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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人,脸儿贴脸儿。
“别挤了,快挤成照片儿了!”一个姑娘大声喊话。
“怕挤?怕挤开私家车去!挤地铁,就这样!”
“废什么话呀你?!姑奶奶我的车今天限号,就坐地铁了,怎么着?不行啊?!”
……
一男一女,拉开架式吵了起来。
吴一嫡站在他们旁边,面无表情地听着。如果是在大街上,遇到吵架的人,吴一嫡都会远离他们,万一打起来,别伤着自己。现在,不用担心这一对男女会打起来,地铁太挤了,周围全是人,他们的手脚压根就施展不开。
对于这种事儿,吴一嫡很能忍让,因为大家没有什么利害关系,跟职场可不一样。稍有风吹草动,都得十万分注意!搞不好,会砸了饭碗丢了工作。自己大意不得呀!否则,那一家三口儿还真得喝西北风儿去!
“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呀?还是不累!都上了一天班儿了,地铁人又多,谁不碰着谁呀,有那么金贵吗?大家相互忍让一下不就过去了吗?何苦呢!”吴一嫡斜眼看了这对男女一眼。本来想劝架的,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留着点儿精力吧,明天还有不少工作呢。于是,闭上眼假寐。任凭耳边吵架声,灌满双耳。
――――――
混混沌沌……
而且身子似乎也轻飘飘像一片树叶!
郝玉梅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眼前的景物,一片模糊。
拼命睁开眼睛,努力看,细心听。哦,原来是一个重大场合,像年终工作总结及颁奖大会。台上,坐着各级领导,D?T公司LOGO醒目地用舞台灯光打在背景版上,闪闪烁烁,非常漂亮。台下,是黑压压的人。每个获奖的员工,逐个上台发表获奖感言。
首先是销售部,然后是产品部、培训部、人力资源部、宣传部、财务部、行政部、后勤部……一个个获奖者登台亮相。突然,郝玉梅听到主持人在报自己的名字:
“下面,有请财务部郝玉梅郝会计上台!有请!!”
“啊?!怎么还有我?提前怎么没告诉我呢?”郝玉梅一听,心里正着急呢,主持人见没人上台,又催了一遍:“有请郝玉梅,郝会计上台!”
“哎!来啦来了。”情急之下,郝玉梅答应着,慌忙奔了上来。
“咦!?天哪!!我……我怎么没穿鞋?这……这光着脚怎么上台呀?”
正往台上走呢,郝玉梅突然发现自己的脚上没穿鞋!“怎么会这样?啊?!……这……我怎么办?……怎么会这样?我的鞋呢?……天那,我的鞋!”这一发现,惊的郝玉梅浑身一个激灵!这么重要的场合,自己怎么会这个形象?“鞋呢?我的鞋哪儿去了!?我的鞋!……谁看见我的鞋了?!”
郝玉梅大声问:“我的鞋!谁拿走了!?我的鞋!!”
……
“妈,妈……妈,您怎么啦?是不是做梦了?……妈,您醒醒!”
听见妈妈在梦里惊呼,儿子放下手里的家伙什从厨房跑出来,蹲下身轻轻推吴一嫡。吴一嫡躺在客厅沙发上,嘴里不知道喊什么,一声高一声低。也许是受凉,惊着了。儿子真后悔刚才没坚持让妈妈回房间睡去。
“妈,妈……醒醒!妈,怎么啦您这是?……妈,您醒醒!”
儿子用力摇晃!
郝玉梅终于醒了。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自己家的客厅里。儿子正站在身边。
“哎哟!我这是在哪儿呀?哎哟,可吓死我了!”
“在咱家呀!您做梦了吧?肯定是着凉受到惊吓了!您不听啊,刚才让您回房间去睡,您非得不介!”
“哎哟!吓死我了。你说说……现在几点了?你怎么没叫醒我呀?我还得做饭呢。”
“我这不是叫您了吗?起来吧,甭管做饭了。差不多了已经!”
“哎哟!你瞧我这没用劲儿的。我就说歇一会儿,还做饭呢。这一躺,还真睡着了。这不……耽误事儿吗?”
“没事儿!耽误什么事儿呀?记住啊,以后想睡呀,回房里睡去。千万别再着凉喽!您瞧瞧,刚才做恶梦了吗?还说胡话呢!”
“啊?……我……没说什么吧?”
郝玉梅突然想起刚才的梦境!自己没穿鞋,正要上台呢。
“没!就是声音很大,尖叫。我听见声儿,就叫您了。”
“哦,那还好!”郝玉梅听了,放下心来。自己怎么这样啊!真是老了,不中用了。站起身来,去洗手间用清水洗把脸。儿媳和老伴都堵在路上了,两人都已经打回电话来了。
“妈,您要觉得累,咱那工作不干啦。那房贷,我们俩人慢慢还呗!您瞧瞧,再把您累个好歹的,我可怎么办那?”
“没事儿!我能坚持。你看看人家大领导,哪有60多岁就不干了的?60多岁,要从政的话,还正当年呢。呵呵……你妈不老,还能拼几年!到时候,咱都没什么压力了,我再抱着孙子,那多好啊。现在歇了,我眼瞅着你们那房还有那么多贷款,我这心里也不踏实不是吗?!”
“好吧!那您自己感觉着,千万悠着点儿,注意身体啊?!”
“嗯,知道啦。我自己的身体,我有谱儿!好儿子,你就放心吧。”
“好,那我就放心了。我给您先沏壶茶,您先醒醒神儿,等他们一回来,咱就开饭。”
儿子说完,将身上的围裙解下来放回厨房,这才转身回来。
餐桌上,荤素搭配,四菜一汤!郝玉梅与儿子围坐在茶几旁闲聊着,等着晚归人。窗外,是万家灯火。
――――――
第二天照常上班。
这一天一早出门前,郝玉梅心里开始惴惴不安。昨天D?T公司里的情景历历在目。想想,后脊梁骨都发冷。
上班时间快到了,郝玉梅还在磨蹭!跟叶晓松不一样,叶晓松临出门前考虑的主要问题是今天穿什么。郝玉梅从来没为这事儿烦恼过。此时,心里七上八下的,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去面对同一个办公室的吴一嫡和其他D?T同事们。昨天,那些人成心避开自己,惟恐沾上晦气一样。这种滋味真不好受。郝玉梅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臭?就算吴一嫡“运作”了,为什么大家没有自己的判断?难道吴一嫡说什么她们就信什么?想着昨天午饭后,那些聚餐的同事们像躲非典病人一样躲着自己,郝玉梅心生恐怖!
第164章 寒流()
之前的公司里,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寒流!”,实在太令人心寒了。好歹,自己也曾经帮过吴一嫡很多次,自己从来没有希望她能回报自己。但是,您也不能这么对我吧?哪怕是一个普通同事,就算真得罪你了,至少,你也应该给对方一个解释的机会呀?何况,我根本不知什么时间什么事儿得罪了你。天底下,怎么还会有这种人呢?
“我到底怎么了吗?!我在什么地方得罪吴一嫡了?!天哪!谁能告诉我?!”
郝玉梅想到这里,快要崩溃了。这仅仅才一天,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想想之前,W会计肯定也曾经体验过这种“被孤立”的感觉!
郝玉梅想到W会计,又开始自责。
“唉!自己也是那件事的推手!对W会计落井下石,真不应该。而且,W会计的钱最后还捐给了D?T藏区医院!两下里一对照,自己真成了个小人啦!吴一嫡……知道W会计捐款以后跟没事儿人一样,还觉得那W会计傻!……这是两种人,根本就不在一个档位上。她们之间,没有可比性!吴一嫡这个人,怎么会是这样呢?之前真没想到……该怎么办呢?离开?还是坚持下去?离开的话,去哪儿呢?原公司肯定是回不去了。要不,离职?可是,儿子房贷怎么办呢?……”
来到门口儿,换上出门的鞋。站在穿衣镜前,郝玉梅整理下身上的职业套装,将两鬓的头发往后捋了捋,最后深呼吸一口气儿!然后,对自己说:
“今天,也许会好过点儿!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跟吴一嫡解释清楚!千万不能这样糊里糊涂地拖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怕自己是支撑不住了。”
打好主意,郝玉梅这才出了门。
想着昨天的事儿,郝玉梅怕自己再遇到冷脸子。那滋味儿,真不好受。尤其是,别人看自己那种复杂的眼神儿。“不如自己主动点儿,免得太过尴尬!吴一嫡这事儿,早晚我都会解释清楚的。”这样想,已经到了D?T大玻璃门前了。拿出胸卡,在旁边的电子锁上唰了一下,玻璃门“噗嗤”一声开了。
“虞萍儿!呵呵……早啊!”
D?T前台大班台后边,虞萍儿的头只露出个脑瓜顶儿。冲着那半个脑瓜顶儿,郝玉梅送上自己的笑脸。这虞萍儿,别看只是个看门儿的小前台,郝玉梅发现,她经常有“惊人之语!”,甚至对各位经理们,也敢发话,不留情面。后来发现,她背后有人给她撑腰。她的脸,也代表了她背后某些人的心声,说白了,就是一张办公室“晴雨表”!
“嗯。”虞萍儿坐在大班台后面,头都没抬,嘴里含含糊糊嗯了一声。
“呵呵……真够早的。”
热脸贴上冷屁股,讨了个没趣儿!郝玉梅自嘲地笑笑,脸儿上,觉得发烫!就想:好歹,自己也是个几十岁的人啦,这么低三下四地跟你打声儿招呼儿,至少,应该正式回应一声儿才对。这虞萍儿怎么会是这个态度?虽然有思想准备,可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公司前台竟然可以这个态度跟我们说话。何况,还是自己主动跟对方打招呼呢?
“干脆,不理她们!这帮人,也太蹬鼻子上脸啦,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啊?……可是,如果真那样,自己不是更被动了?现在自己什么都没做呢,就已经这样了。要再对立起来,那后果?……”
正想着,迎面又走来两位同事。“早!”郝玉梅又主动招呼。怕又一次遇冷脸,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