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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下来吧。
听着外面鸡飞狗跳的动静,江苡青不动声色,依然抱着胳膊,靠在房门框上看着好戏。
她打了原主一棍子,现在让江苡洁打她几笤帚,也算是捞点利息回来。
“江苡洁你疯了吗?你别打了,你这样往我身上泼脏水,你叫我以后还怎么在村里待下去。江苡青,我知道你在家,你出来,咱们有话都说清楚。
我陈蒙虽然是乡下人,没什么文化,可我也知道廉耻,少国是你未婚夫,就是他再优秀,我也不会看上一眼,你怎么可以叫小洁这样往我身上泼脏水,你出来。”
泼脏水?
哼,真当她江苡青傻了么?
前脚哄着原主去部队寻夫,后脚却叫了陈家的人追着去抓人,说是原主听到陈少国受伤变瘸子的消息,所以想逃婚。
呵呵,分明是她跟原主说陈少国在部队受了伤,让原主去部队照顾他,结果居然变成了逃婚,还在原主想辩解的时候,一棍子将原主打死过去。
如今被江苡洁这样追着打,还不肯走,这是想要探听一下虚实,看看她江苡青是不是真的傻了吧。
听着陈蒙在院子里一边躲着江苡洁的笤帚,一边大声的冲屋子里嚷,江苡青勾起嘴角,轻蔑的冷哼一声,收起看戏的打算,一闪身,站到了堂屋的门口。
“说吧。”
虽然有原主的记忆,可是当地的方言,江苡青却不怎么说的好,只得尽量少字的往外蹦。
可即便只是两个字,却还是听得在院子里追打的江苡洁和陈蒙一愣神,江苡洁就这么傻乎乎的举着笤帚,盯着江苡青看,甚至都忘了把笤帚放下来。
江苡洁一直以为江苡青让陈蒙打傻了,所以才抢着替她出头,可看现在江苡青这个样,江苡洁竟然隐隐觉得自己这个傻二姐,周身充斥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看不懂,却让人觉得不发怒都有三分害怕的感觉。
江苡洁不懂,可是重生回来的陈蒙却是清清楚楚,江苡青这周身的气场强大的让她这个活了五十多岁的人都觉得自叹不如。
想她上世也算是锦衣玉食,可那气质却不如这个刚刚二十出头,泥腿子长大的江苡青强,这让陈蒙心里很是郁闷,还很疑惑。
难道是因为时间太长久,所以自己不记得三十年前的江苡青是什么样子了?
压下心头的疑惑,陈蒙收起面上的愣神,揩了揩眼角,想要上前两步,可没想到刚走一步,江苡洁便拿着那满是鸡屎和草灰的笤帚冲她扬了过来。
这给陈蒙吓的立马停住了脚步,想走,却又不甘心,好不容易见到江苡青,不把这个底给探出来,她实在是不死心。
“青青,你终于肯见我了。我知道你还在气我打了你一棍子。可是我也是为你好,你不想想当初那么多人在,你满嘴的胡话,我若是不打昏你,以后你们江家和陈家还怎么结这个亲家,村里的人又怎么看你们两家。”
“哦,是吗?那我谢谢你了。”
我谢你全家,敢情她一棍子把人打死了,还是为人家好,呵呵,真有脸说,也是真有胆说。
“二姐,你怎么跟电影里说的话一样的。”
江苡洁话一出口,江苡青顿时觉得面上一阵尴尬。从前说普通话说习惯,脱口便是普通话。完全忘了现在应该说当地的方言才是。
不过只片刻,江苡青便恢复了神色,也不搭理江苡洁,只定定的看着陈蒙。她倒是要看看这个让她一夜间瘦成一道闪电的‘恩人’还要怎么说。
“青青,咱们是好姐妹,我帮你都是理所应当的,说什么谢不谢的,只要你好好的,那就比什么都好。好了,晓得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先走了。”
陈蒙说完,不着痕迹的白了一眼江苡洁,转身在姐俩看不见的角度,低骂了一声白痴。
陈蒙走的不快,可看在江苡青眼里,怎么看,她的背影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她这是心虚了?
收起审视的眼光,江苡青扭身准备回屋,不想江苡洁突然一下从后面冲过来,一把拽住江苡青。
看着江苡洁手里拿着的那个还带着隐隐臭味的笤帚,江苡青皱了皱眉,抬手示意她放下,这才道:“干嘛?”
第3章 晚婆婆上门()
再次听到江苡青说普通话,江苡洁一把扔掉笤帚,用胳膊拐了一下江苡青,揶揄道:“行了二姐,小陈蒙都不在这了,你还说这种话干嘛,听着怪别扭的。”
“”
怪她吗?说了那么多年的普通话,突然变成方言,她真是不习惯。
清了清嗓子,江苡青回想了一下原主的记忆,跟着用别扭的方言再次问道:“干嘛?”
听到江苡青说了方言,江苡洁这才咧嘴一笑,挠了挠头笑道:“没干嘛,就是提醒你以后不要再跟小陈蒙玩了,她那心眼多的,十个你也赶不上,你要是一直跟她玩,当心她哪天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
“晓得了。”丢下这话话,江苡青逃似的回到房间里。
她还是没想好要怎么跟这个家里的人相处,这两天,除了吃饭上厕所,她几乎不会出房间,若不是今天陈蒙实在闹腾的厉害,她也是不愿意出来的。
中午的时候,江德新和李云从地里回来,刚进院子,锄头都还没放下,江苡洁便一头从厨房窜了出去。
窜到院子里,冲着江德新和李云兴奋的嚷道:“爸,妈,二姐她不傻啦,今天小陈蒙来找她,她都把小陈蒙给说走了。”
一直躲在房间的江苡青听着院子里江苡洁冲着原主的老爸老妈嚷嚷着说自己不傻了,不由满脸黑线。
这死孩子,她不过就是两天没说话,没怎么出门罢了,怎么到她嘴里就变傻了。
李云正准备把锄头放下,还没放稳,听到江苡洁的话,一把甩掉锄头,甩着胳膊便往屋里冲。
人还没冲到江苡青的房间,声音已经传进了江苡青的耳朵里:“青青啊,青青”
江苡青听到李云的声音,眉头便忍不住的要往起皱。
自打她醒后,这原主的老妈李云一逮着空便往她房间跑,两天的时间,她几乎将这原主二十年的过往‘大事件’都说了个遍。
跟说书的一样,一出接着一出,从她三岁的时候第一次帮她洗碗,到她六岁背着书包上学,再到她十岁同陈家定娃娃亲,十三岁被狗咬,十五岁有小青年堵着她家门口塞情书,被江德新打跑的事
总之,不管是光荣的,还是糗的,李云都说的津津有味,真的以为江苡青是失忆变傻了。
这下听到江苡洁说江苡青不傻了,李云哪里能不激动。
到了屋里,李云也不管衣服脏不脏,一屁股迈到江苡青的床上,伸手抓住江苡青的手腕,高兴的问到:“青青啊,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江苡青低眸,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李云裤子上的泥泞,倒也不在意。这个床,只怕比李云身上也干净不了多少,若不是无奈,江苡青一分钟都不愿意坐在这个床上。
李云见江苡青不吱声,立马急了,甩着江苡青的手腕,急道:“你这孩子,到底想起来没啊,你是想要急死我们吗?”
说着话,李云的眼泪跟着便滑了下来,下意识的抬手揩眼泪,手举到眼前,发现自己还满手泥灰,遂一手拎着另一边的袖子,象征性的在眼角揩了揩。
吸了吸鼻头,李云接着哭诉道:“我们老江家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竟然摊上这么桩糟心事,你说我跟你爸这一天天地里的活都干不完,还要操心你这档子事,你说”
“妈”
李云这句话,江苡青这两天里已经听了十一遍,就在李云像是祥林嫂一样准备说第十二遍的时候,耳朵里早已听出茧子的江苡青忙开口叫了一声妈。
既然回不去,那便好好活下去吧,这个妈,这个家,她都得认下来。
李云正自顾念叨着自己那一套陈词老调,猛然听到江苡青这一声妈,惊得她连眼泪都忘了流,愣了一下,随后冲着门外大声叫道:“叫妈了,叫妈了,老江,青青真好了,她认得我了,老江”
门外的江德新刚把自己的锄头和李云扔掉的锄头放到厨房后的杂物间,转身出来就听到李云扯着嗓子在房间叫。
“咋了,真好了?”闺女大了,江德新便鲜少进江苡青和江苡洁的房间,从厨房来到堂屋,江德新只在房间门口看着里面的李云问到。
李云这会回过神来,眼泪又开始哔哩吧啦往下掉,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冲着江德新点头道:“好了,好了,老天长眼,让我家青青好了,这下陈家那边也有的交代了。”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江德新向来话不多,听李云说完,只念叨了这两句话,跟着便背着手出了堂屋。
见江德新出去,李云再次把目光投向江苡青,拍着自己的大腿劝道:“青青啊,我也听说了,少国在部队受了伤,可少国他爸都说了,只是腿上受了点轻伤,不妨碍,等他下月回来,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你个傻子也别净听小陈蒙那张破嘴瞎说,她什么心思,旁人不晓得,我们这杵跟前的,哪个不晓得。她不就是眼红你能嫁给少国么,我跟你说,你可别再受了她挑拨,再说什么要出去找活干,不结婚的话。你要是真听了她的话,那才是真中了她的意呢。”
“我晓得的,妈,你放心吧,我以后会好好的,这两天,这两天让你和爸操心了。”
话说出口,江苡青才发现,有些事,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面对。
上一世,自己老妈死的早,老爸重男轻女,娶了后妈后,也鲜少管自己,如今这李云,虽不是自己亲妈,却让她尝到了许久没有尝到的妈妈的感觉。
“李云,李云,你在不在家,在家就给我出来”
江苡青的一席话说的李云更是眼泪止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