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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床上的女人看了片刻,才缓缓退了出去,将绛紫色的门帘放了下来。
下了马车,他朝着面前的这片林子里找了两眼,也没找到自己要找的。
于是回身招呼了一名侍卫,问道:“王爷呢?”
声音有些小,似乎是可以放轻。
“靳头,王爷刚才还在那片林子里,这会儿恐怕深入了一些。”
“嗯。”靳洋再次朝着侍卫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先过去吧,好好看守,不要让任何人靠近马车。”
“是。”
侍卫答应了一声,随后握着腰间的刀,绕到了马车的一侧。
靳洋在马车前站了片刻,目光一直注视着面前的这帮林子,可过了将近一刻钟,面前的林子内,依旧没有半个人影。
昨夜才下的大雨,不少雨水和枯枝落叶,此时此刻被这过林子的风吹的四散纷飞。
有些落在了马车的顶棚上,有些发在守卫的侍卫身上。
林子里的地多半是土地,没有大块的石头,被雨水狠狠浇灌了一夜之后,地面上随便踩上一脚,都会出现一个湿漉漉的泥脚印。
又等了一刻钟,靳洋脸色越发阴沉,突然间,他单手握上腰上的剑柄。
“你们在这守着马车,我过去看看王爷。”
“是。”
马车再次感受到晃动时,车内已经看不清楚东西。
此时白凤舞已经可以勉强将自己的身体挪动一个位置,但是,这样轻微的挪动,并不能坚持很久。
夜晚时分,当白凤舞开始担心璟南王是不是出现什么事情时,就见璟南王从马车外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瓷碗。
浓郁的药味,单单是闻到鼻息里,舌尖也会随之发麻发苦。
白凤舞并不知道这是什么药,可是,看着璟南王格外认真的神情,她还是顺从的喝了下去。
苦到心头的感觉,白凤舞实在忍受不住,只得猛然半爬起身子,干呕起来。
“来,吃一颗蜜饯。”
随着听到的话,嘴里被强行塞入了一块有些硬的东西。
水果的香甜气息,微甜的感受,瞬间将已经到了胸口的呕吐感,压回了腹部。
“药什么药”
白凤舞被慕思青扶着后背,重新躺了回去,但她这次的起身,并没有在慕思青的脸上引起什么高兴的情绪。
“让你不会觉得疼的药。”慕思青看了面前女子一眼,表情平淡,“你放心,即便你伤的有些重,也不至于死在离风国,本王会找人救你。”
没有太多的承诺,而这唯一的一句,也只是建立在,不让她死在离风国。
听到这话,白凤舞不由笑了起来,嘶哑的嗓音,配合着她的笑脸,听着有些毛骨悚然。
当日夜深时,靳洋带回了一名女子,看到穿着打扮,似乎也是璟南王府的侍卫。
白凤舞看到那女子时,觉得有些眼熟,在深看几眼之后,才猛然响起。
这女子可不就是那天在璟南王府池边弹琴的那位。
第673章 换衣服()
那女子一身黑色服侍,乌黑的秀发高高束起,即便如此打扮,也不会将她那副漂亮的脸孔,掩饰分毫。
黑色侍卫服,紧身收腰,显的身材更加凹凸有致。
那女子上了马车,秋水寒眸扫了白凤舞一眼,随即垂下眸子,一脸冷淡的将车壁上方悬挂着的一盏灯,取了下来。
她一手提着灯,在软榻前蹲下身子,低头探手,在软榻下方的暗格内,翻来覆去的找了许久。
兴许是没有找到她要找的东西,猛的抬起头,眉头微蹙,尤其是抬头时,恰好看到白凤舞正盯着自己,她的脸色更加不悦。
“姑娘,你找什么?”
白凤舞被那姑娘厌弃的愣了一愣想着自己这么一副活死人的样子,也没做出什么伤人的事情。
这女的,怎么看都是一副特别想要咬死她的样子,这咳,总不至于没有缘故。
那姑娘没回话,继而低头,将手里的灯举起,距离软榻更近了一些。
随后,她一脸冰冷的起身,将那马车中唯一的一盏灯一并带出了马车。
没有了灯光,马车里瞬间陷入了黑暗。
白凤舞睁大了眼睛,试图透过窗帘缝隙之间的光,看清外面的情况。
可此时此刻,她刚刚喝下药不久。隔了一天,她也没发现了一些事情。
知道璟南王给自己吃的药,主要还是为了麻木她的身体,减缓她的痛快。
可如此一来她虽然感觉不到疼痛,可同时也失去了对于四肢的控制。
就好比如现在,她就只能看着窗缝透到对面车壁上的光绪,想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夜色渐深,月光明亮。
独处黑暗之中的白凤舞,有些迷迷糊糊想要睡着时,马车忽然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车帘被人掀开,走进来的是谁,白凤舞有些看不清。
不过看身形,应该是慕思青无疑。
门口的黑影站在马车门口,停了片刻,又将手中的帘子放了下来。
随后,他转身,下了马车。
片刻之后,绛紫色门帘下方透过一道黄色光芒,接着就看到了一个人,提着一盏灯,走了进来。
进来的还是那个女子,白凤舞这次并没有主动答话,而是看着那个女人将那盏灯重新挂回了原本的地方。
“姑娘,王爷吩咐属下,替您换身衣服。”
那女子垂着头。
白凤舞这时才发现,那女子手里还抱着一叠叠的整齐的衣服,看那稚嫩的颜色,因为是女儿家穿的那种。
想来自己那日伤的那般重,身上的这件衣服,不仅仅沾了灰尘,想必还有血迹。
故而,她没有拒绝,而是嘶哑着声音,说道:“多谢。”
那女子抬眸看了白凤舞一眼,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些,然后将衣服放到软榻上,帮着白凤舞将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
换衣服的全部过程,白凤舞依旧一点力气也没能用上,直到重新躺回软榻上。
她才正式看向那女子,“多谢。”
声音依旧嘶哑,但是比之前好了许多,至少可以听清她此时说的是什么。
第674章 殊影()
那女子垂着眸子,将放在一旁的薄被重新盖回白凤舞的身上。
随后将一旁散落的脏衣服收拢,放在手腕处挂着。
“你不必谢我,我帮你是因为王爷的吩咐。”那女子的脸色看起来十分的冷,尤其是在这种忽明忽暗的狭小空间里,更加看的清楚。
她抬眸,深看了白凤舞一眼。有时候,她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直守着的王爷,从来不会对她动半分主仆之外的心思。
可那一日在池边,她看到这个女人出现在王爷面前时,以及之后她躲在池边不远处的树后,所看到的一幕幕。
突然之间,似乎之前那些令人苦恼的,纠结的,痛苦的,甚至于无法得到解释的事情。
因为这个别国的,已经嫁了人的女人,所有无法解释的事情,在那一刻都得到了解释。
因为那个一向随性洒脱、像高山迷雾一样让人痴迷而又无法看清的王爷。
在这个女人说道什么的时候,突然间像个普通男人了。
那一刻,她虽然是难过的,难过于自己这么多年所学所见所吃过的苦于这一刻,都不过是一场自作多情之下的无用之物。
所以,当慕思青让靳洋在王府挑选一名女子,贴身侍奉这位姑娘时,她站了出来。
不为其他,只是想知道,自己究竟失败在哪里。
初次得知这个女人已经无法动弹,并且已经不过几日的性命。
她的心有那么一刻的雀跃,可随之看到站在细雨之中怅然若失的慕思青,看到那个昔日里看似温暖实则冷漠无情的璟南王,为了个半死不活的女人,落寞至此。
那一刻,她再次纠结。
于是,她刻意想捉弄这个女人,可她低估了这个女人在慕思青心中的重要。
一顿训斥,外加警告。
“若不是此刻她需要女子照顾,此刻本王便杀了你。”
耳边还记得方才遭遇的警告和训斥,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祈求这个女人还能多活几日。
白凤舞见这个女人突然间不再说话,柳眉微蹙,因为距离的很近,她更加清晰的看清了这个女人的容貌。
与此同时,也看清了这个女人眼中流淌着的浓郁的伤情。
“你先休息,我叫殊影,我就在马车外面。”
短短几句,语气里若是仔细倾听,似乎还压抑着什么。
白凤舞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个自称殊影的女子,抱着那团脏衣服走了出去。
“殊影”白凤舞仰面看着马车顶上方的花色,目光迷离,“呵”
在马车里住了一夜,第二日天还没亮,白凤舞就被人横空抱在了怀里。
那时,她正做着一场噩梦,,那噩梦后来她还想起过,似乎是前世那最后一次被人炸死的事情。
她猛然惊醒,惊慌失措的眸子恰好对上慕思青光洁的下巴。
愣了一瞬间,她挣扎了一下,哑着声音问道:“干嘛?”
连敬许都用不到了,足以看出她平时对他有多防备。
慕思青不想吓唬她,直接将她抱到马车外面。
第675章 上山()
靳洋看到慕思青亲自抱着白凤舞,抬脚上前,“王爷,山高路滑,还是属下来帮王妃上山吧。”
慕思青皱眉看了靳洋一眼,面色微凉,然后直接绕过靳洋,朝着上山的方向走了过去。
白凤舞听到靳洋刚才说的话,确定了自己此刻所处的情况。
只是慕思青要带自己上山,这是为什么。
她再次看了慕思青一眼,即便这这样的一个角度,也丝毫不减他面部上原有的风采。
要是王爷和璟南王相比,应该也是伯仲之间吧。
这两人的关系看起来不错不会就是两人长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