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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很多混乱的思绪冲撞在一起,他扶着墙壁,觉得自己应该找个地方静下来好好想想。
想想该怎么应付这措手不及的一切。
而这段意外来得太仓促,同样心力交瘁的还有被撞破了秘密的容鸢本人。
她的反应却比霍无舟自然许多。
默默走到门口,低头打开了门锁,哑声道:“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你不是还有正事要办?”
霍无舟敛起心思,沉沉地“嗯”了一声,跟着她走了进去。
屋里的陈列十分古朴,看得出来庄忠泽是个喜爱古玩和国粹的人,地板中央盖着一层厚厚的地毯,风格与周围的陈列有几分格格不入,所幸有茶几压在上方,倒不算太突兀。
容鸢心不在焉地打量着四周,也懒得和他搭话,说什么都显得尴尬。
霍无舟就更不会再主动说什么了,几步走到电脑旁边,打开了布满灰尘的电脑。
电脑设了开机密码。
他眉头一蹙。
容鸢见状嗤笑,“你不是黑客吗?这都打不开?”
霍无舟曲指按住眉心,“你以为黑客是万能的?”
容鸢没再说话了,她知道,黑客当然不是。
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七十二般变化,也要打开电脑,这些本事才有用武之地。
不过,用最简单的排列组合一一试过去,总能找到正确答案。
就像她小时候那样。
容鸢眸色一黯,走向一旁的书架。
几乎所有的书都沾染着薄薄的灰尘,只有一本,灰尘多得可怕。
她眉头一皱,伸手在那本书附近一探,“霍无舟!你来!”
男人直起腰身,看着她古怪的动作,眼睛眯成狭长的形状,“什么事?”
边说边朝她的方向走了过去,看见那本书时,突然眼里也翻覆起了波涛。
眼见他要去碰,容鸢猛地拦住他,“别碰,这本书上有静电!”
正是静电吸附了那些灰尘,才让这本书在一大堆书里变得格外显眼。
“静电。”男人若有所思地重复着她的话,“一本书上为什么会有静电?木质材料的导电性——”
容鸢从方才找到的工具箱里取出橡胶手套,想也不想道:“因为,它很有可能就不是一本书。”
说完,她用戴好手套的手去取那本古怪的书,不出所料的,怎么拽都拽不出来。
她冷笑,“果然是个机关。”
“我来。”霍无舟二话不说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清俊的眉眼间少见有些沉凝,“会编程吗?”
容鸢一怔,不知该怎么回答他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
她该说会还是该说不会?
今天已经露出了太多马脚,若再有不慎
男人薄唇翕动,不冷不热地开腔:“会,不会,一个字或者两个字,需要思考这么久?”
容鸢五指一攥,片刻,还是抿唇道:“会一点。”
“一点就够了,去楼下随便找台电脑做个排列组合的程序出来,把数字1到9和所有电脑可以显示的符号组合成20位以下的密码。”男人有条不紊地指点道,“就是你小时候的办法,虽然蠢一些,不过这是最基础的破译密码的手段。我口袋里有u盘,做完直接带上来插到庄忠泽的电脑里。”
容鸢也不磨叽,“u盘给我。”
“自己拿。”
她闻言愣住。
抬头瞧着男人正在研究那本书的认真的侧脸,倒也不像是故意刁难她。
贝齿轻轻咬上唇,她将手探进了男人上衣的兜口里。
霍无舟只感觉到有只柔若无骨的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在他身上作弄,惹得他浑身肌肉都不自觉地僵硬起来。
容鸢翻找了好一会儿,颦起眉尖,“没找到,你是不是忘记带了?”
“不在上衣兜里。”
他这样说,容鸢也不疑有他,只骂了声:“不早说!”
就把手伸进了男人的裤兜。
霍无舟瞬间仿佛被电流蹿过,猛地攥住了她的皓腕,呼吸粗重道:“够了。”
容鸢一头雾水,抬头看到他眼底那些幽深晦暗的色泽,奇怪地问:“你又犯什么病?”
霍无舟从来没被任何人逼到这个窘迫的境地过,自己从口袋里找出u盘仍给她,哑声道:“滚出去。”
容鸢从未听过他骂人,连说脏话都少,又见他脸色有异,不禁道:“你还好吧?”
决定不喜欢和已经不喜欢,是两码事。
看到他过得不好,她还是会不自觉地跟着担心。
她一凑近,霍无舟像是触电般往后退了一步。
那眼神惊惶厌恶,刺中了容鸢的心脏。
她于是收回手,勉强挤出一个不怎么自然的笑,“抱歉,忘了你讨厌我。”
攥紧掌中的u盘,往外走去。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霍无舟一人。
镜片下的眼眸里电闪雷鸣,如同夜幕中咆哮翻涌的海。
他刚才是怎么了。
竟然对她
自从发现自己对容渊的感情后,他也有陆续从网络上、身边相似的人身上了解过。
为什么
为什么?!
他明明下定决心这一生就这样过了。
怎么会对那人的妹妹起了歹念。
他对不起容渊,也对不起容鸢。
浓烈的自我厌恶漫上心头,逼得霍无舟退无可退。
他爱上谁都不能爱上容渊的妹妹,否则,他在九泉之下会如何看待他?他百年以后又怎么有脸面去见他?
看来,唯一的办法,只剩下放手让容鸢离开。
或许只有她和别人在一起,才能成全他对那人的一片情衷。
容鸢按照霍无舟说的方法写了个简易的程序后,用u盘拷贝下来,又回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此时霍无舟已经忙活完了手里的东西,地面上散落着许多书,都是他从书架上扔下来的。
只剩下那一本当不当正不正地卡在那里。
而最令人惊讶的是,那本书被翻转了90度,正面朝向他们,屋子中央的地毯和茶几不知何时被男人撤开,多了一个从地底下升出来的保险柜。
男人挺拔的身姿就端立在保险柜前方,目光阴沉地盯着它。
容鸢匆匆上前,“这是怎么回事?”
“那块地毯,是拿来遮地板上这块与周围不同地砖的。”男人在地砖附近点了点脚尖,“为的是藏住这个保险柜。”
他思索一阵,问道:“你能打开这个锁吗?”
“我试试。”容鸢低头看了看保险柜的锁,很快放弃,“不能,这个锁的形状很特别,需要同时抵住四面八方的锁芯才能打开。”
“是什么形状?”男人问。
容鸢皱眉,“难说。”
她大概知道是什么形状,可是很难形容。
霍无舟看到她纠结的神色,决定暂时放下这边,“先去把电脑密码破译了。”
容鸢掏出u盘插在电脑上,只见霍无舟三下五除二地进入了电脑的安全模式,从里面调出程序。
程序运行了大概五分钟,才将电脑密码破译。
“usb?”容鸢看着显示在电脑屏幕上的字母和后面一串毫无逻辑的数字,嫌弃道,“这是什么密码,他记得住吗?”
“你看清楚。”霍无舟点了点屏幕,沉声道,“不是usb,是ubs。”
“ubs?”容鸢瞪大了眼睛,薄唇里吐出一串漂亮的伦敦音,“unionbankofswitzerland?”
瑞士银行?!
“不知道。”男人蹙眉,“也许是。”
“等等!”容鸢恍然,“如果ubs指的是瑞士银行,那后面这串数字会不会是什么其他暗示?”
男人不置一词,打开了电脑。
看得出来庄忠泽是个很尽职尽责的领导,连电脑屏幕用的都是庄氏集团的logo。
霍无舟还没说话,容鸢突然一击掌,大叫道:“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形状!刚才那个保险柜的钥匙就是这个形状!”
“你说什么?”霍无舟看向她,“你确定?”
“我确定。”容鸢道,“按照这个2d的截面图做成3d模型,应该是个类似于这样的形状。”
她边说边用左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打了两个圈,扣在一起。
霍无舟眉眼一沉。
连环扣。
容鸢道:“这种形状的钥匙,想配都配不出来,真是麻烦。”
“不,这种形状的钥匙,反而简单。”男人眼里析出几分冷峻的寒芒,一字一字道,“简单多了。”
唐言蹊刚从警局出来就接到了霍无舟的电话,马不停蹄又赶到了庄氏旧楼。
容鸢在楼下接应她,保安虽然觉得不妥,但到底是容总带来的人,他也不敢说什么。
只是在二人上了楼之后,暗搓搓地给宋秘书去了个电话。
彼时陆氏的会议室里正是一片压抑的气氛笼罩,宋井的电话铃声响起时,所有人的目光扫过去。
尤其来自上位的那两道格外深沉冷漠,吓得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宋井掐了一个,对方又打来第二个。
宋井掐了第二个,对方又打来第三个。
宋井掐了第三个,忍无可忍地正准备关机,对方却直接换成了短信。
座首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口吻危险而冷冽,“有完没完!”
宋井刚读完短信上的内容,苦着脸抬起头,“陆总,是庄氏旧楼那边的消息,出事了。”
男人薄唇扯开一个弧度,锋利非常,“是吗?比今天会上说的事还大?”
他往座椅上一靠,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瞧着檀木桌面,笑意虚浮在嘴角,“说来听听。”
宋井一瞬间觉得男人的眼瞳里风雨萧瑟,其间透出来的含义就只有一种——如果这件事不够大,他可能比刚才被骂的狗血淋头的那群人加起来都要惨。
“刚才容总带人去了庄氏旧楼。”宋井在他耳边低声道,“还、还把董事长办公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