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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辰希学着水灵悠的样子静静的看着远处,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柔声说:“其实,其实我是希望你能主动问我的,而且,我也是愿意回答的。”
水灵悠敛起远看的视线,扭头看向欧阳辰希,唇角莞尔一勾,悠声而说:“虽然我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是坏人,因为坏人是不会有你这样清澈干净的眼睛,更何况你调养好了我的身体,不是吗?”
温柔的声音,甜美的笑容,真诚的待人,让欧阳辰希眸底不受控的氤氲,他快速将头别到一边,闭着眼,心疼如绞:“善良的你,什么才能学会不去轻易相信别人?”
“我没有轻易相信别人!只是实事求是说真话而已。真的!从我睁开眼看到你背影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你是在电梯里安慰我的人,我相信,你的从天而降绝对不是偶然,你的出现本就是来救赎、帮助我的,不是吗?”
水灵悠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直觉,她坚信,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一个常人看不见的地方还是有人默默爱着她的。
也许,眼前这位长得好看有些神秘的他,就是其中一个。尽管,她真的不知道这欧阳辰希究竟和自己有怎样的渊源。
想着想着,她情不自禁的噗嗤笑了起来,精致的小脸绽放着幸福而娇羞的红润。
“你呀!让我说你什么才好!”欧阳辰希无言以对,幸福的勾着唇角,宠溺的揉了揉她头顶的靓丽发丝。
“我们原来在一起的时候什么样子,现在还什么样子。”
水灵悠甜甜的笑着,连水灵的眼睛里都是笑意。
闻言,欧阳辰希不禁一愣。
原来?
她刚才说了原来,难道她还记得……
欧阳辰希难以置信,甚至不敢相信,他记得,在她投胎转世时,佛主明明封印了她的记忆,只保留里她的一颗晶莹剔干净如水晶般的本心。
他不动声色,掩藏掉心底的雀跃,很是认真的追问道:“我们原来在一起的时候什么样儿?”
水灵悠呵呵笑着,难为情的说:“我哪儿知道啊!会这么说,只是因为对你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就好像……好像我们在五百年前认识一样。”
欧阳辰希心底的欢喜顿时变得黯然,不由得暗自苦笑。他很想纠正一下,他们之间,不是五百前就认识,而是几千年前就认识。
不是恋人,却彼此拥有对方几百年的陪伴。
用现代的话叫做: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一种状态。
他对着她温柔一笑,说道:“傻瓜!我们的缘分何止五百年?”
水灵悠茫然不解。
欧阳辰希随手捡起一块小石,牟足劲儿向面前的湖面上一丢,帅气的脸上扯出一抹嬉笑:“笨!人类的先祖本就是一家啊!”
水灵悠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微微一笑:“也是哦!”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仿佛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默契,她不提离开,他不提送她走。
他们的身后是一片葱葱郁郁、一眼望不到边的青竹,入口处立着一个‘幽林’的小牌子。
牌子虽小,上面的字却醒目的很。
幽林作为禁地,除了欧阳辰希和金玲之外,水灵悠是唯一一个可以独自进入却毫发无损的第三人。
“她们还好吗?”
欧阳辰希知道,水灵悠话中的她们指的究竟是谁,遂回答道:“除了活动受限外,她们的吃食金玲都会准时送去。”
“告诉金玲不要怠慢了她们,毕竟,她们是因为我才被迫被带到了这里。”
“金玲跟了我许多年,懂得分寸,你不用太记挂。”
“她们总还是吵的很吗?”
“听金玲说,那个叫小雪的天天嚷嚷着无聊到蛋疼!”
“噗——”一个没忍住,水灵悠笑出了声。
见状,欧阳辰希跟着笑了起来。
想着两天前,金玲来报,那个叫小雪的护士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跟她抱怨无聊到想死。一抱怨就是大半天,而且用词都不带重复的,被摧残的不成样的金玲到最后没招,直接朝着小雪后脑勺抬手就是一击。
他还记得自己追问‘两人为什么消停了’,金玲回答‘被我敲晕了’时那无奈却又可爱的小表情。
“如果可以,尽快送她离开这里,好不好?”水灵悠突然扭头恳求。
欧阳辰希喉头滚动了几次,终还是未能说出一个字,只是在水灵悠闪烁着恳求的双眸注视下,机械的点了点头。
水灵悠欢喜的嫣然一笑,娇声说:“谢谢你!”
欧阳辰希心里一阵酸涩,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如此,他必须得着手做一件事了。
医院病房里。
张诚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气息恢复平稳、均匀,正在熟睡中的水清墨,神色凝重,眉心紧拧,无法相信之前那恐惧到绝望的尖叫声和自己的未婚妻没有一点关系。
在二十多分钟之前,他明明清楚的听到她的尖叫,呼喊。倘若是别人他还有可能听错,但水清墨的声音他再清楚不过,所以根本不可能搞错。
“难道真的是我神经错乱听错了?”
张诚不由得自问。
只有他一人清醒的病房,理论上是不应该有人回答他的,但在他准备入神继续纠结时,一声清楚到无法忽视的“喵呜”声毫无预兆地响起,惊得张诚顷刻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第35章 理不清的头绪()
张诚一动不动,竖着双耳聚精会神的倾听,过了好一会儿没再听到那惊悚的猫叫声,这才快速起身,小跑着四下里寻找。
屋内寻无果,拉开门,急声问:“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一只猫?”
站在门口的两保镖相互看了彼此一眼,其中一个保镖回答道:“张总,我们没有看到猫。”
“那,你们有没有听到说拿ń猩俊�
两个保镖同时摇了摇头。
张诚抱有怀疑,探头看了看走廊左右两头,没有发现异样,转身返回病房,嘴里不由得的念叨:“难道,我真的神经错乱了?”
话音刚落,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浑身神经瞬间紧绷,一双犀利的眼睛提溜提溜的绕着房间转个不停,生怕那惊悚的惨叫声再突兀的响起。
高度紧张大约持续了十分钟,完完全全确定那声音不会再次响起,张诚这才安心的重新坐回病床旁的椅子上。
“诚——”
刚刚落座的张诚还没来得及抬头便听到熟悉的温柔轻唤。
张诚急忙凑上去:“墨墨,你还好吗?”
水清墨蹙了蹙眉心,慢慢摇了摇头,滚动喉结慢吞吞的说:“我的嗓子好痛。”
“怎么会嗓子痛?”照医生所说,自己的未婚妻如果只是睡着了,精神头更足才对,可为什么她看起来疲惫不堪、毫无神采,而且刚才发出的声音分明沙哑到几乎要失音。
但倘若不是睡着了,那医生为什么在做了详细检查后会得出‘只是睡着了’的诊断结果?
他隐隐的觉得,之前从病房里传来的凄惨呼喊声并非是幻听,可如果不是自己幻听,为什么自己冲进病房里的时候看到的她正处于睡眠中?
房间里除了康玥,再无第三人,所以那一声声绝不可能发自于别人之口,可……可……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发现自己未来的丈母娘的时候,她竟然‘睡’在地板上。
之所以用‘睡’这个字,是因为这是医生得出的结论。但实际上,没有一个正常人会就地而寝。
张诚发现自己越是想理出个头绪,心里越是一团乱。
这头刚理出一条,那头不符合逻辑的现实生生将他心底所有的假设全部否决。
水清墨痛苦的摇了摇头,哑着嗓子:“我也不知道。”
张诚心疼不已:“想不想喝水?”
提到‘喝水’二字,水清墨像是想到了什么,两只眼瞪得跟铜铃似得,紧接着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色大变,她指着茶水间,心急如焚的说:“我妈……我妈……”
在这一刻,张诚意识到在自己没进入这间病房之前,绝对发生了让人惧怕的事情,快速抓住水清墨的手,放柔声音,将语调放的很慢很慢:“墨墨,妈没事,她这会儿正在隔壁的病房睡着呢。”
水清墨紧张的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喉头挤了许多次,声音终还是没能冲出口腔。
明白其意思的张诚连忙说:“放心!我派了人专门守着她老人家。”
听到张诚这么说,水清墨紧张到爆表的神情这才逐渐恢复。
只是好势头持续不过十几秒,她突然双手抱头尖叫起来,面如死灰,身子虽蜷着却依然不受控的打着哆嗦。
“默默!默默!”
见状,张诚连忙声声急唤。
回应他的不再是那甜甜的大小姐娇媚的声音,而是一声接一声惧怕到极点的歇斯底里尖叫。
这一次,张诚完全确定。
自己在外面听到惨叫声时,病房里的的确确上演着他所不知的恐怖事情。至于是什么事情,他不得而知。
他快速度调整自己的心绪,一次次轻柔的扶着水清墨跟着打颤的后脑勺,温柔似水的说:“墨墨不怕!有我在,墨墨什么都不用怕。”
渐渐的,水清墨惊慌的情绪变得稳定下来。
张诚俯身趴在床边,双臂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一遍又一遍的夸赞道:“墨墨,好乖!真乖!”
一行泪顺着水清墨的眼角缓缓滑落,面对近在咫尺的张诚,她失了血色的唇动了好几次,心里的话就仿佛中了魔咒一样任凭她怎么努力,就是无法说出口,无助的她只得任张诚抱着、哄着。
“以后,我一步也不离开你,好不好?”张诚认为,对于受了惊吓的人来说,现在没有什么承诺比这个承诺更有效的了。
双眸噙满泪水的水清墨重重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