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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看着李学进伸手与何止清的手相握,脑子里的念头迅速转了几圈,这两人的关系看上去,确实就是杨一值报告里说的是一个大学的前后辈,多年未见,只不过何止清肯定帮自己的忙,显然是势在必得,但是两人真的是简单的前后辈关系吗?延安半信半疑的打量着李学进的反映,他的反映明显没有上一次的强烈,上一次见面,明显让他慌乱多余吃惊。
说起来何止清和李学进的渊源还颇深,不单单是大学同学更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两人都出身于贫困的农村,进了一个大学里自然而然的互帮互助、走的很近,如果是这样,很容易就走到了一起,谁知道,朋友关系一直维持到了大学毕业,何止清立马嫁给了当时同校里低她一届的学弟余何芝,而这个学弟确切来说是李学进的同系学弟,余何芝年轻的时候长得是俊朗非凡,也很天赋,学校里出了名的大才子,对人也都很好,说话从来自带暖风气场,当时早已脱落的美丽大方地何止清动心了,两人确实也是相恋相爱走到婚姻的殿堂,而李学进也就成了夫妻俩共同的媒人和朋友,只不过结婚第五年早已缠绵病榻的余何致突然去世,就在这时李学进彻底远离了何止清的生活。
延安神色不变的接受李教授的打量,李教授看着他什么也没说,拍了拍他的肩膀坐了下来。
何姨安排延安坐在自己的身边,看着延安一副无限亲密的样子,转头对李学进一副诚恳的样子:“今天请你来这里,也是听说这一段时间都是您带着他,我也是刚知道,约出来大家一起见个面,也好谢谢您培养的情谊。”
“那里,这孩子本就天资聪颖,”说着李绪进面露异色,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更觉心惊,心思流转也就是瞬间的事,他脸上一点也没有表露,带着和何止清一样的笑容,“不知道这是哪位朋友的孩子?”
何止清风轻云淡的笑了笑,挽起耳畔的发丝,“也不能说是哪位朋友,只不过我帮过她的母亲,他心生感激,我又很看重他,所以走的进。”
李学进眯着眼打量延安,“哦那也是这孩子的福气,不过我看他倒是面熟的很。”
“是吗?”两人相视淡淡一笑,转眼两人又无话可说。何止清递了个眼神给延安,延安站起身来,到了杯酒,这时候门口又进来两三个服务员,“眼熟就好,说明有缘分啊?以后呢这孩子肯定有需要您帮忙的地方,我先帮言声谢啦,有什么事情你就放心交给他做,做错了责任我承担,来延安给你们教授倒酒,谈了这么久,不能说我们招待不周啊”。
延安在一旁,分出一半心思听着他们在云里雾里的话,明显话里有话。他站起身慢慢走过去,把倒满的酒杯,举到李学进面前,李学进一手扶着腿,一手半起身接住了延安的手,却丢了酒杯。
“啪”
酒杯落地,又滚了几圈,叮当直响。
一边的何姨挑了挑眉,看着故作失色的李学进,毫不在意的又让延安倒了一杯。
延安看着拉着自己手腕的那双手,抬眼看着他投向自己那种眼神,早已冷漠而又嘲讽。
李学进的意思,早已喝不下自己这位徒弟的酒,延安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他竟然这般在意自己和何止清的关系,是他猜错了?一开始他以为何止清对他有着某种特殊的意义,所以才有了那份的交易,此时再看,是有这份特殊的意义,只不过好像是反作用,他自然沉了脸,对着何止清道:“教授,不善饮酒,这酒就算了。”
“那真是见外了,当年师兄可不会这般”
何止清又使了眼色,一边的服务员自是重新添满酒杯,此时从外面进来三三两两的西装革履的人,熟络的打着招呼,不一会儿,包间里热闹起来,那些个人都是来伺候应景的,人也大都是活泛玲珑的性子,这大概是何总商场上的伴,此时被叫来自然都是有用的,纷纷和李学进打招呼,这敬酒就免不了
***
延安坐在外围,看着人来了又走了,等到包间里总算安静了下来,在何止清的示意下,他看着侧身瘫在沙发上的身影,李学进躺下后也是只能放下半边身子,一只手和一条腿还是搭落在外面,他半梦半醒,嘴里喃喃的,憋红的脸,半晌才舒出一口气,眯着眼似是在找谁。
何止清摇晃着酒杯,一下没一下的,延安自阴影里站了出来,走到沙发边,低头看着醉醺醺的他,看着他这幅难受的样子,延安的眼神冷漠得没有丝毫同情的样子。
李学进干呕了几下,勉强撑着直起身,却被天花板上绚丽的水晶灯折磨的头疼,他皱着眉,闭眼,话语从他口里无力的问出:“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延安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觉得男人问他这个问题,应是早已心知肚明,他盯着他疲惫熏红的脸回答:“我说过,我对您的一份报告感兴趣。”
第81章()
听了他的答话,李学进猛地睁开眼睛看向他,又转头看向一边无所事事的何止清,声音沙哑的说了一句:“哪一份?”
延安稍稍呻吟低沉回道:“七年前,在xxxxx研究所鉴定的那一份。”
李学进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延安,眼珠近乎血红,颤抖着嘴,近乎咄咄逼人的问道:“什么名字?”
“莲花提取物的学理性应用!”
李学进笑了起来,他向后仰去,扶着额头,笑到最后声音嘶哑,“你想知道什么尽可去网上查,那么多的信息”
“我想要的不单单是学术上的。”
李学进翻了个身,拿起椅边的酒杯,大饮一口,此时一边的何止清也站起了身,走到延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延安对着她淡淡的目光,心思深沉。
李学进抬头,看向那一片光离古怪中的身影,似乎看到了当年的她,是啊,当年她就站在那个他的身边,亲密的挽着他的胳膊,一脸明媚和骄傲的告诉自己道:“李学进,李大学子,这是我的男朋友,长得帅吗?”
画面一转,他又看到那个男人冷漠的看着自己,还有旁边一脸模糊的她,满脸泪水的苦求着,而他眼神如刀刺在他的身上,接着他说
“稀里哗啦”
延安看着李学进将酒杯狠狠的摔在墙上,何止清笑着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包间。
“你长得很像他,”李学进喃喃道,接着他直起身子,指着延安“你是不是也是来质问我,质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你为什么这么做?”
李学进心里一震,也许是报应,十年前也是这一句,这么想象的两个人,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语气,自己同样的处境。
“为什么?”李学进呵呵一笑,“那凭什么,你、他,甚至还有她,你们凭什么天生享受着不一样的天赋,轻而易举的将我们这些人踩在脚底,嘲弄我们。”
“对你来说,她只是这样的存在吗?”
“她”自然说的是孙乔。
李学进一片混乱,怔怔的道:“当然不是,她是我的老师,是我的指路人,可是有她在我就看不到未来,只能是一个小小的助手”
延安安静的听着他说完,字字卑劣,他质问道:“所以你却用她的生命换了你的未来。”
李学进把自己抛进沙发里,有一下没有一下的摸着呕吐不平的沙发布,整个人忽然就沉静下来,片刻后他眼睛重新看向他,声音有些飘渺:“我从来没想过要她的命,即使不是我拿走她的项目,她也守不住那份报告,也会有人受不了诱惑”
“所以你就理所当然的偷了她的报告,报复她,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偷了?偷了!”李学进捂着自己的眼睛,哽咽道;“我偷来了一个梦,一个我努力了三十年的梦,用最卑劣的手段,换来一个不属于我的梦,你满意了吗?”
李学进说完那句话后,就泪流满面的闭上眼睛,静默着再没出声,水晶灯把他们只见的酒桌拉出一个长长的阴影,很久的沉默以后,延安缓慢的轻声说出:“为什么说她守不住报告?”
李学进埋头不吭声,只是难受的哼唧着。
延安慢声说:“难道当时还有别人插手被你知道了?”
延安等了半天,他终于开口,“你知道吗?当时项目完成时她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当时几家大的投资人都盯着这份报告,可是她当时执意要将这份报告上交给国家,将所有的钱捐赠出去她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延安心里失望透顶,他从未看出他竟然会为了利益抛弃自己,或许阶层不同,也或许人生存的大环境注定我们某些经历和心境是不同的,延安的童年一直都是一个人,分分合合,走过坎坷磨难,缺少的唯有感情二字,多少年来内心都是彷徨无依,看着他也拥有着巨大孤独寂寞之感,可他不能理解这个年仅四十男人,不能理解他将成就、名利看得如此之重。
延安冷漠的看着烂成一堆泥的他,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李学进看着他离开,似是放弃又似是放松的重新闭上了眼。
“咔咔”
门又突然从外面打开了,李学进皱着眉,费力的睁了开眼和进来的人四目相对。
半晌的沉默,是李学进先开口,他重新撑起了身子:“你还没走?”
何止清走到他面前,鳄鱼头的皮鞋光亮。“我没想到,你竟然说出来了”她温柔低沉地说。那天的谈话,让她一度以为他没有勇气去说出这一切。
“不说出来又怎样,所有事情总有瞒不住的那一天,你”又何必费尽心思,他看着眼前华贵的女人,心头涌起的也只有无奈。
“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