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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竹挑眉,笑容宛若暖风,“对你,怎么有丝毫怠慢呢?不过,这么深的水,如果我掉下去,咱们之间是真的没戏了。”
气氛一开始就这么轻松融洽,男人风趣幽默,且落到她身上的目光,欣赏倾慕却不掺杂欲,离堇对这个性子清朗,举止优雅有度的男人更添了一分好感,她抱着百合站起身,“公园风景不错,我们坐着谈话是不是太浪费了。”
“浪费的不是风景,是陪伴佳人看风景的机会。”
寒竹自然而然地接了一句,尽管从之前的聊天中知道他颇有才气,离堇仍是微微一诧,出口成章的风流浪漫才子啊!如果不是主要抱着打发寂寞的心思出来约会,怕是她会立即决定嫁给他了。
虽然她会对这样的男人动心,但刻骨铭心的一份情来之不易,可遇不可求,再加上她受过两次毁灭性的打击,对爱情这个东西心有余悸,不太敢重新经营一份感情,几年来内心一直没有着落,念头也是忽转忽变,踯躅不决。
有时,她想啊!与一个合适的,看着喜欢养眼的结婚,凑合着渡过一生算了,有时又觉得还是要与最爱的在一起,才能不留愧疚,不留遗憾,可是,她最爱的人,与她之间早就物是人非,况且为她带来了那么大的伤害,让她想起来只有排斥,只有舔伤口,留下的一片阴影,阻碍了她其它感情的培养。
归根结底,对于其他人,她还是将就的,这次出来约会,打心底也不是真的想要结婚。
但凭着职场中磨练出的锐利眼光来看,这个男人确实很不错,那么,先谈着下去吧!看会发展到什么地步,终究她与那个人,这辈子是不会有什么希望了。
俊郎美人,谈笑风生,其乐融融,走在一起十分登对,吸引路人纷纷侧目,有的还打开手机拍照,并称赞他们像拍影视的男主女主,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逛着逛着,寒竹的手就握住了离堇的手。
离堇召了那么多的牛郎,只要不玩火,牵手拥抱亲吻并不觉得有什么,倒是寒竹像下定了决心似的,牵手也签得稳持郑重,越是这样,越说明靠谱,离堇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温厚气息,满意一叹,“你很像我生命中的一个人。”
“噢?”寒竹侧首看她,一双眸子暖波盈盈,“你曾经的故人么?”
离堇神色一黯,“我的父亲,你和他不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跟你见面后,我感到他来到了我身边。”
寒竹笑道,“都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伯父跟你有牵连,而我跟你又是某一层关系,产生一些联想也在所难免,就算完全不相干,也会觉得熟悉。”
“某一层关系?哪一层关系?你说话一向明确,怎么在这儿模糊了。”
善于调情的离堇抓住这句话不放,神色浮起一丝玩味。
寒竹握紧了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脸上,“你要现在知道,还是以后知道,嗯?”
这一个“嗯”字由鼻音上扬完成,充满磁性和挑逗,诱惑极了,让人听着很是受用,离堇耳朵一阵酥麻,挑眉,“当然是现在。”
寒竹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情侣关系。”
认真,诚挚,慎重,仿佛立下海誓山盟。
离堇怔住了。
这是情场老手么,一开始就这么逼真。
但两人之间的结识本就是奔着这一层关系来的,又熟识了这么一小段时间,志趣性格价值观各方面都相投,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倒算是那一层关系了。
她忽然有些慌张。
越是这样,离那个人就越远了。
可是,他伤害她不留余地,她又何必一直念着他?又为什么要受他影响?如果一直在感情上耿耿于怀,不就证明放不下他吗?她要放开手,放开一颗心,去过自己的生活,去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
他,欧别洛,凭什么?
长睫一垂,眸底闪过一抹凌厉决绝的恨,掀起眼皮,莞尔一笑,温柔妩媚,脸上飞过羞色,“如果我预料到你会这样回答,还是以后知道的好。”
寒竹朗然地笑了起来,将她怀中的百合只手拿起,再将她拥入怀中,她耳边道,“都是二十好几的成年人了,再不是十几岁的朦胧年纪,计较这个做什么?嗯?”
第41章 竟是峥爸()
又是一个撩拨人心的“嗯”字,男人的热息扑在耳垂上,酥麻无比,离堇心魂一乱,温度从某一处向全身飞快蔓延,任由他抱着,嗔道,“还说我,你刚才不是卖关子么?”
虽然被淡淡的香水味遮掩,男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和温厚的胸膛仍让她感到一阵阵熟悉,这是她暗中迷恋了多年的味道,像是一坛子深埋的酒,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醇香,却只能任由它埋着,倘若揭开的话,恐怕很快就会失去所有的味道。
有一种爱,不热烈,也不寡淡,却不能公诸于世。
她忽然有一种想哭泣的感觉,下意识地往寒竹的怀中拱了拱,伸手搂住他的腰,听他沙磁的声音在头顶上缓缓响起,“卖关子只是为了引出你的问,由你来选择,这样我告诉你,才不显得唐突。”
他手指托起她的下巴,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命运总会让对的两个人相遇,有的一见倾心是风流成性,有的却是冥冥注定,从此矢志不渝。”
虽是很肉麻的情话,被他以文艺的句子表达出来,听来却成了一种耳福,他垂着眸子看她,一双幽潭被高挺的鼻梁衬得依依情深,离堇对上那样的目光,只觉得心跳加速,不同于召牛郎时的得心应手,她有些无措地移开视线,“这样,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男人清俊的脸凑下来,呼吸越来越清晰可感,“注定了的东西,只有太慢,没有太快。”
要说快,她与欧别洛之间更加快,只不过在他的轿车上撒了一泡尿,翘臀的姿势便被他居心不良地录了下来,第二天将照片摔在她面前,连恫吓带威胁,她不得不屈服于淫威,作他的女朋友,这突如其来的结合轰动了全校,她也随即成为绝大多数女生和一小部分男生的嫉妒对象。
这是她最冤枉,也是最遭罪的一件事,那一场恋爱也谈得一败涂地。
而和寒竹之间,怎么说也相熟了好几日,并且一开始就有那样的用意,所以……
她不再闪躲,迎着他的目光,秋波流转,媚丝横飞,“唔,太慢,你不会是要玩火吧?”手,在他后背缓缓抚移起来。
寒竹勾起一抹温柔的笑,身躯挨她更紧,“只要你愿,火多大都行。”
愈是离得近,熟悉感愈加强烈,离堇呼吸着似乎是经年陈久的气息,竟一时意乱情迷,眼睛眯起,“不要燃到焰心就可以。”
男人吻下来的瞬间,离堇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这样的吻,小心翼翼,带着些微的战栗,仿佛是得到了渴望已久的东西,温存,呵护,深情,直探入舌蕾,裹住,抵死纠缠,男人厚实的胸膛飞快升温,手中的那一束百合花窣然跌落,修长有力的手将她的腰身一揽锢,连续挪了几步,将她压在最近的一棵矮树上。
矮树垂下的树枝,缱绻交错,一派葱郁,密不透风地围成一个天然的荫盖,恰好遮住了两人肩上的部分,寒竹的吻庄重而深沉,有些缓慢,却无休无止,扑在她脸上的呼吸也逐渐粗浓起来,眸子半阖着,视线专注地落在她的脸上,温柔暧昧,有两分迷乱。
离堇沉迷在熟悉和新鲜混合而成的奇异感中,任他辗转不断,大脑一片晕乎乎,竟忘记了回应,身子越来越发酥软,似乎将要化作一滩水,她有气无力地攀着他的怀,脑海中许多过往一一飞逝,喉咙越来越苦涩,随着时间的流去,身体缓缓地滑移下去。
不是这样的,她从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的她一向自爱,不像现在,放纵,胡来,整个人都快要被男人摸烂揉烂了,就连为了以后的幸福拼命要保住的那一份贞操,都被那个恶魔抢夺了去,还落了一个间歇性失明的下场,她原来是多么完整的一个人啊!为什么会到如今这个地步呢?
爱情没有了,眼睛残废了,一手辛苦创下的企业垮了,每一天每一夜都要躲躲藏藏地过日子,除了一直对她关怀备至的峥爸,她一无所有。
都是他造成的,都是他造成的!
胸口一阵绞痛,一阵恨,她似乎忘记了正有人在吻着她,拼命地抬首,透过绿叶间的缝隙看向天穹,市中心对应的天空永远是一片阴霾,就像她灰心丧气的生命。
这样的姿势方便寒竹居高临下地吻她,但感到她下滑的趋势,他放在她腰间的手加大了力道,将她牢牢地囚在怀间,呼吸,压抑不住地粗喘,却在拼命克制着不就地犯法,开始有闷哼声溢出来。
而离堇知道,如果旁边有一张床,说不定她就要完蛋了。
这个男人,似乎不太像牛郎那样好对付。
从男人以树干为支撑,强压着她,似乎要将她嵌入身体中去来看,这个男人是个急需释放的主儿,唔,像是憋了几十年,虽然她也同样被他撩拨得浑身火躁,但女人在这方面控制住,并不是一件难事。
熟悉的气息,迷人风趣的男人,适当的环境……
她终于主动地与他的舌头共舞,手覆上他的胸膛,紊乱无序地抚摸,男人的眸子一乱,忍不住再次发出一声呻/吟,没有了之前的沙哑,磁性,温厚,而这声音……
一道闪电在脑海中劈下,离堇睁大双眼,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下子将男人推开,手摸着树干,摇头,不断后退,眼中蓄满了委屈和愤怒,“是你!我早该想到是你,就连你也……”
男人一怔,伸开双臂,向她走去,“子莎,你这是怎么了?”
声音恢复了沙哑,带着担忧和急切,以及,掩饰得不太完美的慌乱。
装,他还在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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