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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对劲?到底是哪里?
薛景禹的那颗心脏堵在了嗓子眼里,脸上有着从未有过的惊慌和恐惧。
他猛的一抬头,看向祁辰,“把枪给我!”
m市的这家五星级的酒店今晚上注定不会平静,值班的前台经理正在慌慌张张地准备报警,大厅的旋转门口又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前台值班的人员早已成了惊弓之鸟,一听到脚步声所有人都吓得要躲起来。
然而进来的人步伐很快,大步直逼酒店前台,酒店值班经理也是个有眼力的,慌忙中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是1809总统套房的客人,当下眼睛都险些要突了出来。
怎么,怎么
“这位,先生”
然而迎上去的值班经理被对方一手拎住了衣领,整个人险些被对方的大力气给直接拎起来。
“先,先生”
“告诉我他在哪里?”头顶一声冷喝,值班经理被吓得脸色一白,他的衣领在刚才已经被拎过一次了,这一次,他的脖子是不是快被拎断了啊!
本就不敢轻易得罪这些客人,尤其是这些一出手就住总统套房的人,对这些人简直就像是对待自己的祖宗一样,然而今天晚上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蹊跷。
一听到这般冰冷的语气,经理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是刚才那一批人也是进来找他的啊,那几人表情肃杀,并威胁他们不准报警,否则出了事情后果自负。
“什么,什么,先生,您”
下一秒他的咽喉就被收紧,那张肃杀的面孔跟他面对面,那双赤红色的双眼满是杀气地盯着他,“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男人住哪个房间?”
十八楼,总统套房,厚重的吸音地毯绵延到了走廊的尽头,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里面的身影便急速闪出。
整个酒店,就属这一个套房最为特殊,因为,这一层楼都只有这一套总统套房。
那道身影很快来到那个套房的门口,手要推门的那一瞬,发现门根本就没关,他落在门把上的手指在颤抖着,可在下一刻他还是伸手推开了门。
一声厉风袭来,装有消音器的子弹直射向了他的手指,犀利地在门上射穿了一个洞,门口站着的人一个闪身躲开,迎面便是一个身影直冲而来,那个黑洞洞的枪口便对准了他的脑门。
“你到底是谁?”
薛景禹紧扣住手枪扳机,枪口直对上对方的脑门,而此刻,祁辰和赶来的人也从后方将对方包围,几把枪同时对准了对方。
“景禹!”
薛景禹在听到对方的这个称呼时,执枪的手猛然一抖,赤红着一双眼睛,近似疯狂地低叱,“你别叫我这个名字!你到底是谁?”
被指着脑门的顾默白一张脸冰冷到了极致,他盯着面前的人,听到那手枪被扣着扳机的咔擦声,他面无血色地动了动唇,干哑的嗓音艰难地溢出咽喉,“你让我进去!”
“不!”薛景禹整个人的情绪都处于崩溃状态,面前的人有着一张跟二哥一模一样的脸,什么都是一样的,他带走了虞欢,带走了二哥最在意的人。
虞欢在他的手里被那个不是二哥的二哥带走了,他要怎么跟二哥交代?
那个人把他们一群人耍得团团转,最后还让他们陷入了一场相互猜忌的漩涡里。
“薛景禹!”顾默白的眸清冷地逼视着他,薄薄的唇瓣掀起,语气是紧逼到极限的沉冷,“让开!”
薛景禹一张脸变得惨白,就连拿着枪的祁辰都陷入了一场迷茫之中,他们警惕到没有一个人敢放下手里的枪,谁也不知道面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顾默白,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
空气里有着剑跋扈张的气息,几个枪口对准着门边的人不让他靠近。
被推开的房门内一片黑暗,空气里有暖香弥散而出,带着靡靡的暧昧气息,房间里明显有人进去过了,是先一步赶来的薛景禹,可薛景禹在进去之后是惨白着一张脸出来的。
此时此刻,几个男人即便是在门边也没有敢再进去。
薛景禹的脸上因为过分的紧张肌肉发颤着,进去的身影步伐有一瞬的停滞,却很快迈开了步伐朝着有月光倾撒而出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走向的方向,是,卧室!
“二哥!”身后,薛景禹的声音在颤抖着,他立在黑暗中心里在无声地呐喊着,不要,不要进去!
顾默白的身影有一瞬的僵硬,但他的脚步却没有停下,他走进去了,进了那间卧室。
月光轻洒的房间,那是靡靡暧昧香气最浓郁的地方。
卧室门大开着,地板上有剥离的衣裙,大床上女子正在沉睡,一头秀美柔软的长发散落在了软枕之上,她露在外面的肌肤在月光下散发着迷人的白。
然而她的肩头后背上隐约可见暧昧的红晕,连大腿上都有!
那是成年男女都知道的印记。
那是,吻痕!
第392章 陪她的人,是他!(。com)
她安静地睡着,浅薄的呼吸声随着她起伏而起的胸膛静静溢出。
顾默白就站在床边,背对着那扇落地窗户,他垂放着的手紧紧地拽紧着,颀长的身影像极了傲立在寒凉冷风中的孤狼。
封闭的空间里那股香气越发的浓郁,让人的理智渐渐地变得不受控制,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他一个激灵捂住了口鼻,走到床边轻轻掀开了盖在她身上的薄被
总统套房外的走廊上,薛景禹颓废地坐在门边一动不动,祁辰已经带人去查酒店的监控录像,就在他们赶来的一刻钟前,有人从这个房间离开了,而那人的身高体型跟顾队一模一样。
对方戴着鸭舌帽,穿着一身黑,离开酒店后他没有开车,很快便消失在了夜幕里。
祁辰归来后一张脸也是苍白的,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了,为什么他们没有一个人察觉到那人有异常?
薛景禹是跟顾队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也是跟在顾队身边有好几年的,那么多年的默契磨合,而虞欢呢,作为她最亲密的枕边人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另外一个人能将顾队学得一模一样。
这个人的演技蒙蔽了他们所有人的眼睛。
太可怕了!
祁辰的心脏颤抖着,垂放着的手指揣紧,他从入伍以来,血风腥雨都经历过,可是没有哪一次像今天晚上这样紧张这样忐忑过,别说是薛景禹了,在赶来酒店的这一路上他人都是懵的。
他们一行人严防死守这么多天,对方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将人带走。
任他怎样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现实就是,它确实是发生了!
房间里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很快浴室里传来到了水哗啦哗啦的声响,坐在门边地上的薛景禹紧张地转过脸去看里面。
房间里面依然没有亮灯,仅在浴室里有薄弱的微光透出来,薛景禹从地上爬起来,也没有去捡落在地上的手枪,他想进去却又不敢,就像钉死在了门口一样。
祁辰低声道:“房间里的气息”
薛景禹这才回过神来,沉声道,“只是普通的迷香,在水里一泡药效自然就会散开!”
虞欢之所以至今没醒就是因为那种香,而那种香气会让人暂时失去意识,到了一定的时间药效会自动消失,人除了感觉头疼以外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这也是刚才为什么二哥会一察觉到不对劲抱起虞欢就冲进浴室的原因。
祁辰紧锁着眉,两人在门口一左一右地站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死寂一般的空气里有着让人压抑的气息感。
卧室的门关着,窗户被拉开了,皎洁的月光洒了进来,异常的美。
顾默白走到床边,像往常一样用干毛巾轻轻擦拭着她的湿发,睡梦中的女子乖巧温顺地伏在他的怀里,薄薄的呼吸缠绕着他的颈脖,他像平时一样亲吻着她的眉角,替她擦拭的动作越发的轻柔。
他替她将头发吹干,让她躺回大床,替她盖好被褥。
她除了吸进了迷香外,身上没有其他的伤。
顾默白做完这一切之后静静地坐在了床头,看着她的睡颜,眼底遍布着心疼。
就在刚才,他进门来的那一刻,他都害怕推开这扇门。
天知道在他知道她被人带走后那一刻心里有多害怕?
一直到他抱着她感受到了她的呼吸,感受到了她脉搏和心脏的跳动,他那颗跌入深渊的心脏才有了重新跳动而起的欲望。
不,他不在乎,只要她好好的,他什么都不在乎!
不,他在乎的,那个伤害过她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
黑暗中他的双手紧紧抓紧着,骨节崩裂而出的清脆响声在黑暗中炸开。
“景禹!祁辰!”房间里再次传来了顾默白沉抑的声音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
门口的薛景禹闻声双肩轻微地颤了一下,他迈步,走出第一步时腿都在轻轻地抖着,祁辰闻言也紧了紧神经,
饶是他们已经在门外冷静了这么久,可再次听到二哥的声音时,他们还是忍不住地心乱如麻。
房间里的光线依然暗淡,薛景禹和祁辰进去后便看见了站在卧室门口的男人。
顾默白大步走到客厅这边,将客厅里的灯打开。
灯光下,薛景禹站着,头低着,祁辰也沉默着。
这一刻,今晚上的所有担心恐惧和后悔都在此刻变得苍白,薛景禹和祁辰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那种心里的负罪感在此刻变得异常沉重。
薛景禹不敢抬脸去看面前的人,“二哥对不起。”
“顾队”
一声‘对不起’显得太苍白了。
顾默白点燃了一支烟,看着面前白着一张脸的薛景禹和祁辰,沉沉出声,“这不是你们的错!”
薛景禹抬脸,眼眶微微一红,不,是他的错,二哥将虞欢交给他,是他没有尽到这个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