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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幽恍然大悟。
原来这人一直在担心自己的安危啊!
“我说了没事的。”凤幽在皇瑾寒耳边轻轻说道,反手搂住皇瑾的肩膀,她可以很敏感地感受到,对方心中的担忧与恐惧。
她怎么就忽然忘记了,自己已经是有所牵挂的人了。
“我还是没有安全感。”皇瑾寒的口型这样告诉凤幽,他抱着凤幽一个轻轻落到床边,厚重的床幔遮住了身影,黑暗中只要不发出声音,谁也不会怀疑这里多了一个人。
“那你要我怎么赔偿你?”凤幽学着皇瑾寒的样子对着口型,捏了捏皇瑾寒高挺的鼻梁。
皇瑾寒无声说道:“等会儿你也要这样,我就有安全感了!”
“你混蛋!”凤幽狠狠捶了皇瑾寒一下,简直就是不知廉耻!
第二天天明的时候。
吃饱喝足的九千岁依然精神抖擞推开院门早起锻炼健身,院中多了几排的加强守备,可惜谁也不会知道,这座院落的设计者会在后山开了个暗道。他的亲亲皇妃早就顺着暗道离开院子,勘察军情去了。
皇瑾寒正在打拳,正打得虎虎生风的时候,赫连景深黑着脸走进院中。
“九千岁看来心情十分之好?想必你已经知道天狼国粮仓被烧了吧。”赫连景深眼睛底下一片暗青,显然一整晚都没有睡着,而且十分焦虑。
看来凤幽这小女人下手挺狠,烧了不少粮仓才是。皇瑾寒坏心地在心底大笑几声,面上却是十分淡然,他停下手中动作缓缓摆了摆手:“六皇子说得极是,昨夜那么大的火光,想不知道都难了。看你的样子,似乎情况挺严重?夏季本就干燥,军中加强戒备才是。”
“哼,许是有人故意放火呢?”赫连景深盯着皇瑾寒,似乎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点破绽来,可惜他除了看到淡然和平静,几乎看不到异样的情绪,这让他十分困惑,昨夜那失火很明显是有人故意放的,看起来皇瑾寒对此毫不知情?
“明日皇流云就要抵达边关,此刻发生变故,恐怕对你们大为不利。”皇瑾寒皱眉,“看来我要重新考虑与你们的合作可能性。既然想杀皇流云,何必大费周章,就让我背上弑君的罪名,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若不把你关在这里,皇流云怎么可能会愿意过来御驾亲征?你们叔侄之间可真是有趣,互相要置对方死地却死要面子,这样如何才能成真正霸主!”赫连景深嗤笑一声,“粮仓只不过是个幌子,既然大瑾王朝不义,那就休怪我们无情!”
“哦?”皇瑾寒挑眉惊讶,“看来你们又有了新的计划?需要我配合什么?”
“九千岁不愧是九千岁,果然聪明。”赫连景深一拍手,外面侍卫牵进来一匹枣红高头大马,“那就有劳九千岁回趟大瑾王朝的军营,告诉他们天狼国答应和解。”
“看来我这棋子到哪里,都不太受欢迎呢。”皇瑾寒摸着鼻子淡淡一笑,接过马缰绳,拍拍马儿的头,“看来兄弟要与你一路相伴,生死未卜了。”
赫连景深露出一丝诡异的笑:“九千岁可别误会,咱们的计划正常进行,只要你能会大瑾王朝的大本营,其余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做。这当然是我们圣上的意思,还请不必多虑,这一路上不会有人为难你。这里离边关交界80里地,明日白天之前到达便可。”
“这是通往极乐世界的秘密么?“皇瑾寒指了指马背上一侧的布袋中,装着的东西,清风中隐隐能闻到一股硫磺的味道。
“哈哈哈哈!九千岁可真是爱开玩笑!“赫连景深仰天大笑,”难怪我那流落在外的侄女会如此中意你了。这个呢,如你所看,是一部分火药,又名震天雷,可是力道最大的火药,点燃便可炸光周围数十丈,若是九千岁路上遇到阻碍,这便可保你平安。”
“那这个又是什么?”皇瑾寒手指挑着一小袋软绵绵的布袋,微微一挤,里面便漏出几片细小的粉末。
“九千岁的行踪,我们自然要掌控的。我会派几个暗卫暗中保护你,当然不会与你一起走,以免遭人怀疑。这粉末可作为追踪标记,一路撒着,绑在马尾巴上即可。”赫连景深接过皇瑾手中的布袋,示意随从绑上。
“看来我是没有别的选择了。”皇瑾寒伸了个懒腰,指着周围精致玲珑的阁楼道,“在这里都呆习惯了,真是个好地方啊,我都有点乐不思蜀了。”
赫连景深轻笑一声:”事成之后,九千岁愿意来住多久就住多久,这座鹿城送给九千岁都可以,啊不,应该叫万岁才是。”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皇瑾寒爽朗大笑,这万岁听起来怎么那么让他汗毛直立呢。他摆摆手示意告辞,“半个时辰后我就出发,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这些日子多谢六皇子的照顾!”
半个时辰后,一身锦袍的皇瑾寒挎着个小包裹,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几个黑衣人尾随而去,赫连景深召来贴身侍卫道:“一切按计划执行,记住,男的都可杀光,女的不能动分毫!”
鹿城大街上。
因为战事的缘故,行人很少,百姓几乎闭门不出,很多都躲在了深山里以求躲避战火。宽阔的栈道上,一匹枣红高马绝尘而去,马背上的人蒙着脸,黑发在空气中飘扬那一身大红色的宽袖锦袍在风中烈烈飘起,只留一抹艳色高傲的背影。
路边一个老乞丐擦了擦昏黄的眼睛,盯着那红色背影片刻,忽然激动得叫了起来:“三皇子!三、三皇子!”
一路而去直到边关城门,不知道有多少人眼花把皇瑾寒看成了赫连琴羽,一时间三皇子魂归故里的传闻充斥在街坊民间……
皇瑾寒很快便顺利出了城门,边关外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和低矮的灌木丛,马背上的布袋随着颠簸一路摇晃,马尾巴后面的碎末断断续续撒了一路。
广袤的草原一望无尽,似乎总有走不完的尽头。
皇瑾寒一路鞭策直到夜幕降临,才在一处溪水旁边停下休息。
枣红马是上好的烈马,一天的奔波下来只是安静在溪水边甩着尾巴吃草喝水,偶尔打着响鼻。
“小红马,你可是比赫连景深那家伙靠谱多了。”皇瑾寒淡淡一笑,摸着马儿的鼻子心情愉悦。
囚禁了如此之久,呼吸到自由的新鲜空气是多么难得。
篝火升起。
香气四溢,夏风习习。
沿着皇瑾寒一路奔跑而来的路上,果然在夜色下,星星点点透着银白的微光,直到马后面。
“再调皮不出来,兔子腿可不给你留着了。”皇瑾寒指尖夹着一块石子儿,轻轻朝灌木丛中丢去。
灌木丛中一阵响动,钻出一个人影,瞬间就扑到了皇瑾寒怀中,另一道人影站在不远处安静守着。
是凤幽和龙青。
凤幽张口就咬住那根刚烤好的兔子腿,就算很烫她也浑沦吞枣给咽了下去:“饿死我了!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皇瑾寒搂住凤幽,弹了弹她风尘仆仆的脸颊,扯下另一只兔腿丢给龙青,自己吃剩下的骨架。
三人安静吃着晚餐,直到凤幽吃饱喝足打了个饱嗝。
“后面那几个讨厌的跟屁虫该怎么办?要不要……”凤幽做了个“杀”的姿势。
第206章 大江东起战鼓锤()
“小笨蛋,杀了他们这场戏还怎么演下去?让他们跟着吧。”皇瑾寒不以为意地揉揉凤幽的头发,又拍了下她的屁股,“身上脏,去溪水边上洗洗,我们睡会儿。”
“咳咳咳……”边上的龙青自发自觉挪着往后边儿撤了好些,啊呀主子可真是奔放,以天为被地为床,夏风凉凉好风光呐!
凤幽顿时也想歪了去,脸唰地一下通红,撩起溪水就朝皇瑾寒身上泼去:“死鬼你到底脸皮是怎么长的啊!厚得无敌啊!”
皇瑾寒仰天大笑,一把抱住凤幽一咕噜倒进溪水中,邪魅笑道:“既然皇妃如此好雅兴,那本王恭敬不如从命,咱们一起洗吧!来来来,快脱衣服!夏夜正好去去暑气,可舒服呢!”
“喂你干嘛!说正事啊!边上龙青看着呢!远处还有人看着呢!你不羞人我还嫌丢人!”凤幽急忙将毛爪子从身上拍下,就怕皇瑾寒脑子一抽风就把她在这里光天化日之下就给办了……那此生她就不要再做人了……
“龙青,去百步之外冲凉休憩,两个时辰后我们继续赶路。”皇瑾寒立刻把自己的得力手下给撵走了,双眼炯炯有神盯着凤幽通红的脸,随即毫不客气在唇上咬了一口。
“皇瑾寒你个大爷的!杀了你!”凤幽破罐子破摔,也不担心行迹暴露,恐怕赫连景深自从失火后就知道有人潜伏军中,这会儿暴露自己也不算危险,正中下怀。
不远处的龙青想了想,又往边上走了几步。隐隐只看得到溪水中打闹的两人才停下。他看着清澈的溪水苦笑摇头,两位主子究竟知不知道,习武之人这点耳力能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啊!为了避嫌,龙青掏了些许干草,塞进耳朵里,跳进溪水中打算洗个澡然后休息。但愿不要听到什么太过尴尬的声音……
“好了好了,不闹了。这又不是第一次帮你洗澡,来,爽快点。“皇瑾寒脱下衣服扔边上,坏笑着抓着凤幽的腰往怀中拉,眼睛却是冲着凤幽别有用意地挤了挤。
凤幽愣了下,随即便意识到皇瑾寒可能有悄悄话要跟她说,便顺从地倒进了他的怀中,娇声道,”哎呀死相!这里还有马儿看着呢!真是不节制!讨厌!“
”嘿嘿……待会儿就让你说不出讨厌,光说喜欢来着!“皇瑾寒低头深深吻住凤幽,一个转身便将凤幽压倒在青草曼曼的河床边上,旁边的马儿打了个响亮的鼻音,似乎在笑话这奔放的人类。
夜幕下,溪水中,两个身影纠缠在一块儿,很快就分不清彼此。
当然这只是外人看来如此,实际情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