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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苏琪不说话,苏姚侧身游说,“你看前几次我给你处理的那几件事不是很干净利落吗?这一次你相信哥,照样能处理得干净漂亮!”
“那是因为那些人他根本就不在意,所以你才有机会下手!”苏琪猛抽一口,眼睛微眯着,“这个女人的身份我还没有弄清楚,暂时不要动手!”
他今天晚上丢给她一纸离婚协议,却跟个女人同处一室!
她倒是想看看被薛景禹两次送进医院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人?
“查身份这种事我觉得还是交给媒体最好!”苏姚提议,“反正薛景禹抱着那个女人进医院早已被记者拍到了不少照片,可能是有所顾忌,所以消息还没有出来。”
“我们只需要稍稍推波助澜,自然会有人替我们挖出那个女人的底细!”
苏姚是这方面的老手,处理起来经验老道。
苏琪皱了皱眉,这一晚那道薛景禹送过来的离婚协议她便整夜都合不上眼,她好不容易抓在手里的东西眼看着就要脱离掌控,她思绪很乱,撇去她的主观意识不愿意将到手的薛家少奶奶的身份拱手让出,她的家族还要倚靠薛家,她的婚姻就是苏家强大的靠山,她不能离婚。
然而在面对着这个突然凭空出现的绊脚石,她方寸大乱。
“琪琪,你可想好了,是签字离婚滚出薛家,还是借着这个机会转移开薛景禹的注意力,好像,你已经没得选了!”
苏姚的意思是薛景禹既然已经拿了离婚协议,那么苏琪除了签字外没有其他选择,而如今这个绯闻正好能让她挡一阵子。
苏琪闻言眉头一皱,“但是如果消息一曝光,我的脸往哪儿搁?”
按照苏琪的想法若是能悄然无声地处理掉那个女人最好,但一时间她又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
“你是要脸,还是要薛少奶奶的位置?退一万步说,你离婚了,就今天晚上曝光的消息对你也是有利的,好歹,赔偿肯定会翻倍!”
苏琪:“”咬着唇,眼睛里蹿起怒意,“我不会离婚!”
凌晨的病房里安静异常,沙发上的薛景禹最终困得支撑不住合上了双眸,在他浅薄的呼吸声均匀响起时,病床那边有了动静。
陆璃醒了,胸口有些闷,就像压了块石头般地难受,她睁开眼强撑起身体来,防止自己又一次出现呼吸不畅,胸腔呼吸时有些痛,她双手撑在床上艰难地坐起来就看到了沙发那边横躺着的男人。
她定定地看着那边,脑海里有太多的疑问一下子蹿了出来。
他叫薛景禹,她梦里也有人在喊景禹,可有没有可能只是读音相似但名字却不一样呢?
她慢慢起身,赤着脚轻缓地走到了沙发旁边,她怕吵醒了他所以走路小心翼翼,靠近他时缓缓地蹲下身。
她太想要知道那个梦的真实性了,然而这三年来她一直都在寻找,寻找那座沙发,寻找白兰花,昨天晚上却突然闪过了那个名字,偏偏,这个男人的名字就有‘景禹’两个字。
不管他是不是她要找的人,但这无疑是她这三年唯一找到的梦境突破口。
“景禹!”她喃喃出声,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低低念着这个名字,然而她话音刚落,沙发上的男人就猛得睁开了双眼。
第869章 但是,软!(。com)
薛景禹又做梦了。
梦里的镜头是快动作的回放,他回到了四年前的那个夏天,夜空星子闪亮,他踹了那扇门,将一叠资料狠狠地朝她脸上砸去。
“你自己做过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砸过去的纸张纷飞落地,他看到了那张苍白的脸,那张脸在当时被他认为是被揭穿了心虚害怕的苍白,而在多年后的午夜梦回,他才想到那不是心虚,也不是害怕,是她病了。
“薛景禹,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
梦境里他甩门而去,大脑意识却在拼命地喊着,不要走,不要走,薛景禹你不能走,你一走了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然而梦里的人还是执意离开,他如同一个旁观者看着当年她死前发生的一幕又一幕,心里的悲怆又一次被挑起。
“景禹”
他听到了她的呼喊,整个人惊醒,猛得睁开眼,就被眼前蹲着的人怔住。
那是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伴随着房间里柔和的灯光水波盈盈。
他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中,仿佛被拉拽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法自拔,不过是眼睛一晃,眼前的人便成了苏茉的模样。
长发微卷,含笑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红唇微动,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她就蹲在他的身边,用他熟悉的满是爱慕的目光凝视着他,他张了张嘴,喉头里却哽咽得发不出声音来,眼角干涩到痛,眼看着对方的面容渐渐稀薄得又要消失,他伸手将对方抱住,情绪激动得张口出声。
“你回来了?”
“你终于舍得回来再看我一眼!”
“这么多年,你连一次梦都不肯给我,你终于回来了!”
陆璃被男人突然的举动惊得要起身离开,却被他眼角滑出来的泪水给怔得挪不开步子,也就是在她微惊的这一刻她被沙发上的男人伸手抱住,朝着他怀里狠狠一拽一抱,紧得她几乎要窒息。
她本就是蹲着的,被他伸手拉拽时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膝盖往地板上重重一跪,身体失去平衡地就被拽进了他的怀里。
一股淡冽的沐浴露清香闯进了陆璃的鼻腔,她的脸贴在了他的心口上,香气入鼻,竟是白兰花的淡咧香味。
她越是挣扎,对方抱得越紧,紧得她胸腔都疼了。
最终她放弃了无用的挣扎。
因为他的那一句“你终于回来了”心脏一怔,忍不住得浑身颤抖。
心里明白他话里的那个“你”不是自己,可她事后才发现,这种强烈的代入感竟让她忍不住地热泪盈眶。
胸腔内腹传来的不适感袭来,陆璃强忍着这股痛楚带来的头晕目眩,在被抱紧得快要窒息的这一刻才虚弱地喃喃,“薛景禹,你,先放开我”
她不想没被车撞死反而会因为被抱得太紧而窒息断气。
抱着她的那双手突然颤了颤,陆璃一口气还没有喘上来,身体上的束缚便松开了,取而代之的半躺在沙发上的男人怔愣着一双大眼睛跟她四目以对。
“咳咳咳咳”陆璃急忙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整个人才活了过来,人跌倒在沙发旁,手捂着喉咙一阵轻咳。
“你”薛景禹在看清自己面前的人是谁时瞳孔一缩,浑身一个激灵,回想起自己刚才做过了什么,眉头一皱,看陆璃跌在沙发旁喘气,他急忙从沙发上翻身,将陆璃从地板上抱起来大步走向病床。
“你怎么下床了?”薛景禹将她平放在了床上,脸上恢复了平日里的严肃冷清,“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胸口疼不疼?”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陆璃的胸口,本来是要试探着轻轻压一压,这是他作为医生的一个本能,哪知尴尬地停住,手指往后一缩,内心咆哮。
操!
他一定是魔怔了!
他大学就开始学医,对人的身体构造清楚得不能再清楚,平时给人动手术也丝毫没有把注意力转移向男女方面,用左穆林的话来说,进了医院躺在手术台上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那一个样儿,难不成医生还会因为谁的身材丰满谁的身材妖娆谁的身材脂肪堆积多看几眼或是多戳几刀?
在医生们的眼里,那就是完全没有区别的。
什么羞涩什么尴尬?病人可以羞涩尴尬,你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尴尬羞涩个毛线?
薛景禹记得左穆林刚来医院那会儿跟在他屁股后面实习,那天一个女大学生出了车祸被送进医院,手术台上,薛景禹发现左穆林眼神躲躲闪闪,当着那么多的助手他没说什么,但是那台手术后他将左穆林一个人拎进办公室里让他看了一个晚上的女性身体构造图,被荼毒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左穆林最后吐了,也就是那天以后,左穆林再也不会对着手术台上的人眼神躲闪,看得多了,神经麻木了。
薛景禹想要尽量让自己忘却掉前一秒还抱着人家不肯松手的窘迫感,可事与愿违,越是想要忘掉越是压制不住。
恰巧此刻病房门口左穆林过来了,端着一桶方便面正打算进来看看里面情况的他一进来就看到这个情景,“啊,陆小姐醒了啊!”
薛景禹如临大赦,心里一阵乱糟糟的,听到左穆林的声音,头一次觉得他的声音不聒噪不讨厌了,他直起身体迈开步伐,“安排人过来给她做检查!”
左穆林还想说什么,就被面前快步离开煽过的风给愣住,腾起的方便面烟气被那股风给扑了一脸,他看看薛景禹离开的身影,再看看病床上醒着的陆璃,额了一声。
他慌慌张张跑什么?后面有狼在追吗?
而大步走出病房的薛景禹一口气走到了走廊尽头才发现自己好像走错了方向,皱眉一声低咒,索性靠站在楼梯边取出烟来点燃狠狠抽了一口。
噗嗤
鼻腔里响起了轻微的声音,薛景禹表情一僵,伸手摸了一下鼻子,一抹,眼眶都撑大了一圈。
鼻,鼻血
第870章 我没事!(。com)
薛景禹摸着鼻子窜出来的猩红血液,眼睛都撑大了一圈。
tmd居然流鼻血了!
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他伸手从西装裤里掏出一条手巾擦了擦鼻子,仰着头好一阵子确定没有再流鼻血才松了口气,整理好了才大步折回了病房那边。
嗯,她是伤患,他是医生,哪有医生丢下伤患跑了的?
薛景禹一声令下,赶来替陆璃检查的医生们已经很快地替陆璃做了一次检查并仔细询问了她现在的感知情况。
左穆林看着去而复返的薛景禹,嗅到了他身上带着的淡淡烟草气息,忍俊不禁,敢情刚才跑那么快是跑出去抽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