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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阙太子,北宫冥,参见东靖皇帝。”他的声音洪亮,仪态端庄,不卑不亢,作揖躬身行礼。
容静最后跟他说的一句话是,到了东靖皇宫,别人看笑话了,不许胆小,不许丢脸。
不管容静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他想,他要对得起那个女人的鼓励!
“免礼!”东靖皇帝洪声道,“来人,赐坐!”
然而,北宫冥并没有马上坐,而是又行了个礼,道,“东靖皇帝大寿,小侄来迟,还请东靖皇帝见谅。”
众人原本以为这小国太子会出大糗了,谁知道他倒是文质彬彬,从容有礼,不少人暗自地点了点头,对北宫冥还是肯定的。
东靖皇帝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北宫冥如此有教养,他瞥了一眼一旁慵懒懒坐着的秦川,心中不由得有些对比。
东靖皇帝站了起来,亲自走下来,道,“冥太子言重了,此事是朕招待不周,防备有疏忽,理应是朕请冥殿下见谅。”
一听这话,在场不少人都惊了,而北宫冥真心有些腿软,连忙摆手,“不敢不敢!”
这时候,一旁的太监才急急上前禀,“皇上,是禁卫军护送冥殿下回来的,禁卫军还在追捕刺客,会尽快将北阙的贺礼追回。”
太监这话一出,在场不少人便都面露复杂之色,北阙贺礼关系重大,能到这大殿上来贺寿的人,心中大多有数。
一直心不在焉的秦川都一下子坐起来,拢了拢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时候,陆长陵从孤夜白后面悄无声息地走近,低声道,“陌王,属下去迟了,找不到静夫人,李公公他们已经回来了。”
孤夜白眸光顿冷,握在手中的茶杯竟然瞬间给无声无息捏成粉碎,洒落在桌上。
半晌,他才开口,“找。”
安静的大殿有了些怯怯的议论,东靖皇帝眼底闪过一抹狐疑,也没有多说什么,拍了拍北宫冥的肩膀,淡淡道,“人安全回来就好,冥殿下,北阙贺礼,朕先心意领了,必定会派人全力追回,你放心吧。”
可谁知,北宫冥看着那太监,却认真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丢的是贺礼?”
这话一出,那太监顿时脸色煞白,而全场的目光全汇聚过来,怎么回事?难不成丢的……不是贺礼!
北宫冥愠怒着,压着没发作,继续认认真真道,“我一路过来,只说我有样重要的东西在静夫人那里,是谁告诉你那是贺礼的?”
太监连连后退,突然就跪下去,吓得浑身发颤,“是禁卫军说的,小的,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东靖皇帝狐疑了,“冥太子,难不成你丢的……不是贺礼?”
北宫冥后退几步,让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得到自己,他小心翼翼从心口上掏出了一样东西,放在手心中,恭恭敬敬,双手呈现给东靖皇帝。
“东靖皇帝,小侄代父皇,代北阙皇族,代北阙五十多万老百姓,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祝愿东靖国风调雨顺,年丰谷润,人康邦定,物丰邦宁!”
北宫冥躬身行礼,双手过顶,手心中捧着的是一颗板戒大小,灰白色的佛骨舍利。
看似不起眼,可是,盯着看久了,便能看到这佛骨舍利周遭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芒,有令人心神安定的力量。
“佛骨舍利。”欧阳将军没忍不住,一下子站了起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呆了,没想到北阙的贺礼,真的是传说中的佛骨舍利,更没有想到,北宫冥被劫持,这贺礼居然没有丢!
第100章 拿什么理由拒绝()
林公公还在念着赏赐的东西,一大堆,虽然容静没有认真听,但也知道非常丰厚。
吕太后这是恩威并施,要利用顾逸来拉拢她呢!
容静不清楚吕太后知不知道他们假婚姻的事情,但是,不管吕太后知道还是不知道,不管吕太后拉拢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容静都不想投靠吕太后,成为唯命是从的奴才。
何况,容静不想顾逸因为她,就真一辈子不娶了,他对婚恋,是那么较真,不能被她糟蹋了呀!
再说,容静也不想一辈子都顶着顾夫人的头衔,要知道,一旦她接下这个头衔,那日后就一辈子离不开顾逸,离不开东靖帝都了呀!
甚至,注定了小默默的一生。
容静低垂着眼,脸色越来越难看,却不知道,顾逸正在一旁看着她,唇畔噙着一抹笑意,似欢喜,似苦笑,又似无奈,很复杂很复杂。
而小默默,则一直偷偷揪着娘亲的衣角,他不要这样,他不要一辈子就只能叫恩人爹爹“爹爹”。
他很早很早以前就开始在心里默默地等着亲爹爹的出现了。
眼看林公公就要把懿旨宣读完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容静猛地抬头,转身看向吕太后,“太后娘娘,这懿旨臣妇不敢接,也不能接!”
吕太后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鸷,故作一脸震惊,“为什么?”
“太后娘娘,臣妇惶恐,诰命夫人是极大的荣耀,臣妾无德无能,受之有愧!”容静认真禀道。
“你见多识广,才华横溢,如何是无能了?当年你在女史殿试上,畅谈姑娘,媳妇,婆婆三道,如何是无德了?”吕太后也较真了,声音转而凌厉,“容静,难不成,你这是在怀疑哀家的眼光?”
“臣妇不敢,臣妾只是觉得朝廷上,有好几位夫人才德都在容静之上,容静是晚辈,这等机会理应让给她们。”容静再次推脱。
谁知,吕太后陡然重重拍案,“容静,你的意思是,哀家偏袒,不公正喽?”
容静在心底咒骂,这个老太婆果然是妖婆级别的,难缠!
顾逸在一旁低着头,只能见他俊眉紧锁,看不到他的眼神,不知道此时他在想什么。
如果容静被敕封为诰命夫人,那便真是从此和他为一体,同尊同辱,一辈子分不开了。
“臣妇不敢!”容静急急又解释,“太后娘娘,臣妇真的受之有愧!”
林公公出声了,训斥道,“顾逸,你夫人这未免也太不识抬举了,这是要抗旨吗?”
顾逸这才转身面对吕太后,虽然很难过容静的拒绝,却还是毫不迟疑站在容静这一边,恳求道,“太后娘娘,内人确实资历尚浅,如此机会,还是让给前辈们吧。”
“呵呵,哀家就不明白了,好端端的机会你们不要……”吕太后说着,语气陡然转冷,“却偏偏要抗旨!”
话音一落,容不得容静和顾逸解释,立马下令,“来人,把顾逸拉下去,先杖责三十大板再来跟哀家解释!”
小默默立马一把抱住顾逸,气呼呼嘟着嘴,不许任何人抓他。
容静深吸了一口气,很干脆,“太后娘娘的,臣妇并非抗旨,而是为太后名誉着想,所以不敢接旨,还请太后听臣妇解释,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一听这话,吕太后唇畔勾起一抹冷笑,这才挥手示意太监们退下。
容静调整了呼吸,抬起头来,坦荡荡道,“不知道太后娘娘是否有所耳闻,这几天帝都中关于臣妇的传言满街都是。”
“哦?什么传言,说来听听。”吕太后挑眉而问,其实,她都知道。
她不仅仅知道那些流言,她也知道容静和顾逸并非真实夫妻。
虽然这个女人把乐安欺负惨了,但是,吕太后还是很欣赏她,想招安她,留为己用。
只可惜,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怪不得她这个当奶奶的替孙女报仇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没了容静这个当事人,就算陌王再怎么追查,劫持案只能不了了之。
吕太后到底想干什么,容静猜得到,招安嘛,招安不了就收拾她嘛。
容静不想搭上自己和小默默的一辈子,心下豁出去了,收拾就让她收拾吧,横竖死不了。
可惜,容静并不清楚劫持案正是公主所为,所以,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一回吕太后想直接要了她的性命!
“那些传言说,臣妇不捡点,背着丈夫勾搭男人,而且,不住夫家,住娘家,有违伦理,羞辱丈夫。”
话音一落,一室寂静。
“当真?”吕太后平静得很异常。
“臣妇确实住在娘家,秦川殿下曾差人送花到家门口,被众人围观,陌王殿下的马车也在家门口停了一宿,引人猜忌,传言陌王在容家过夜,所以,传言才四起。”容静淡淡解释道。
谁知一直平静的吕太后突然一下子站起来,冷不丁就一巴掌朝容静扇过去,“啪!”
喇喇响亮,回荡在寂静的厅堂中。
打她!!!
容静脸上火辣辣的,有些猝不及防,没料到太后会突然出手,而小默默气得险些扑过去,却被顾逸捂了嘴,按住了手。
“贱人!身为官夫人,而且还是礼部官员的夫人,你居然干出这种勾当!你居然敢勾引秦川殿下,居然还敢勾引陌王!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
吕太后说着,竟然扬起手又要打,顾逸直接就冲过去,拉住吕太后的手,往下拽,死死拉住,跪下来,“太后娘娘,息怒啊!你听微臣解释!”
吕太后横眉怒眼,训斥顾逸,“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亏得哀家白疼你了!你夫人背着你干出这等事情,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呀?”
“太后娘娘,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骨!”顾逸虽然说着好话,可是手却没有放开,解释道,“太后娘娘,我和容静……其实……其实六年前早就有名无实了,我们俩性格不合,不适合当夫妻。一直都当朋友,只是我一直没有些休书而已。”
“当真?”吕太后狐疑地问道。
顾逸连忙点头,“千真万确,微臣不曾骗太后您呀!”
“那她也不能这么放荡,勾引秦川又勾引陌王,我东靖国的脸都被她丢光了!”吕太后怒目看向容静。
此时,容静低着头,一手按住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