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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立涛顿生一脸凝重。
“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昨晚上米娅打断了强哥小舅子的肋骨。如果你想让律所置身事外,就马上把她辞了”
说到最后,这位蒋大律师扫向了米娅,眼神完全是藐视的。
米娅本来就在头疼,这下,头疼得越发厉害了。
昨晚上被打的人当中有强哥的小舅子?
擦,这麻烦,真是大发了。
“蒋律师,我那是正当防卫。请问,有人打上门找麻烦,难道我该坐以待毙吗?”
若换作别人,而乱了阵脚,可她没有,惊乱形于色于事无补,她一如既往的保持着冷静。
蒋文成却无视她,只看着年立涛,自是不屑和她这种微不足道的小喽喽说话,这位大律师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小人。
“小年,我是为你好,接下这个案子,留下这个女人,你们光大往后头这几年路子会越走越小,你觉得这么和强哥对着干值得吗?”
他有力的反问。
年立涛接不上话,脸色白成了纸片。
显然,此人此行不是为私交,而是代表吕立强来下最后通牒的
第64章 64,没得选择的选择()
蒋文成见自己的话起效了,跟着继续游说:
“个例摆就在眼前,但凡和强哥作对的,没一个好下场。
“就算你和白家交情好,是他们专用的律师,合作多年。但是,你别忘了高家是怎么没落的
“白家有白家的顾忌,他们不可能因为你而和强哥为敌,识趣一点,你的路才能往宽里走否则就是自取灭亡。
“怎么做对你来说更有利,你是个聪明人,相信不用我教,你应该很清楚”
这些句句都是大实话,可由蒋文成嘴里说出来,却充满了浓浓的威胁。这和他的语气大有相关。此人惯会将话说得特别的有压迫感。
而他嘴里提到的那个高家当家人,曾是嘉宁县一个杰出的民营企业家,因为举报吕立强未果,最后一步步被玩死,公司倒闭不说,还闹了一个家破人亡。
这件事米娅很清楚,因为曾经她暗中调查过:嘉宁县虽小,可是个中势力错综复杂,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根本别想和他们斗。结果只会被挫骨扬灰。
这就是权力的力量。
年立涛当然也知道,光大是他多年的心血,接案子全是为了有更好的发展,谁希望因为一个案子毁了自己的事业?
一时,办公室内悄无声息。
半晌后
“老蒋,你不用多说了,这案子,我既然接了就不可能解约,米律师没做错任何事,我不会辞退她。强哥的小舅子被打断肋骨,那是他自找的”
年立涛是个硬骨头,一咬牙,果断谢绝了。
闻言,蒋文成面色一沉,遂冷一笑站起:“你会后悔的。”
立马就拂袖而去。
门,砰得关上了。
米娅转头看年立涛:脸色无比沉重,话是那么说了,但年律师的心里还是很紧张的。
她哪能不知,年律师这是在豪赌。
“米娅你出去吧这个案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年立涛长嘘一口气,扯出来的笑容很勉强,完全起不了安抚他人的作用。
米娅:“您这是把宝压在季先生身上了?”
年立涛不觉苦笑,伸手摸了摸渐渐脱顶的短发,“赌一次吧我根本没得选择”
这话有深意。
米娅明白的,事情发展到这个地部,他们这边只能这么做。
要是他敢解约,得罪的就是季北勋。
把厉害关系权衡一下,就能明白背靠大树好乘凉这个道理:只要季北勋肯罩着光大,那么,这个选择,可以是没有选择的选择,也可以是最好的选择。
“好,我知道了。”
米娅出来,坐回到自己的座位,倒了一杯水,呆坐,想着:实在不行,就想法子把季北勋拉进这趟混水,一定逼得他不管都不行。
这么思量着,她喝了一口水,不觉嘶了一下,唇角疼。
她取出化妆镜看:咦,什么时候唇角破了?
手指轻触唇瓣上后,一个画面忽就在脑海闪现:床上,季北勋狠狠的吻上她,吻得重了,咬破了。
啪嗒,化妆镜掉落,米娅脸色一下惨白。
天呐,昨晚上,他们竟接过吻
第65章 65,想办法让她身败名裂……()
彼时,吕立强正守在小舅子的床头。
这小舅子不是正宗的小舅子,是姘头的弟弟,名叫关正伟,吕立强迷恋姘头,一直把这个小舅子当左右手使,非常的喜欢。
现在左右手被打了,那等于是打他的脸。
嘉宁地界上混了这么多年,不管是政府里的人,还是道上的兄弟,谁见他敢不给三分薄面,这番,居然有人把他的人打成了重伤,为此,他那姘头是好一番哭闹,他呢,也从没这么憋屈过。
其实,在决定帮许大钟之前,他有派人调查过这个女人,得到的回报是:家境普通的很,除了长得漂亮点,干得是律师这份职业,没什么特殊的。
这样的女人,在他看来,收拾起来就好像三根手指捡田螺,十拿九稳的,结果却阴沟里翻船,倒霉到了家。
“姐夫,姐夫,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啊我要让那个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关正伟——就是那红毛,躺在床上嚎嚎惨叫,可把米娅恨到了骨子里。
关娇红——吕立强的姘头,也是恨恨的直叫:“谁让我家正伟受得这份罪,我就要加倍的还到那个贱女人身上,阿强,这件事,你一定办漂亮了,要不然,你在道上的脸就全丢光了”
这对姐弟一唱一和,可把吕立强心里那团怒气给挑拨大了。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他结拜大哥王晋的来电。
他嫌病房里声音噪杂就跑了出去,将心里那团不耐烦给压下后才接了这通电话:“哟,王哥,好久没联系,今天怎么惦记上小弟了呀?”
“有个发财的好事找你一起同享啊”
这王晋是吕立强好不容易才搭上的,一听这话,知道他这是要差遣自己,忙道:“谢谢王哥记得我。什么好事啊?”
“你地盘上有个小律师名叫米娅,你去找出来,想办法让她身败名裂最好让她嫁个残废,一辈子被人作贱死总之,别让她有好日子过”
吕立强本来就因为米娅而糟心,一听这话,正合他心意,但还是问了一句:“姓米的这是得罪谁了,居然得你青眼要这么抬举她?”
“呵呵,的确有人见不得她好,是谁你别问,总之,办好这件事,我们就又攀上了一根高枝”
“得了,这臭娘们正是我想对付的人,王哥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两个人一下臭味相投的聊欢了。
挂下电话没一会儿,蒋文成来了,他把年立涛的原话带了过来。
吕立强一听,恼火的将床头柜上的东西全给扫在了,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光大所在方向直叫:
“居然敢和我叫板?有能耐了,蒋律师,马上叫人传话出去,但凡和光大有事务往来的,全他妈给我断干净了,我要是不把光大折腾没了,我就不姓吕。”
蒋文成忙应:“是。”
“还有,把那臭娘们的软肋给我找出来,我要不作贱死她,我就不在这嘉宁县混了”
“好,这就去办
没几个小时,强哥的话传达到了大大小小的公司。但凡忌惮吕立强的,都识趣的和光大断了法务往来。
彼时,年立涛接二连三接到客户电话,有的问他怎么得罪了强哥,有的是直接来解约的
年立涛眉头深皱,好一番长嘘短叹
第66章 66,为什么要吻她?()
这些消息很快全传到了季北勋耳朵里,自是铁镜去打听来的。
“老大,要不要收拾一下这个吕立强。”
铁镜挺愤慨的,很想扁人。
一个小小的地方混混,在他看来,根本上不得台面,在嘉宁县居然能横行成这样,还真是能耐了。
“慢慢来。”
季北勋正在捋可可那滑溜溜的长毛:
“先看看年立涛有什么反应。至于吕立强那边,要么不玩,要玩就玩个大的。”
铁镜听着双眼唰得就全亮了,忙一脸兴奋的凑过来问:
“怎么玩?除掉他,为民除害?我马上去收集证据,一定整得他里外都脱三层皮,谁也不敢向他伸援手”
这个娃娃脸生平最爱干的事就是:整那些地痞流氓看他们哭爹喊娘的求饶,是最能愉悦他的美事。
这让季北勋想到了以前某些侠肝义胆的旧事,最近这几年,他似乎变得功利了,除了查自己感兴趣的案子,极少再去惩恶扬善了。
世界太大,不平事太多,谁能管得了那么多闲事。
米娅游说天眼的说词,让他觉得年轻真好。
年轻会有激情,而他早已变得世故而冷漠。
“这事不急你先出去把刚刚我说的那些事安排起来”
季北勋去洗了一下手,出来时铁镜已离开。
他点开电脑,用鼠标慢慢移动着欣赏着那张照片——
是一根项链,价值连城,米家的。
正确来说,是米娅母亲的。
上面那颗宝石,他已寻找多年。
之所以会接这个案子,就是因为他需要它,所以他才从法国回来,并让邓河去见了米佑霆,接了这个案子,怎想到才入住锦园,研究了一宿米家给的关于这条项链的资料,第二天就收到了那份快递。
于是,他就卷进这些奇怪的争斗当中。
很快,项链被替换成了米娅的生活照,短发,中性职业装,冷静,俏丽,英姿飒飒
他不觉暗勾唇角,冷峻的容颜被阳光照得半边阴半边晴,眼瞳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波。
他看上她了?
才没呢!
*
傍晚,米娅带着简单的行李再次来到季北勋的家,这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