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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这时,一阵掌声响起。
“阁下做的好局。”
顾浅三人走了出来,鼓掌道。
陈牧之坐在虚空中抚琴,始终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样子,卓尔不凡。
他似乎并不惊讶顾浅这么早的到来,只是淡淡的道“你来了”
“你不该来。”
“可我还是来了。”
“唉,我本来不想这么早跟你做对手的。”陈牧之说着,有些叹息的道“罢了,我们始终是要一战的。”
顾浅手中一柄冰雪之剑缓缓凝结了出来,她当然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她的绝世天资了,对于陈牧之来说,是最完美,最无法放弃的资粮。
“你这些阵法,挡不住我。”
顾浅漫步阵法前,淡淡的说道。
神门至尊的灵力有一种质变,战力比起普通仙藏修士强得多,这些能威胁仙藏修士的阵法,根本拦不住她们三人。
“这些阵法是拦不住你。”陈牧之说着,不过他轻轻划过一指琴弦,这些阵法猛地变了。
只见数十座阵法猛地爆发出璀璨光芒,然后环环相扣连接在一起,然后跟残破虚空洞外的大地上那座阵法连接在一起。
“三十五座阵法跟外面的第三十座阵法合在一起,借助两地大势,变成了一座足以震杀造化境强者的天罡阵法。”
陈牧之瞳孔倒映着这道阵法,他微笑地说着,神门境修为布下跨级仙藏阵法已经是极为不得了。
他仓促间不出数十个阵法,甚至将其合成造化级阵法,这样的手段足以惊呆众人。
造化境强者在许多三等星辰的门派中,都是老祖级的人物,任何一位都有独自进入星空的能力,灭绝一个四等灵气以下的星球文明都轻而易举。
陈牧之能够布出这样的阵法,代表着他的手段即使在星空中,都开始步入了强者的门槛。
“顾浅,这座阵法我可是特地为你准备的呢。”他微笑着道。
也就在这转瞬间,无尽璀璨光芒铺天盖地的镇压向顾浅,恐怖的威力让她都微微皱眉。
“轰”
就在这关键时刻,猛地听到一阵巨响,大阵凝滞在半空中,整个阵法开始溃散。
顾浅抓住了这一瞬间,猛的一剑斩出,恰好斩在一处节点之上,然后数十个阵法瞬间彻底崩溃了,所有的阵盘化为了粉末。
“这”陈牧之面色一变,他看向遗迹入口出,只见那里一个身着银袍的少年漫步而来。
“见过殿下。”
这人正是顾修羽,他手持长剑,对着顾浅拱了拱手。
事实上正是他出手破掉的遗迹外面那座阵法,当事顾浅进遗迹之前,就知道那座阵法不对劲。
以她的阵法造诣,看了一眼就知道了那座阵法的薄弱点,然后就暗中交代顾修羽在关键时候破掉阵法。
“想不到你们也有这样的阵法造诣。”
陈牧之突然说着,他终于放下了古琴,面色如常的说着。
“事已至此,最后一战吧。”
他微笑着道,这一回他彻底暴露了,就注定没办法活着出去。即使他暂时逃走了,也很难逃过那些恐怖强者的追杀。
他的功法触碰到了天地的禁忌,注定为天地不容,即使不暴露修炼下去,也会遭到恐怖到极点的劫难。
“好。”顾浅拦住了准备出手的?茗薇“我来吧。”
交手前,陈牧之笑着问“还记得那日西子湖畔我说过的话吗。”
“也许有一天,我们会成为对手。”顾浅答道。
他笑“是啊,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
一声剑吟,顾浅率先出手了,犀利的剑光宛如能撕碎苍穹,斩向陈牧之的胸膛。
陈牧之淡笑着回击,施展一种魔功对抗顾浅,这是属于耀夜魔子的。他的功法真的看起来很变态,竟然能将别人的道融入自己的道。
虚空巨震,乾坤逆乱,顾浅跟陈牧之交手七十多招,将其接连重创,最终彻底将其根基破碎。
事实证明陈牧之很强,但可惜还不是拥有三道神体的顾浅的对手。
踏着虚空,顾浅看着他,面色有些遗憾的说着“你道很有潜力,可惜你根基不足。”
陈牧之青衣染血,盘坐在虚空中,他始终镇定自若,看不出沮丧。
是啊,他的道是对的,但是他的根基不足。就如同元神老祖参悟大道,即使参悟再多,若是自身根基无法承载大道,那么参悟的再多有什么用呢
他的根基不足,即使掠夺再多的精气神甚至天资,但是他能利用的是有限的。
所以他只能疯狂掠夺其他体质,想要以量取胜,想要最终量变引起质变,重铸无敌根基。
这一章打斗本来想写一章的,但是最近实在太累了,每天八点半下班,回家九点多了,稿子都是赶出来的,没力气去构思那些打斗剧情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不想杀人,我只想好好的活下去。()
“这一世,真的好漫长啊。”
陈牧之叹息着,他身上一道又一道的裂痕慢慢裂开。
窃天道这门功法霸道至极,他体内有着十万个灵魂,若是他能镇压得住那么当然可以一齐推演功法,甚至一齐修炼。
但是一旦镇压不住,这无数的灵魂就会将他撕成碎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陈牧之早就不是一个人了,他是十万将士的集合体,只不过陈牧之的灵魂是主宰者罢了。
方才的血战之中,顾浅彻底击溃了他的根基,此时他整个肉身开始崩溃。一道又一道灵魂虚影化作光雨从他的身体中飞出,散落在虚空中。
这场景美的梦幻,陈牧之在虚空中抚琴,在做最后的诀别,无尽染血的光羽从他的身上洒落,带着凄冷和悲凉。
顾浅顿在虚空中,神色微微发怔,这首曲子她很熟悉,昔日在湖心岛上的时候,也曾听到当时化作慕容闲的他弹奏过。
“呜”
虚空中的琴声有些沉闷,但是里面融入了陈牧之的一生。
他是一个可怜人,年幼时跟妹妹一起乞讨的时候被饿得受不了,独自藏下了半截馒头,最终导致妹妹又冷又饿的死于街头。
琴声悠扬的回荡在天地间,在最后的关头,陈牧之突然又想起了那一幕。
那是他无法释怀的记忆,这些年来每当入眠的时候,他总是重复梦见那一幕。那个雨夜里,瘦小无力的小女孩依靠在他的胸前,浑身冰冷僵硬,如今零落的花瓣。
“我的前半生,只是一个卑微的小乞丐。”陈牧之在低语,无尽光羽中他像一个即将飞升的谪仙“我为朝廷打下了大半的江山,却被剥夺成果,不得善终。”
“我只想好好地活下去,可是腐朽清廷不肯,所以我造反。”
“我只想完成对妹妹的承诺,可惜那些世家不肯给,所以我只能自己来拿。”
“如今天地复苏,我想要寻一线大道,期盼有朝一日让她活过来,可是天不允。”
陈牧之说着,突然眼睛中有血泪洒下,染满了他的衣衫“草的天不允,凭什么有些人天生能开启至尊枷锁,天生就能得到大道眷顾,注定能走到极道绝颠,而我不能”
“我只是一个卑微的乞丐,我一无所有”
“所以我只能抢,我借鉴古今典籍,创出窃天道,想要融汇诸天神体于一身,孕育出属于自己的无上大道。”
“可是这条路何尝不是一条绝路”
陈牧之越来越虚弱了,他未开启至尊枷锁,本身很难承载那些神体。
如今肉身崩溃,神体本源开始作乱,让他的肉身如同瓷器一般布满裂痕。
想要融炼那些至强体质,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疯狂的想法。都是神体仙体,谁会比谁弱,互相凑到一起,注定要发生旷世大碰撞,一个不慎就会灰飞烟灭。
自古以来,除了顾浅之外,从来不曾有谁同时拥有了两种体质,这本身就是某种禁忌。
血泪夹杂着虚幻光羽飞洒在虚空中,陈牧之手中的琴弦猛地断开。他放下了古琴,从怀中拿出了半截焦黑的馒头。
这半截馒头,是陪伴他近百年的,唯一的精神寄托。
“我从来不想争什么,亦不愿杀人,我只想好好活下去,但是我没得选择。”
“我想要活到最后,踏上极道绝颠,寻找到生命的终极奥妙,将妹妹从时光长河中找出来。”
“我也想看看,沐兮她究竟是妹妹的转世,还是一朵相似的花”
半截馒头染满了他的鲜血,陈牧之手臂开始如同瓷器一般蹦碎开,那半截馒头坠落到地上。
陈牧之整个人碎裂开,无尽光雨纷飞在天地间,最后关头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只是看向顾浅,眼眸中留下最后一丝请求。
“帮我把它带给沐兮,告诉她我永远是她的哥哥,从不忘记昔日对她的承诺”
顾浅拿起半截染血的馒头,她从陈牧之的眼神中明白了这句话,这让她心中有些难受。
他是一个真正的奇才,这点真的无法否认,一己之力开启了开创了窃天道这样的功法。若是不陨落,将来也许能走到真正的极道绝颠,成为一尊帝者。
可惜他遇上了顾浅,最终在这个时代过早地夭折了。
不过她并不后悔,她和陈牧之之间即使这次不分个你死活我,将来也必定会产生殊死一战。
这其中没有对与错,从陈牧之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三道神体完美融合在一身的她是无可取代的,再多神体也比不上,他不可能会放弃。
陈牧之死了,死在了古老的遗迹当中,但是他的战果也是极其丰厚。
这次来到遗迹中的天骄们也几乎都快死绝了,只余下大小猫两三只,这少部分也都趁着顾浅跟陈牧之战斗的时候逃命出去了。
“走吧,我们去遗迹深处。”
将染血馒头收起来,顾浅将众多天骄的空间戒指摄到手上。然后带着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