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钰进退有度,不骄不躁,瞧了眼四下,压低声音道:“皇上,臣今日来,是有要事相商,若有失礼之处,还请皇上莫怪。”话落,在皇帝疑惑的目光中,径直朝皇帝走去,俯身附耳,用只两人听得见的声音不知说了什么。
好半晌,皇帝不语,只眸光幽深。如不可测的深渊。
言罢,萧钰走回案前,长身玉立,眸光清澈且笃定,只待皇帝的下文。
“是因着安郡王妃之事?”
没头没脑的一句,萧钰却是明了,点头又摇头,目光沉了沉,缓声道:“是因着长安,也因着我安郡王的身份。”
皇帝不明,只眼底不着痕迹地闪过丰碑,案上的手也不自觉地握紧。
萧钰将皇帝的举动收悉眼底,却是不动声色,只凛然道:“我虽是个闲散王爷,但到底是天家之人,江山是萧家的江山,有生之年,我不愿见着萧家的江山旁落或是生了乱子。”
眸光闪烁,皇帝只若有所思地盯着萧钰。
萧钰一笑,直言不讳道:“我知道皇上您信不过我,但此事,与之周旋的‘萧钰’非彼萧钰,皇上若有信得过之人,那人就是‘萧钰’。”意味深长的一眼。
皇帝恍然大悟,“你是说……”
萧钰含笑颔首,“我早有言,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一辈子我只要长宁,旁的女子不过浮云,更遑论巴木青,蛮不讲理的番邦婆子,多见一眼都污了眼。”
话已至此,见萧钰赤诚,皇帝心下大定,却莫名有些艳羡洒脱和专情的萧钰,回过神来惊觉自己想岔了,忙仔细斟酌了起来。
良久,皇帝方才点头道:“此计可行,你待何时施行?”
萧钰勾唇一笑,俊眉的面上增了光辉,却是包含了冷意,不急不躁道:“眼下就可行,待皇上选好了人就往我府上去吧。”巴木青加身于谢长安与萧若萤的,他要柔然以千百倍来偿还。
“可这相貌……”
萧钰神秘道:“山人自有妙计。”一顿,又看了眼犹疑的皇帝,破天荒地打起了趣,“皇上,待此事事落,我就带了长安往南去,希望皇上不吝给些盘缠。”
皇帝一怔,旋即朗声一笑,“那是自然!”这笑里,终于没了虚与委蛇。
各生欢喜,是萧钰心之所言,随即行礼道:“如此,臣就告退了。”瞥了眼堆积如山的奏折,似是揶揄,“皇上可要保重龙体啊!”
皇帝哭笑不得,却是释然地叹了口气,目送了萧钰离去,随即又与奏折相搏,却是心绪浮动,目光犹疑,奏折上密密麻麻的字是半个也瞧不见去,良久叹道:“如今再看,傻的还不知是谁……”
萧钰的恣意和洒脱是皇帝所向往的,可到底比不过权利在握,皇帝艳羡的,是萧钰与谢长安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身为皇帝,太多的身不由己,心有所属又如何,为着朝堂的稳定,为着为皇家开枝散叶,他不得不去宠幸形形*的妃子,如行尸走肉一般……可是万幸,还有她相伴,思及此,皇帝的眸子柔和了。
话说京兆府尹回了京兆府,立即着人去请了巴木扎,不过巴木扎好似未卜先知,只道:“我知几位前来所谓何事,巴木扎亦是惶恐,不过巴木扎的手下俱在,那几人与巴木扎无关,与柔然无关。”言外之意就是与我无关,我也不会配合调查的。
见衙役犹豫,又道:“我乃柔然使臣,是前来与皇上献礼,为结秦晋之好,可莫要为着此等子虚乌有之事影响了大局……”意味深长,明显是威逼。
衙役无奈,只得空手而归,如实上报。
京兆府尹眸子深沉,隐有睿智,全然不似御书房的战战兢兢,思忖片刻,就道:“如此那几分按律当斩,三日后斩首示众。”又对伸手指向其中一个衙役,“你去安郡王府禀报了消息。”又指向另外一个衙役,“你去拟了告示,公之于众。”
一时又忙乱了起来。
京兆府尹送了口气,只暗自祈祷着莫要再横生什么幺蛾子了,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可不想一招不慎,毁了多年的英明。
青霜将消息秉了萧钰,并未避着谢长安。
谢长安瞥了眼甜睡的萧若萤,蹙眉道:“萧钰,圆儿刚出生,莫要因她妄造了杀孽,怕是……”萧若萤的身子是谢长安的心病,自是事事小心谨慎。
萧钰不忍拂了谢长安之意,略为思忖,吩咐道:“青霜,你去与那衙役说,王妃仁慈,不忍伤人性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废其武功,终身监禁。”青霜应下,忙去了。
谢长安会心一笑,“萧钰,难为你了。”谢长安心知萧钰恨不得将这些人千刀万剐,是为了她才一再退让。
“说什么为难。”萧钰轻触着萧若萤莹润了些许的面颊,心生安定,抬眼看向谢长安,“只要你与圆儿无碍,没有什么事情是为难的。”
谢长安感念于心,自知不必多说,低头慈爱地看着愈发精致小巧的萧若萤,细细扫过,轻笑道:“这模样,倒是像着你多谢,如今你可是全了心愿?”可眉眼间到底藏了隐忧。
“像着你,像着我,都是全了我的心愿,左右都是你我的心血。”萧钰起身依偎着谢长安,揽住谢长安瘦削的肩膀,宽慰道:“长安你莫要思虑过重,我已着人去打听了,圆儿的身子尚可,若是寻到了良方就能与常人无异。”
谢长安眼底燃起希冀,心底暗松了口气,祈祷道:“若是能遇着高人就好了……”心思婉转之后,谢长安提议道:“萧钰,我们且做些事为圆儿积了福泽吧,福泽深厚之人,命途总是稳当些。”
萧钰颔首,却是止住谢长安的话头,“长安,你莫要烦扰,此事由我来安排,待妥当了我再说与你,若有什么缺漏的,你再说与我。”
谢长安心生熨帖,浅笑盈盈地应下了,调笑道:“妾身全凭王爷吩咐。”
这话却是说到萧钰心坎里了,一时笑得如沐春风,眸光似潺潺春水,竟是叫谢长安沉溺于其中,温柔小意的谢长安叫萧钰动情不已,忍不住落了一吻在娇嫩的唇上,辗转间,正待深入,却听得萧若萤闹腾了起来,谢长安忙离了萧钰,俯身抚慰。
不能彻底一亲芳泽的萧钰长叹一声,幽怨地瞥了眼小幅度扑腾着的萧若萤,暗道这不是前世的情人,怕是今生的仇人,又一个来与他争抢谢长安之人。
因着谢长安体弱,只能轻声抚慰,萧钰认命地又温柔地抱起萧若萤,轻摇着,可萧若萤哼哼唧唧个不停,谢长安立时明了,忙道:“圆儿这是饿了,你且与我吧。”
萧钰却是不肯,只道:“我抱着,你喂她,无碍的。”狡黠的眼神里分明藏了别的心思,叫谢长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是低头对什么也不懂的萧若萤道:“圆儿,你爹是个不正经的,日后可要管着他,否则还不知怎么欺负你娘呢!”
似是回应,萧若萤“嗯嗯”了两声,总算如愿以偿地吮吸到甘甜的乳汁。
本蠢蠢欲动的萧钰却是安分了下来,眼底满是温柔,心疼地看了眼奋力的萧若萤,不忍打扰,目光又落在谢长安慈爱的面上,思绪万千。
当年意气风发的女子,到底化为春水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好吃好喝()
“我要见萧钰!”
巴木青气死败坏,掰指一算,她被关在这阴暗的屋里已有五日之久,每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只是除了送膳食的婆子,再也见不到其他人,那婆子又跟个哑巴似的,任由她如何叫嚣,都不曾理会她,连眼神也不给一个。
不是巴木青不想逃跑,而是中了软骨散,浑身绵软,行走几步都困难,更遑论逃跑。巴木青抗拒过,可即便不吃不喝,她身上的绵软也未曾消散一分,以至于她都要怀疑那软骨散是下在了空气里,避无可避。
眼见无计可施,巴木青只得攒了力气,照着一日三餐朝朝婆子叫嚣,虽知道可能徒劳无功,但到底不愿坐以待毙,“听见没有,给我叫了萧钰来,本公主有话与他说!”跌跌撞撞地,巴木青扶着一旁的器具,身子不稳地朝婆子撞去。
那婆子好似脑后长了眼,千钧一发之际移开了身子,听得闷哼一声,巴木青兀自跌倒在地,顾不得疼痛,双目怨毒地望着那婆子,咒骂道:“老不死的,本公主记住你了,日后本公主定然将你碎尸万段,再扔到乱葬岗喂狗去!”
婆子眼皮一跳,冷清的面色阴郁了不少,却仍是没有开口,只厌恶地看了眼巴木青,随即俯身,粗鲁地将巴木青揽起,半拖半拽地扶上凳子,让巴木青倚在桌边,眼前是色香味俱全的吃食。
巴木青冷笑,威胁似的看向婆子,眼底满是阴戾,狠厉道:“萧钰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我,分明是不愿让本公主死,你且等着,等着本公主将你碎尸万段的那日,你放心,碎尸万段之前,本公主还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万蚁噬心的痛!”
好似有所触动,婆子抬眼看了巴木青,可眼底却是怜悯。
巴木青叫这一眼瞧得恼羞成怒,正想拍桌而起,怎奈身子绵软,手上没半点力道,不是在发怒,却像是美人在撒娇。当然,这美人却是暴躁的小野猫。
婆子懒怠理会,径直出屋了。
巴木青着力狠攥了手,却始终不得劲,只得咬牙切齿道:“去死,统统给本公主去死!”可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一声,叫巴木青不得不抛开余怒,全身心投入地去用膳,否则长箸上的吃食怕是半路就落跑了。
不得不说,巴木青是个心大的,至始至终只怀疑饭菜或者茶水里有软骨散,却没有想到其他的,兀自吃得津津有味,尤其是每日必有的炖汤,鲜美得叫人恨不得舌头都吞了去。
大快朵颐的巴木青没瞧见紧闭的屋门又开了到缝,一双沉闷的眼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待喝完了那汤方才悄无声息地关上屋门。
“如何,今日可还折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