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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知她刚一开口,就惹怒了秦云璋。
“你是不是傻?我看真是蠢到家了!若是刚才那样的速度,你被摔下马背,现在你还有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你脑壳被马踩了吧?”
他厉声喝骂。
刚落下的鸟,又被惊起了一大片。
陆锦棠愣愣的看着他,这人真是……怎么逮谁咬谁啊?
她见他握在手心的马鞭上都沾上了血迹,他这么紧紧的握着马鞭,想来应该很疼吧?身上疼痛的人,脾气自然会很焦躁。
陆锦棠只好闭上了嘴。
天色渐晚,林中树枝密匝,更是阴翳。
时不时的有啾啾的鸟叫声从阴森森的密林深处传来,像是女人幽怨的哭泣声。听起来太渗人了。
可没人开口承认,秦云璋就不让大家走。
女孩子们怕极了,彼此挪近了,抱在一起跪着。
李元鹤发觉秦云璋是固执透顶,只怕不给他个说法,他当真就让大家跪倒天黑。
“舅舅,这马是我的,也是我让陆小姐骑的,出了这样的事,我的责任无可推诿,还请舅舅只罚我一人,让其余人回家。”李元鹤说道。
“呵呵,好一个你的责任”,秦云璋冷笑,“这马是你的,人也许是要害你,现在我帮你追查凶手,你不感激我,反而要包庇那凶手离开?我看这毒针就是你放的吧?”
“舅舅!”李杜英大喊一声,“我哥哥才不会!”
“这般让无辜之人也跟着受过,元鹤实在于心不忍。大家都跪着,也问不出那凶手是谁,不如让女孩子们都回家去,天色晚了,她们都害怕了。”李元鹤语气沉沉的说道。
秦云璋啪的甩了一下手中的鞭子,“好个怜香惜玉的俏公子!既然你要为那凶手求情,那你就替凶手受罚吧!”
他话音未落,一鞭子已经抽了下去。
鞭子抽在肉上,钝钝一声响。
李元鹤额上的汗,立时就冒了出来。
“哥哥!你凭什么打我哥哥!”李杜英哇的哭了起来。
李元鹤却咬着牙道,“若是这样舅舅能够解气,就请舅舅不必手下留情。是我该受的!舅舅抽的对!”
“本王对错,需要你评说?”秦云璋冷笑,啪的又是一鞭子。
“我要告诉我阿娘!告诉圣上!你凭什么动手?凭什么打我哥哥!”李杜英哭喊道。
秦云璋却根本不理她,也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反而因为她的哭喊,而下手更重。
郭飞燕等几个小姑娘连忙拦住李杜英,捂上她的嘴,不让她继续叫嚷。
秦云璋还要再抽打。
陆锦棠却猛然上前一步,“求襄王爷手下留情,此事李公子也是受害者。襄王爷若是真为公义,不如将此事交给李公子查问,看看究竟是什么人使了这下作的手段。”
秦云璋看着陆锦棠,视线缓缓上移,看着她紧握住他马鞭的手。
“放开。”他冷冷说道。
陆锦棠却抓的更紧,“襄王私设刑堂,私自用刑,并不妥当……”
“我叫你放手。”秦云璋脸上阴云密布,似乎更生气了。
陆锦棠看着他暗流涌动的眼眸,心底说不怕,那是假的。
这不是现代社会,他身为王爷,便是要她死,也再简单不过。她不过是仗着自己会针灸之术,能为他治病,而心存侥幸。
“不放,是不是?”他眯眼说道。
陆锦棠心跳很快,十分紧张,但她没有妥协,“我不能放,除非王爷先放了大家。”
“好……好好好,你为这些人求情,这些人里头,有个人差点害死你!你为他们求情?本王真是多管闲事!”秦云璋猛地一抖手,把鞭子扔进她怀里,翻身上马,“我们走。”
他语气极为冷清,离开之时,连看都没再看陆锦棠一眼。
第61章耍流氓()
陆锦棠叹了口气,她知道襄王是向着她,可这种方法,她如何能够承受得起?她不过是区区五品京官儿家,不受宠的女儿。这些人,哪一个不比她尊贵,若要碾死她,也就是抬抬手的事儿。
林子里一阵风过,襄王爷的人渐渐走远。
地上跪着的人相互搀扶着起来。
陆锦棠不知该说什么,这情形,着实尴尬。
“我派人送陆小姐回家。”李元鹤忍着疼,额上冒汗的说道。
“不必了,我顺道送她回去。”秦致远轻咳一声,“这边,上马。”
陆锦棠看了他一眼,“不,不用了……”
“害怕了?”秦致远眼眸深深的看着她。
陆锦棠眯眼想了想,重重点头,“只怕是许久都不敢再骑马了,真是吓傻了。”
秦致远笑了一声。
李元鹤也跟着笑起来,“今日实在是让陆小姐因我而遭了罪,那毒针,定是为了算计我……多谢陆小姐在襄王面前求情,你放心,此事我定会查清楚。”
陆锦棠对他福了福身。
秦致远已经叫人骑马回去套了马车来。
陆锦棠上马车的时候,直觉背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正死死的盯着她。
她回眸去看,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只见几个女孩子正相互搀扶着爬上马背。
她皱了皱眉,难道是错觉?
登上了马车以后,她顺手掀起车帘子,有一双神色冰冷的眼睛和她一错而过。
那眼眸里深深的恨意,让陆锦棠心下一惊。
她定睛细看,那女孩子已经背过身,和其他人一起策马往回走了。
如果她没记错,那个女孩子叫郭飞燕?郭尚书家的千金?
陆锦棠甩甩头,放下车帘。
回到陆家,芭蕉宝春忙叫楚嬷嬷给她炖安神补气的汤来。
“小姐今日受惊不小,实在是该好好补补。”宝春叹道。
陆锦棠却摇了摇头,“受惊倒是小事,只是今日怕是把县主和李元鹤给得罪了。”
“要得罪也是襄王爷得罪,怎么能怪在小姐的头上呢?”宝春愤愤道。
芭蕉撞了她一下,“你傻啊,他们就算记恨襄王,又能把王爷怎么样呢?与其恨一个不能得罪的人,不如对付咱们小姐……”
“呸呸,你就不能说点儿吉利话吗?”宝春脸色不十分好看。
陆锦棠鼻子一动,忽然嗅到了隐约的酒味,还有那莫名熟悉的味道。
她往窗外看了看,怎么觉得,好像有人在暗中看着她一样?
“你们把汤放下吧,我会喝的。今日的事情也不必太担心,那些个贵人,也未必会惦记我这么一个小人物。”陆锦棠安抚了丫鬟,打发她们下去。
扇门刚一关上,屋子里的酒气和那种熟悉的味道就立时更加浓郁。
陆锦棠微微皱眉,身后却猛地一暖。
一个坚实有力的胸膛,紧贴在她的脊背上。
陆锦棠身子一僵,“你……”
“别说话。”身后的男人说道,“我就喜欢你身上恬淡的味道。”
说着,他歪着脑袋枕在她的肩头,深深的嗅着她脖颈间甜甜的香气。
陆锦棠浑身僵硬,脸色也冷凝下来,“放开我。”
枕在她肩上的男人却是一动不动,置若罔闻。
陆锦棠忽而伸手搬住他的肩头,胯猛地一转,肩上发力,一个过肩摔,把身后那男人给甩到前头来。
那男人反应倒是极快,眼看要被摔在地上,却硬是拧身而起,旋腿踢在地上,倚靠着屏风,稳住了身形。
“襄王爷是来耍流氓的吗?”陆锦棠冷声问道。
秦云璋的神色却有些恍惚的醉意,“对自己的女人举止亲密,怎么能叫耍流氓呢?”
“谁是你的女人?”陆锦棠脸色泛冷。
原本在笑的秦云璋神色也立时冷了下来,他看向陆锦棠的脸色都泛着疏离,“哦?不是我的女人?那是谁的?秦致远还是李元鹤?”
“你胡说什么!”陆锦棠有些怒了。
秦云璋却脚步踉跄跌跌撞撞的走向她,“我说错了?今日看你在马上,那马疯了一样冲入林中,你不知道我多害怕……我恨不得把害你的人碎尸万段!你呢?你却为他们求情?”
他猛地捏住陆锦棠的下巴,他手劲儿有些大,陆锦棠疼的倒抽冷气。
“放手。”她忍痛说道。
他眯眼靠近她,微微泛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的眼,“不放,你能怎样?”
陆锦棠轻哼,“我……”
话未出口,他却忽然低头,猛地含住她的唇,强势而霸道的深吻着她。
他的舌头在她口中横冲直撞……
她猛地咬他,他也不躲,仅凭她咬出血来,任凭血腥味在两人口中蔓延,他依然霸道如故。
陆锦棠暗暗摸出银针,趁他不备,她猛然将银针扎入他肩头大穴。
秦云璋只觉肩上酸沉,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陆锦棠猛地发力,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
他使不上力气,脚步踉跄,退了几步撞在椅子上,跌坐在地。
他的脊背恰又撞在桌角上,疼得他闷哼一声,额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撞一下桌角哪有那么疼……”
陆锦棠忽然想起在林中,他抱着自己跳下疯马之时,就是用脊背做了缓冲。
她微微皱眉抿住嘴,不再说话。
她口中除了血腥味儿,还有浓郁的酒味儿。
“你喝了多少酒?我没有告诉过你,治疗期间,忌酒,忌辛辣吗?”陆锦棠有些生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不遵医嘱的人多了,哪次她也没有生过气呀?
秦云璋坐在地上,垂着眼眸,并不作声。
“你……你若再不遵医嘱,就不用找我医治了,你的病,我治不了!”陆锦棠见他不说话,更为生气。
哪知原本坐着一声不吭的秦云璋,闻言,立时就从地上起来,甩袖便走,头也不回。
“你站住!”陆锦棠开口之后又后悔了,让他站住,说什么呢?
秦云璋这会儿倒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