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暗夜中,大地抖动,空气震颤,光影不断涌现,撞击,蓬炸,纷乱交织,大片大片的森林倒下,奴染清淡的笑声响了起来,“我说呢!怎么妹妹会心甘情愿地待在这儿等敌人上门来杀,没想到。。”
“奴染,你早该想到了。”
迦月声音冷到了极致,“果然,康渊大帝跟贱人,生出来的都是蠢物。”
“其实,父亲早已经怀疑你们叛变了。”
奴染在五大劲敌和一干邈卫的围剿中应付自如,“他之所以还对你抱有希望,是因为,相信你不会跟姓欧的达成任何协议,毕竟你们之间,呵”
“他没有想到的是,我可以为了母姬放下一切。”
滔天的愤恨涌上心头,迦月的杀招更加痕厉决绝,“奴染,总归你也不太受宠,还不如跟我们合作,一同杀了那老匹夫。”
“这真是一个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
奴染风淡云清的语气含了一丝嘲讽,“然后妹妹再想方设法解决我和大哥,对么?”
“奴染王子,你应该知道,至少除掉康渊大帝的决定是正确的。”
喧嚣中,欧别洛平静的声音缓缓响起,光影乍开,缝隙中显出男人俊美无俦的面颜来,修长的手伸出,一块近乎透明的玉石闪着月华般光泽躺在掌心,“不过,既然你不愿意,得罪了。”
“以为封识魄就可以对付我么?”
奴染王子淡笑,忽然眉头一皱,带着不可思议,凌厉的视线向那一抹白衣身影探去,“酒和菜,以及别墅中任何布置,都是无毒的,怎么会”
一丝痛苦从胸口逸出来,飞快蔓延全身,伴随着麻木,让人生生感到一抹直透心底的恐怖。
虽然目前仍然能够抵御数十人的围攻,但如果不采取其它办法,他迟早会丧命在这些人的手中。
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酒中不过放了药引罢了。”
迦月公主冷嘲,“封识魄需要清茗酒的一味调料蜂花引来启动,这下,你明白了么?”
“原来如此。”
奴染王子轻声笑了起来,在错乱凌厉的光芒中不失灵巧地闪躲,“妹妹,你递酒时,可一点破绽也没有呢!”
“是么,我还得多谢康渊帝让我在地球上历练二十年,不然,也不会有亲眼看到你们一个个垮下的一天。”
迦月瞳孔一缩,掌心劲光吞吐,翻转间,再度向清俊的男人劈斫而去
百里泽,欧别洛,秦思蔻,裁疏小王子凝聚起浑身所有的力道,合力发出最惊心澎湃的一击。
整个影空域都震颤了起来,无数棵大树拔根而起,光芒照亮一方天穹,宛若白昼,杀招呼啸着,以刁钻的角度和强劲的气势逼向中央。
光芒腾耀间,只见着奴染王子勾起的一抹清淡笑容,完美的唇形,缓缓吐出一句话。
这一瞬间,意念完全能够将这关键的内容送达影空域。
几人心一紧,将杀招催快,封识魄从半空抛起,仿佛受了某种催引,月华之芒流窜萦绕若幻雾,玉石微微颤抖,穿过眼花缭乱的杀光,直袭清俊男人的眉心
在身体被麻痹的情况下,奴染王子承住几大攻势已经不宜,看着封识魄就要到达眼前,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看向他的妹妹,依旧是淡笑,“天神惩罚将至。”
天神惩罚?!
欧别洛神色一动,唇角泛起一抹阴戾,眼尾一挑,在封识魄锁住男人的瞬间,看向身边的女人。
迦月公主脸一白,手不经意间颤抖了一下。
铮,铮一定会没事的。
在其他人上前去缚住奴染的时候,她以最快的速度,向蓬迟域的出口掠去,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捂住胸口,紧蹙的眉心尽是焦虑。
真正爱她,与她生死相依的男人,一定要好好活着。
他什么错也没有,要说唯一的错,就是命运安排他遇上了她,风平浪静之后,便是接踵而来的劫难。
赶到川园时,只听到子尧连续不断的哭声从别墅中传出来,整个锁幽岛都似乎被一种悲凉的气氛笼罩,脚步一下子变得沉重,她一步步向卧室挪动,眸中浮起茫然凄迷的神色,子尧的哭声越来越近,像是一场淋漓尽致的宣泄,让人心口也堵得异常难受。
已经疼过一次了,竟然还可以再这么疼。
迟疑着,打开门,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五位懿卫横尸一地,鲜血将整片地板染得鲜红,离堇神色一紧,加快步伐,转一个弯进入卧室,她松了一口气。
楼铮正倚在床紧挨着的墙壁上,长腿随意交叠,手轻搭垂下来,以慵懒的姿态,平静地注视她,眸子温楚,含着脉脉深情。
这是他对她,最动人的姿态。
以后她回忆起来,只觉痛到无法呼吸。
第363章 你怎忍心,丢下我一个人?()
“铮。”离堇感到一阵心安,“我还以为你”
忽然察觉到不对劲,子尧趴在楼铮的腿上,哭得双眼红肿,大颗大颗的泪滴把爸比的裤子都淋湿了,小东西没有像以前那样,看见她立刻露出欣悦的光芒,反而一眼也不瞄过来,就这么撕心裂肺地哭着,胖乎乎的身体在不断颤抖。
尽管有婴孩喧闹的哭声,可却让人感到,一股死寂的气氛隐约萦绕在卧室中,离堇一惊,浑身都像浇了一盆冰水,冷彻入骨,手指慢慢扣紧,“铮”
唇齿间轻唤他的名字,她一步步走近,死死盯着他的眉眼,只觉得是那样的柔和,温润,没有一丝违合,子尧终于朝她爬来,向她伸出手,“喵喵,喵喵”
“铮。”
离堇倾身下来,凑近淡笑不语的男人,唇轻轻覆在他的唇上,一阵眩晕感袭来,身体一软,几乎晕厥在地,她伸手扶住床稳住,脸色已苍白如纸。
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不知有多久,周围似乎都寂静了下来,子尧的哭声也不入耳中,怔茫,无力,绝望,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过去的情景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想要抓住,却终究沦为半世尘封的一段绝恋。
半个小时过去了,感受到鼻尖的气息越来越冷,她才轻轻道,“铮,你这是怎么了?不要我了吗?”
没有任何回应,男人依旧温润地看着她,眸光一动不动,像是柔风永远静止了,长腿交叠,双手垂搭,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告诉她,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世事如何变迁,都始终对她不离不弃。
他说爱她一辈子,可一辈子,是多远?
迟来的泪水终于肆无忌惮地流下,滑过脸颊,颗颗洒落床榻,她浑身都在颤抖,剧烈地颤抖,仿佛只要稍微控制不住,整个人就会崩溃殆尽,她想说,你看看我啊!可他确是在看着她,用世界上最温柔的眼神,她想说,你笑笑啊!可他确是在淡笑着的,唇角微微上挑,再也没有谁的笑,比这样的笑容更迷人。
她还想说,你醒醒啊!可他看起来确实没有入睡,仿佛要以这样的姿态,永远注视她,直到她一个人地老天荒,与他同葬黄土。
她将脸埋入他的胸膛,像孩提时一样,纵声大哭,“铮,铮,你怎么能这样狠心,丢下我一个人?我不回去了,我只要你,只要你回来,我只要你你听到了吗?”
卧室中,不知何时进来了四人,欧别洛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眸子一派漆黑,唇角微微抿起,神色似有一丝岁月沧桑,浮世无常的喟叹,楼铮呵楼铮,你终于还是解脱了。
恨还是存在的,只是,已经不再有任何意义。
这个女人的心,恐怕也是死了。
他的遗憾,在于不能相守,而他的心结,却是无法得到。
毕竟得到过,那样的滋味,那样的知足,可以拿死亡去交换,失去才知有多疼痛。
失声痛哭的女人忽然转过头来,视线落到他的脸上,眸中燃起绝境之中的希冀,“还有没有月魂之魄,我愿意拿一切跟你交换。”
欧别洛神色浮起一抹悲凉,“没有了,迦月公主。”他唇角泛冷,一字一句,吐出那一日的毒誓,“若有违背,楼铮英年早逝,我白离堇跟他,不得圆满。”
女人怔怔地看着他,泪中有血的赤色,最深的痛,最痛的恨交织在一起,她仰首,爆发一阵凄厉的大笑,微卷的长发散落下来,像一个被逼到悬崖的女疯子,“哈哈哈,欧别洛,我的丈夫死了,这下你满意了?你终于满意了吗?你的下一个目的,是不是要子尧不得安生?”
欧别洛胸口一窒,几乎疼到无法呼吸,“我会照顾你们母子俩。”
“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离堇像是没有听见,颤抖的手忽然指向门外,“滚出去,别打扰我和我的丈夫。”
裁疏一反常态地没有露出嘲讽神色,转身离开,秦司蔻叹息一声,“公主节哀!”也跟了上去。
百里泽一脸冷肃,似有不忍,却终究是迈开步子走出门外。
“吧吧,吧吧”
子尧哭着往逝去的男人裤腿上爬,声音稚嫩而沙哑,他知道,爸比再也不会回来了。
欧别洛眸子更加黑沉,拳头逐渐收紧,千言万语,堵塞在喉咙处,楼铮受到应有的惩罚死了,他却无法高兴起来。
“你还不滚?”
离堇埋下头去,枕在楼铮的胸膛上,“滚,欧别洛,要不是因为合作,我这一辈子,都不想看见你。”
这一辈子,都不想看见你。
世间最伤人的话,莫过于此。
离堇闭上眼睛,脸在楼铮怀中缓缓地磳,“铮,你听得到我在说话吗?”
欧别洛沉默着看了她几秒,“楼铮没有了,你还有我。”他也走出来卧室。
女人没有任何反应,身体在微微颤抖,脸色苍白似纸。
这一场告别,一直持续了整个夜晚,直到第二天清晨,迦月公主抱着穿戴齐整的男人卧室,她站在护栏旁,望着远处的大海,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