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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玉愣了一下,云浅却抱着书到窗前坐下,悠然自得的看书去了。
书秀笑了笑,轻轻拍浣玉一下道:“傻子,小姐看你事情不比你看得清楚?”
浣玉撇了撇嘴,然后轻笑出声。
苏巧慧当天晚上才醒了过来,云嫣一直在她的身边陪着。
而这几日,云府里有关于云嫣的流言四起,说她在明庄里勾引男子行苟且之事。
云浅知道那天的事情太多人看到,不可能瞒得住,以前苏巧慧掌管整个云府的中馈之时,众人心里还极有惊悸,可是如今时过境迁,所有的一切都已有了改变,又有几人真心替这一对母女保守秘密。
只是这些在云浅看来,又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而这暗中动手脚的人是谁稍微猜猜便能知晓。
云萝和刘英实在是不折不扣的小人,攀高踩低之事还真是做得极为顺手,只是两人这样生事,苏巧慧定会疑心是她做的,她是不怕麻烦,但是也不喜欢被要栽上莫须有的罪名。
以前苏巧慧掌管着整个云府里的事情,有多少人恨她入骨,如今众人见她的大势已去,怕是有不少人想将她踩在脚底下。
云浅知道苏巧慧这一次受了伤,中了毒,怕是得好好在屋子里休养一段日子了,至于云嫣,在经历了那件事情之后,怕是再也没有精力东折腾西折腾了。
那件事情只要在云府里传播开来,只怕也会闹得满城风雨。
第381章 飞鸿传书()
云浅倒有些好奇楚墨会怎么做,只是楚墨的性子那样的深沉,那日明明知道云嫣的丑事却没有发作,这中间就有许多耐人寻味的地方。
也许对楚墨而言,要娶的并不云嫣本人,而是云府。
想通这一层之后,云浅对于皇室中人便有了一抹深切悲哀和同情,也更加觉得楚远舟的性子虽然张狂了些,却相对而言要洒脱得多。
一想到楚远舟,云浅的嘴角不由得微扬,也不知道他在淮水那边赈灾赈得怎么样了。
从京城到淮水,也不过是三天的脚程罢了,想来他已经到了那边。
这天晚上,白米饭回来了,鸟嘴里叨着一根发带,发带是明艳的紫色,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云浅皱眉问道:“你查到他是谁了吗?”
她对这件事情有些好奇,那个男子,到底是谁?为何会出现在云府,为何会让她误以为是夜无尘?这中间到底还有多少她并不知道的事情?
若是以前的云浅知道她心仪之人根本就不是夜无尘的话,只怕也得一头撞死,毕竟她曾为假想中的夜无尘做了那么多事情。
白米饭高傲的点了一下头,将发带放在云浅的手里。
云浅轻咳一声后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根发带能证明他的身份?”
白米饭得意的点了一下头,然后再欢快的叫了一声,似是要找云浅要肉吃。
云浅的眉头微微皱起来道:“让我仅凭一根发带去猜他是谁,白米饭,你把我当成神吗?”
白米饭扑腾了一下翅膀,似在说,你在我的心里就是神。
云浅的眼睛眯了起来,白米饭又叫了几声,似在说,我的奖励呢?我要吃肉!
云浅对这只鸟有些无语,她笑眯眯的看了白米饭一眼道:“你的任务没有完成,白米饭,你不能拿到你的奖励。”
白米饭大叫一声抗议,云浅斜着眼睛道:“抗议无效。”
白米饭不依,赖在她的身边蹭啊蹭。
云浅笑眯眯的摸了摸白米饭的毛道:“真漂亮的羽毛!就是不知道拔光了你会是什么样子,你的肉会不会比鸡肉好吃。”
她的话说完,便在白米饭的背上拔了一根毛,白米饭尖叫一声,她却斜着眼睛看了白米饭一眼,她的眼神淡然,却看得白米饭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云浅的嘴角微勾道:“以后再给我交这样的任务,我就拔光你的鸟毛,把你煮了吃了!”
白米饭无比哀怨地看了云浅一眼,开始在地上画圈圈,云浅直接无视。
白米饭还抱了一丝希望,云浅的手指头又伸了出来,它极为识趣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然后跳上窗口,扑腾着翅膀一溜烟飞没了影。
它飞上窗台的时候在心里骂,凶女人,恶女人,拔我的毛,还想吃我的肉,我咒你的眯眯一天比一天小!
第二日一早,云浅便收到了一封沾了羽毛的信,信上并没署名,她有些狐疑的将信展开,却见里面有一张纸,上面还放了一条雪白的芦苇。
第382章 情书绵绵()
云浅微微一愕,将那封信展开,却见上面写着:“淮水之畔,浊浪重重,四处都是荒凉的味道。四年前我曾来过这里一趟,彼时两岸花开,山花似火红,江水绿如蓝,而今模样全变。
浅浅,你知道吗?我到这里之前,曾想过,若有一日,能拥着你坐在岸边,看花开花落,看四处炊烟升起,静待江水流逝,直至终老。
可是浅浅,这一次我到这里之后,却不想再带你来这里了。这里再也看不到曾经的美景,有的只是众百姓的流离失所。
我不喜欢看到这样的场景,总觉得那样的哭声太过无助。
曾几何时,我也曾那样的无助过,却又无力更改什么,总想着天空也许会幻化出其它的颜色,那样的色彩铺在天空之上时,能见到五彩斑斓的光华。
我如今却喜欢站在天色渐深的夜晚,看着四处的流光暗起,看着属于五月芳菲暗生,在那无边无际的黑夜里暗暗流动。
清晨的淮水,江面散发着层层雾气。我看到那层雾气之时,心里却生出了魔障,总觉得那样的江水带着致命的吸引,引着我跳下去。
然后我发现我没有那个胆子,那水太浊了,跳下去洗个澡都嫌脏,若是永生永世住在里面,估计能把我恶心死。
我扭头时,便看到了这支芦苇,不知为何,这支芦苇没有染上一点大水退过的脏污,是那么的纯洁,所以想让你看看。”
落款是一条小船。
云浅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知为何,看着这封信,再看到那艘小船,她的心里有了一抹淡淡的忧伤。
“远舟?”她轻念了一声,当小船荡在江面上时,远远看去,怕也是有些孤寂的。
她轻轻抿了一下唇,又轻轻念了一声他的名字。
浣玉在旁听到了,掩嘴一笑道:“小姐,要不要给世子爷回封信?”
云浅的眸光低垂,淡淡地道:“嗯。”
浣玉将笔墨纸砚取来,云浅却又发现,她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好,当下只写了一行字:“一切安好,勿念。”
浣玉见她几下就挥洒完了,不由得问道:“小姐,不多写几个字吗?”
世子写了那么长的信,小姐就回那么几个字,实在是太没诚意了,怎么着也得写上个大几页吧!要不然那满满的相思又如何能诉说得完?
云浅眼皮子微抬道:“好啊,你来写吧。”
浣玉伸了伸舌头,摆了摆手,忙道:“小姐写得甚好,言简意赅。”
云浅觉得这个小丫环是越来越可爱了,当下摸了一下她的头道:“乖!”
浣玉轻咳一声,便将信拿了出去,正打算找人送信,却见一人从墙上跳了下来,把浣玉吓了一大跳,那人冷着一张脸道:“信写好了就给我,我去送给世子。”
浣玉刚想问他是谁,他竟已极不客气的从浣玉的手里将信抢走,然后施展轻功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把浣玉看傻了,站在院子里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第383章 有所猜疑()
没隔几日,云浅又收到了楚远舟的来信,这一次信里放着的是一只风干的蝴蝶,那蝴蝶的色彩极为绚丽,是她所见到的最美的蝴蝶。
那只蝴蝶送来的时候,被夹在信纸之中,云浅将信纸一打开,蝴蝶便从里面飞了出来,当时阳光正照进来,那绚丽的色彩一下子就在屋子里铺开,有一抹极为明丽的美。
这一次信上的字却甚是简单,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待到蝴蝶展翅飞,我便回来娶你。”
云浅看到这一行字却觉得有些怪异,突然想起一句话,待你长发及腰,我便回来娶你。
她轻笑一声,将蝴蝶捡起来,放进了一本书里,见楚远舟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她的回信。
她提笔写道:“一切安好,勿念。”
从那之后,她几乎每日里都收到了楚远舟的来信,有长有短,有煽情的,也有诉说相思的,还有几封长一点的都透着几分淡淡的忧伤。
她却觉得,那么多的信,好像有很多个楚远舟一般,却又像是个个都是他一般。
她天天收着他的信,却也在心里算着日子,到如今已离两人的婚期越来越近了,她也在心里算着他回来的日子。
他的信很多,却没有一封是关于赈灾的事情,更没有一个提到赈灾的进度,更没有告诉她哪一日他会回来,唯一说到归期的却是“待到蝴蝶展翅飞,我便回来娶你。”
他送来的那只蝴蝶早已没有了生机,又岂会再展翅飞?
不知为何,云浅的心却一天天的忐忑起来,她的嫁妆云府早已备好,嫁妆甚是丰富,足有一百二十八抬,此时正静静地躺在院子里。
这日已是六月初一,还没有听到任何关于楚远舟赈灾的消息,不知为何,她的心里也开始有些着急了。
她站在那一堆的嫁妆前,心里轻叹了一口气,却听得云嫣冰冷的声音传来:“五妹如今可是天天盼着要出嫁?”
云浅扭头,见云嫣美丽的脸上满是嘲弄的味道,她淡淡一笑道:“没有大姐那么期盼。”
云嫣冷哼了一声道:“那一日的帐我还没有和你算!”
“哦?大姐想和我算什么帐?”云浅的嘴角微微一扬道,那一夜的事情,原本是云嫣设计害她,她倒想听听云嫣想要怎么说。
云嫣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如云浅所言,她根本就无法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