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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脚走到季晴桑的身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季晴桑长而卷起的睫毛微垂着,然而也掩不住她眼底冷冷的嘲弄,“你想要什么来换?”
“你。”
一个字,简单利落,却回应了他的态度。
此时光线很好,衬得季晴桑那张脸上更加的冷和艳。
她的眼底拨弄着讽意,这不是季禾生第一次开口说这样的话,但是她还是会觉得难受。心扉里遍布着细细的疼痛,不深却绵长,“想要我和你睡是吗?好啊!”
她说着嘴角划出一抹深深长长的嘲讽,深深攥紧的手指动作缓慢且不重的落在掌心,带着些许颤抖。
季禾生的眸迷了几度,原本英俊儒雅的气质因为暗色变得冷沉,甚至泛着浓重的阴霾。
他突然出手扼住她的咽喉,嗓音冷的可怕,“你在其他人面前也这样吗?”
季晴桑想开口说他不是其他人,但是他现在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不敢靠近的寒冷,特别是那双眸子,泛着可怕的猩红。
“怎么会去法国拍电影,陪多少人睡过,嗯?”季禾生继续问道,大掌不算很重的掐在她的脖子上,又冷冷的吐出几个字,“陈赞呢?也睡过吗?”
娱乐圈这些现象太过平常,他本来不该以那样的看法去想他的桑桑,可是当她那样平淡且毫无知觉的在他面前脱衣服,甚至说出和他睡觉那样的话,彻底激发了他脑中崩坏的神经。
无法不去想,不去伺机窥探她的真面目。
季晴桑最大的本事也不过是认识盛泊锡,他查过她在牢里的记录,除了见过几次盛泊锡,之后的一切像是被谁磨平了一样,完全没了痕迹。
坐了两年牢、消失了三年,她凭什么以演艺界炙手可热的影后回归?而一向脾气古怪的陈赞却对她言听计从,甚至出面重回经纪人的岗位,怎么能不让他多想?
他的桑桑,竟然变成那个样子了吗?
越想下去,季禾生发现自己胸中的怒意似是要澎湃而出。
“不要用你那些肮脏的想法来形容我。”大概察觉出他眼里的暗芒,季晴桑死死的咬着下唇,心脏微不可闻的抽搐了一下。
和别人睡?她是睡过,但是只有一个人。而且这个人现在就在眼前,尽管他气质卓越清雅,清贵不凡,但是想起这个人她现在就会觉得恶心。
冷峻的脸上带着抹暗沉,下颌角轮廓线条清晰,季禾生紧抿的唇瓣硬生生扯出一抹凌厉。他一脸郁色且在刺目阳光的映衬下更加的暗和邪。
眼前的这张脸明明就是记忆中的模样,怎么会变得那么不一样呢?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趾,通通不一样。
她变了,变得更加的妖娆且迷惑人心,可是却不是他曾经喜欢过的模样。
眼中呈现的色调开始变得和缓起来,季禾生抬手抚摸上她的脸颊,要不是这幅皮囊还在,他肯定认不出来她是谁。
指尖传来的温热感觉,让他暴怒的情绪稍微缓上了几分。
然而下一刻,季晴桑的话再次掀起他的愤怒。
“季总带我回家,难道不是看上了我?”
第一百二十六章残酷的现实()
季禾生双目刺红,就这么望着季晴桑的眼睛,大概想要通过那双美丽的眼眸看出些不同来。
然而他注定失望,那双眼睛除了漂浮的嘲讽,就只剩下对他的恨意,再不见从前的清澈。
她是被多少男人这样带回家过,才可以这样若无其事的说出这些话?
加重手上的力道,季晴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杀意,不明显却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战栗。
濒临窒息的感觉袭来,她抬手拍打着季禾生的手臂,声音被拆的支离破碎,“季禾生放开我”
“放开?”季禾生残忍的笑了笑,“好。”
下一秒,她被快速的甩了出去。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她落入了柔软的大床上,然而她还来不及挣扎,突然感觉到一方巨大的阴影。
紧接着,疼痛袭来,季禾生咬住了她的脖子,下了狠的力道。
“疯子。”她骂道,抬脚就想踢他,但是被他修长的双腿压住。
“阿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门被打开,突然走进来的宋羽诧异的看着他们,两个人以极其亲密的姿势压在床上,不用说也知道是在干什么,“你们你们”
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了,只是怔怔的看着他们,随后她两只清澈的眸子迅速染上泪光,那种梨花带雨的模样让季禾生的心痛了一下。
他从季晴桑的身上起来,望着宋羽的神色有些晦涩。
“阿生,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宋羽咬着唇,然后转身就向外面跑去,踩着高跟鞋的她没有站稳,一下子摔在地上,有些狼狈。
“小羽。”季禾生喃喃开口,立马大跨步向宋羽走去,手掌刚握上她的手臂就被她打开了。
“别碰我。”她怒斥道,两只眼睛迅速的肿了起来,红红的,摇曳着一抹楚楚可怜。
她说着又要站起来,但是一个不稳直接栽倒在季禾生的身上,而后她就拽着季禾生的衣领哭了起来。
自从宋羽来后,季禾生的眸光一直都放在她身上,直到她受伤摔倒他就急匆匆的跑过去。季晴桑不是没有看到他眼里的愧疚和深情,她在他身侧一直看的很清楚。
那双曾经爱看着她的眸子不见了,他的心里眼里全部都是那个叫宋羽的女人,他甚至觉得她肮脏。
唇角微扬,掠着淡而无痕的嘲讽,季晴桑拉起被角盖住自己裸露的身体。
为什么会觉得心脏很冷?是不是盖上了被子就不会再冷了?
“阿生,我的脚好痛,呜呜”宋羽哭了好一会,声线渐渐的沙哑了起来。
“好,我带你下去敷药好不好?”像是怕惊扰了她,季禾生的声音极轻极浅,他一直将她护在怀中。
季禾生抱起宋羽就往外面走去,全然不顾独自坐在床上的季晴桑。
是看见她难过所以心疼了吗?季晴桑微扇着眸子,唇色几近苍白,仿佛失了血色,心里更是不住的颤抖。
心脏好像有些恍惚,还有些间接性的疼痛,不重,但是叫她缓不过神来。
原本凌乱的长发从脑后披散下来,遮住了她那张越发惨白的小脸,一滴又一滴的泪从她的眼睛里直接的掉下来,砸湿了被子。
季禾生说房门钥匙是他的指纹,那么宋羽是怎么进来的,答案很明显。
宋羽的指纹也是开启这间卧室的钥匙,这座别墅或许还有这间卧室和床,是他们的爱巢。他们日日夜夜住在这里,那么季禾生带她来这里是干什么?
故意想看她笑话吗?显示着她的愚蠢吗?还有客厅里巨大的那面落地窗,可笑她第一次来这里,竟然会想到她曾经跟季禾生说的话。
她喜欢阳光洒满屋子的感觉,如果可以她想要造一面很大的落地窗。
这么说来,宋羽也喜欢阳光,喜欢落地窗。
是她自作多情,会错了意。
她嫩白的双手一直攥着被子,却在片刻间松了松。
掀开被子,下床,然后将那件白色的衬衫套上,她像是个没有感觉的破布娃娃,身体乃至灵魂都很空洞。
下楼的时候,余光瞥见那一对坐在沙发上的璧人。
宋羽大概看见了她,又更紧的倚在季禾生的身上,哭丧着一张小脸说道,“阿生,我的脚还是很疼。”
“要不要叫医生?”季禾生的眼睛始终担忧的看着宋羽,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走下来的季晴桑。
“不要,你帮我揉揉就好。”宋羽将头靠在季禾生的肩膀上,看向季晴桑的眼神里带着抹挑衅,仿佛在宣告着她的胜利。
可是,她又没有要和她赌什么,胜利又怎么样?
季晴桑面色无波无澜,径直从他们身侧经过,她还能听到季禾生温柔缱绻的嗓音,带着些许埋怨,“下次不要穿那么高的高跟鞋了。”
心,刺痛着,又仿佛在滴着血,感觉不明显,却无端的让她呼吸困难。她加快速度离开别墅。
“好,我知道了。”宋羽笑着说道,眉角眼梢都是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
之前季颖来找她说季禾生真正喜欢的人是季晴桑,所以对她才可有可无的感觉。当时她虽然不信但是心里也有些怀疑,季禾生看季晴桑的神情不同,她隐约能看出一二。
直到今天看见他们相拥躺在床上,她信了九分,可就在刚刚,一分都不剩了。
如果季禾生真的喜欢季晴桑,又怎么会撇下季晴桑出来追她?又怎么会看见她哭和受伤的时候那么心疼。他脸上的表情不是作假,她当然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宝贝她。
至于宝贝多少,比季晴桑多就好了,其他的,她会慢慢侵入季禾生的心肺,让他再也离不开她。
走出那幢别墅的时候,季晴桑才觉得好受一些,但是头顶的阳光太过刺目,她不由的伸出手遮了一下眼睛。
沈秘书有些忧心的走过来问道,“季小姐,要送您回去吗?”
他看到宋羽过来就知道坏事了,但是他原本想拦住她却让她看出猫腻,更加想要上去找季禾生。
不用猜,也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情不太愉快,不过单看季晴桑的样子,似乎没什么大碍,他到底放下心来。
出来的这个人是季晴桑,那代表里面留下的就是宋羽,突然间搞不通自家boss的想法了。
“不用了,我自己走走。”季晴桑拒绝道。
她迈开步子向门走去,沈秘书还是有些犹豫的,“季小姐,可是这里是半山别墅。”
“我说不用。”季晴桑的声音有些冷,连带着眼底也泛着泠泠的冷意。
沈秘书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目送着季晴桑离开。
季晴桑一直往山下走着,期间偶尔有一两辆车询问她要不要搭顺风车,她摇头拒绝着,她想走一走,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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