起床了吗?”厨房里传出泽田奈奈的声音。
“我起来了。”薄野翎提高声音回应,随后把手里的牛奶一口气喝完,舔掉嘴唇上的一圈奶糊糊。
泽田纲吉拿着遥控器换了一个台,画面却只是从正经严肃的女主持换到了另一个正经严肃的男主持,这个点除了早间新闻外好像就没别的可看的了。泽田纲吉放下手里的遥控器,就见电视机上的画面一跳,露出一张银发女孩的照片。
“前段时间失踪的薄野翎至今仍未找回,若有热心市民见过,请拨打屏幕下方的电话。”
第一百七十二章()
此为防盗章深夜两点半;泽田纲吉梦见云雀恭弥一拐子抽飞了彭格利总部;他被压在碎石砖块下嘤嘤嘤地看着财政赤字报表。被吓醒的泽田纲吉睁开眼睛,发现薄野翎像座小山一样睡在他的胸口。
安置好小孩子一般的薄野翎;泽田纲吉翻了个身继续入睡。
深夜三点半;泽田纲吉梦见六道骸和云雀恭弥打了起来;然后抽飞了不知道哪里跑来的彭格利总部;他被压在碎石砖块下嘤嘤嘤地看着财政赤字报表。再次被吓醒的泽田纲吉睁开眼睛;发现薄野翎横亘在床上;脑袋枕在他的胸口。
纠正好薄野翎的睡姿;泽田纲吉撑不住睡意的继续入睡。
深夜四点;泽田纲吉梦见年少时期的狱寺隼人嗷嗷嗷地举着十倍炸弹冲过来;然后整个彭格利总部被炸得上了天,他被压在碎石砖块下嘤嘤嘤地看着财政赤字报表。又被吓醒的泽田纲吉睁开眼睛,发现薄野翎已经快从他身上翻到床下去了。
泽田纲吉沉默了一会儿,安静检讨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一时心软带薄野翎回房间,然后把小姑娘重新挪回小床内侧;疲惫地闭上眼睛继续入睡。
深夜四点零十分;感觉到一直被他强行忽略的莫名视线的泽田纲吉,注意到一片黑暗之中有一双更黑的眼睛。借着从乌云里挣脱出来的月光;他看见了是坐在吊床上嘴角噙着笑的reborn。感觉浑身发冷的泽田纲吉拉了拉自己的被褥,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这是梦;不要怂。
第二天;整晚都没睡好的泽田纲吉少见的赖床了;奈何他身边的小姑娘也是只安稳的睡了后半夜;于是兄妹俩一起安静的赖到了泽田奈奈找不到客房里的薄野翎,想问问自家儿子的时候,却在打开门就看见了裹得跟毛毛虫一样的儿子和抱着毛毛虫的女儿。
大概是画面略有些诡异,一贯天然的泽田奈奈也一顿,安静地关上了门。
关门声微微唤醒了泽田纲吉,他蹭了一下枕头想接着睡,房间里明朗的光却也激得人不得不睁开眼睛。头发睡得乱七八糟的青年刚想翻身坐起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完全困在了被褥里动弹不得,身边的小姑娘像个无尾熊一样双手双脚抱着他,牢牢压住了被褥。
“阿翎。”被折腾得完全无力了的青年叫了薄野翎一声。
薄野翎还沉沉睡着。
泽田纲吉伸着头努力想看一眼床头的闹钟,然而他的脑袋显然做不到三百六十度旋转,根本看不清时间。房间里冷笑着看了他一晚的reborn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泽田纲吉闭了闭还困乏的眼睛,又声音沙哑困倦叫道“阿翎,起床了。”
他挣扎了一下,动弹不得。
“阿翎,阿翎?”银发的小姑娘终于被他吵醒,因为没睡饱而委屈地睁开眼睛,慢吞吞地坐起来,望着房间里某个点开始发呆。
泽田纲吉这次终于能从蚕蛹一般的被窝里钻出来,松口气地坐在床上。他侧头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钟,摸了摸显然没睡醒而坐着发呆的薄野翎的脑袋“阿翎,不早了,起床吧。”
薄野翎慢半拍地看向泽田纲吉,眼睛从无神慢慢变得有些焦距“哥哥。”她才发现眼前这个人是谁一样叫出来,然后委委屈屈地蹭过去,像对待妈妈一样坐在了泽田纲吉腿上,脑袋枕在了泽田纲吉的颈窝“阿翎困。”
声音像刚出生的幼猫一样。
泽田纲吉毫无防备地被抱了个满怀,只穿着白色睡衣的少女柔软地窝在他怀里,各方面正常的青年顿时睡意一醒“阿阿翎,先起床吧。”就算之前已经被这样抱过一次,泽田纲吉还是觉得耻度略高。
门外,泽田奈奈已经缓过神,微笑地说着阿翎和阿纲感情果然很好呢,然后从泽田家光身边一派天然地笑着走过。
来叫儿子起床的泽田家光默默地走过去,然后默默地推开门。泽田家光和坐在床上抱着银发精灵的泽田纲吉安静对视“”
“阿纲。”几秒后,泽田家光严肃地说“下次记得锁门。”
“哈?”泽田纲吉懵逼脸。
泽田家光摇了摇头,沉重地看着泽田纲吉“阿翎还未成年啊。”
“什么?”泽田纲吉隐隐有不太好的猜测“爸爸你误会什么了吧?”
正这时,窗户的窗檐上跃进了一个小小身影。泽田家光中断话题,笑着打招呼“早啊,reborn,大清早就出去了吗?”
“啊。”reborn平静的回答。他帽檐上的列恩忽然幻化成一只斑斓的蝴蝶,翠绿的翅膀忽闪忽闪地飞起来,翅膀挥舞着掉落下莹绿光点,却在坠落后消失不见。
熟睡中的薄野翎似乎感觉到什么,微微睁开眼睛看向朝她飞去的蝴蝶,那蝴蝶绕着她转了一圈,莹绿的光点洒落下来又毫无痕迹的消失。薄野翎不由放开了泽田纲吉,伸手去捉那只蝴蝶,只是那只蝴蝶刚落进她手里就转而变成了一个柔软的抱枕。
薄野翎咯咯笑着将抱枕扑倒在床上,可是当她拿起抱枕的时候,抱枕又在她手里变成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薄野翎终于抱着列恩起床了,完全把抱着睡了一晚的泽田纲吉忘在了一边,她换好衣服之后就轻快地下了楼,甜甜地朝餐桌边的妈妈叫道“妈妈早!”
已经把早餐做完并快吃完了的泽田奈奈回应“阿翎早。”
没一会儿,神情有些萎靡的泽田纲吉也下了楼。
已经吃好早餐的泽田奈奈看着自家儿子“阿纲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