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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永成知道自己闯下大祸,一边求饶一边走去,但心底也是恨上了秦如晨。一个无颜女,在那里装腔作势的干什么。只是片刻功夫,便听到了外面传来啪啪啪的声音。
“晨儿,快些过朕这里来,朕很想你。”戚庭华如若无事一般,轻声唤着秦如晨。
“哎!”轻叹一口气,她又如何不想与戚庭华亲昵一些,但允许吗?她的容颜具毁,只会让人恶心罢了。
见秦如晨不肯过来,戚庭华知道是蔡永成那动作刺激到了秦如晨,心中恼恨蔡永成,却也要哄好秦如晨才是。秦如晨的脸上是因为他,他发誓,谁都不可以再伤害秦如晨半分。
“晨儿,过来,朕有话要说。”戚庭华语气有些凝重。
秦如晨背对着戚庭华,对着戚庭华轻轻摇了摇头,显然是很不愿意让别人看见自己的容颜。之前那一声嘲笑,已经彻底让秦如晨认知到别人眼中的可怕。她却是接受了毁容的事实,也确实不会太过在意别人的话语。但到了真正去面对的那一刻,一切都不一样。
她终于还是觉得害怕了,害怕孩子会因为这么丑的额娘感到难过,害怕胆小的会因为这个容颜感到害怕。
一直,戚庭华都在很小心的去保护秦如晨,不让她受到伤害。但现在看来,那保护显然还是不够,不然,怎么会流露出那么多害怕的样子。况且,蔡永成,实在是该死,怎么也想不到,一向小心的蔡永成,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出来。
因为秦如晨已经受到了刺激,戚庭华让小宁子也出去。之后,坐在椅子上,也不靠近秦如晨,亦不可那桌子上的茶水。夏日的蝉,在那树上懒绵绵的叫着,一声接着一声,叫的人只想睡觉。
许久,秦如晨呷呷嘴,缓缓说道:“皇上今日很清闲吗?就连在臣妾这里清坐许久,也不觉得乏吗?”
夏日里本就闷热,这屋子还将门窗关好,更是连冰盆都无法化解那闷热的感觉。
戚庭华见秦如晨终于肯搭理他,脸上露出一抹喜色,赶紧说道:“朕一早便将事物处理好了,只想来陪陪你。”
若是一开始,便是这般,这怎么会多出后面的许多事情来。秦如晨听到戚庭华那小心的口气,心中多了一点愧疚,说话的声音也缓和了些,“臣妾与皇上已经解开心结,今日臣妾却这般失礼,还望皇上恕罪。”
“晨儿不必多礼。”戚庭华将秦如晨扶起来,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秦如晨那已经在结巴的伤口之上。强耐住想要叹气的冲动,笑着说道:“只要晨儿愿意搭理朕,朕便觉得很开心了。”
秦如晨尴尬的笑了笑,对于戚庭华的话不置可否。但,这样的静好的时刻,倒真让秦如晨很是喜欢。能够陪在自己喜欢的人的身边。不论多久,都是美好的时刻。只是不知,这般美好的时刻,能够持续多久,也不知,帝王的心,能够在她身边停留多久。
屋子里面的人当真是了无忧虑,欢喜甜蜜。但那在戚庭华一进坤宁宫之后,便守在门口的人,却没有这般平静的心态,反而,是那般的忐忑,那般不安。
院子里面,蔡永成从未像现在这般窝囊过,一巴掌一巴掌的甩在自己的脸上,到了这个时候,嘴角都已经大裂开了,依旧没有听到皇上在里面喊停的声音。因为是自己打自己,在每一巴掌下去的时候,蔡永成都留了些力气,以免真的将自己给打的不轻了。
但,他又怎敢弄虚作假欺骗皇上,就是留了力道,但打在脸上依旧是火辣辣的疼。
李如柔看也不看一直在挨打的蔡永成。在听到张谦和说出张启恩的真实身份之后,李如柔便忐忑的很。知道皇上来了之后,便一直守在门外,希望皇上在看到她之后,能够想起许诺给她的恩典,到时候也好给张启恩求情。
在李如柔之后,张启恩也走了出来,不同的是,张启恩的心是宁静的。并没有半点的情绪起伏。若,这就是难以逃脱的劫难,他又何必多说什么。况且,他已经活到了八十几岁了,早就该下去陪孝德仁皇后了。
“张先生,你怎么过来了。”小宁子就守在门外,见张启恩来了,赶紧招呼一声。虽张启恩并无官职,但好歹是将皇后给就活过来的人,怎么也怠慢不得。赶紧上前打了招呼,关切的问道。
张启恩一脸华发,摸了摸自己的胡须之后淡笑道:“老夫想起娘娘如今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想来给娘娘复诊。”
“真是不巧,皇上在里头说话了。”小宁子带着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那边自己打脸的蔡永成,得意非凡,换了往常,可就是蔡永成在这里对话了。而他小宁子,只能永远的在养心殿做着打扫灰尘的活。
看见小宁子那嘚瑟的样子,蔡永成嘴都快要气歪了。以前,他一直都觉得秦如晨是难得带皇上真心的人。可现在,他却因秦如晨三番四次的遭难,还让人有机会踩在自己的头上。这般想着,蔡永成对秦如晨也是恨到了极点,不满之意更是深入骨髓。
第三百四十五章结束一切()
巴掌声依旧想着,眼神却怨毒起来。小宁子笑着看着张启恩,已经准备去通报皇上,张启恩求见。
而李如柔更是不明白了,这种时刻是恨不得能够与皇上避得远远的,为何偏偏张启恩还想着要去见皇上。
见小宁子当真要去敲门,李如柔更加着急,悄悄挪到张启恩旁边,见没人注意他们,压低声音说道:“伯父您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何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想要去复诊的事情,若是被皇上认出来,那可就麻烦了。”
“一切皆是命罢了,无需过多理会。”张启恩慈祥的看着李如柔,想了想这才说道:“倒是你们两个,可千万别因为这个事情,在你们两人的心里面,横上一根刺,若是这般,老夫倒是走的羞愧了。”
张谦和早就将李如柔的事情说给张启恩听了,在得知是李如柔推介自己来这里之后,虽有些吃惊,但却释然了。这本来就怪不了谁,况且李如柔之前也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反而还能够通过这件事情,看出李如柔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女人。
为了这件事情,张启恩也多次开导张谦和,总算是解开了他的心结。
李如柔有些失神,这件事情且不说会不会影响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直说以后,他们两个人还会有以后吗?那可是满门抄斩的罪名,若是张谦和没了,留下她一个人,又能够有什么意思呢?
“孩子,别多想了,一切自有天意。”张启恩拍了拍李如柔的肩膀,笑了看着那道门。
该是自己的命运,又何必要去躲藏。
他自然是坦荡面对,去结束,这五十年前,惹下的罪孽。
“皇上,外头张启恩求见,不知皇上见与不见。”小宁子一直低垂着头,走到这屋子里面,恭敬说道。
戚庭华本是不予见人,现在,他只想多陪陪秦如晨便是了。正待要挥手让小宁子将张启恩打发走,秦如晨却一把抓住了戚庭华的手,温声说道:“皇上,张启恩是臣妾的救命恩人,就是皇上不见,臣妾也想见见。”
“晨儿,他固然是你的救命恩人,但却是一个该死之人。”戚庭华并没有避讳小宁子在一旁,心头有什么话,就这样说了出来。他与秦如晨之间,一斤有了太多的坎坷,不希望再有着不必要的人和事,打扰他们。
秦如晨不可置信道:“皇上,明明是恩人,为何该死?”
秦如晨与张启恩并没有太多的交结,也仅仅是听李如柔说起,知道是张谦和的父亲,又加上救了自己,况且还有之前拜托的事情。那一件件事情,都让秦如晨对张启恩本身有着好感,这有了机会,也是一直想着要为他讨个奖赏什么的。
可戚庭华这般说着,便让秦如晨犯起了嘀咕。同时,对戚庭华更多了一份防备之心,这绿婷已经去了慎刑司,戚庭华喜怒无定,现在又说张启恩该死。
“是不是在埋汰朕不通人情。”戚庭华像是能够看懂秦如晨的心思一般,带着无奈道:“瞧你的眉头,都快皱到一堆去了。朕知道,他是你的恩人,但他,更是一个罪人。”
“皇上,臣妾当真有些不明白了。”秦如晨顾不得自己的脸上伤痕有多么的难看,跪在地上询问戚庭华,想要知道其中的原因。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到底,秦如晨是不会忘记的。
戚庭华无奈,左右也解释不清楚,倒不如趁着今日,将这件事情做一个了解。
“小宁子,去叫他进来吧!”戚庭华对一旁的小宁子说道,还别说,这小宁子,现在是越用越顺手了。
秦如晨虽有诸多疑惑,但也只得耐着性子,等着张启恩进来再说。
“草民见过皇上,见过娘娘。”张启恩进来之后,行了礼,待戚庭华失忆他可以起来之后站在一旁。
李如柔见张启恩进去之后,始终放心不下。想着如今也只有德全还能说得上话,也顾不着那么多了,将德全给拉下水再说。好在德全是知道张启恩的事情,虽不愿趟这趟浑水,但也奈不住李如柔的哀求,只得一同去吧!一盅莲子羹,便成了进去的借口。
一下子这屋子里面多出这许多人,戚庭华也没有在意。倒是秦如晨觉得疑惑起来,心情也不由跟着紧张起来。不停的朝着德全使眼色,想要从中知道一点什么。
“张启恩,皇后如今病情已经差不多稳定了下来,你再去看看,若无问题,你的事情,你心中应该也有数了吧!”戚庭华与秦如晨高坐在最上头,问着张启恩的话。
张启恩那一直硬朗的身子骨,似乎因为戚庭华的这句话,变得佝偻了些。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便恢复了过来,他向前走了两步,跨在身旁的药箱也因为这晃动了两下。但张启恩根本就没有在意,淡笑一声说道:“草民苟活了这些年,还能够有什么不知足的。”说完,走到秦如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