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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洪颤抖着将信笺拿在手中,他真心不知道沈氏还有和何后招。可沈氏一向不曾这样忤逆自己的意思,今日这般他实在不知到底哪来的底气。当打开信笺,看着上面的几行小字时,整个人呆愣了。沈氏怎么会,怎么会用如此办法,而且对方的势力还是他永远不及的。双手用尽了力气捏住那张合离文书,一把抓住沈氏的手腕,大声喊到“元恒,将李姨娘关进文雅苑。身边的婆子丫鬟全部关进柴房等候发落。”
李姨娘听着此话深知一切都完了,周世洪定是帮不了自己了。任由着婆子将自己拉了出去,也未哭闹。成者王侯,败者寇。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明白,如今是她该承担后果的时候了。
周世洪看着李姨娘就这样被拉了出去,心里极为不是滋味。虽说后来从未想过扶她为正,可也从未想过让她受苦或者没了命。可这一切他已经别无选择了,转过头来看着沈氏“你与我回院子在说,什么事都好商量。”说着拉着沈氏便要出门。
周澜兮见状慌忙起身要去拦,虽然她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可是帮沈氏离开是绝对没错的。光着脚便起身下了地,一把拉住沈氏的另一只手怒声道“你松手,我母亲有选择离开的权力。你这样是犯法的,你无权禁锢她人人身自由。”
周世洪如今像一只神经紧绷的狮子受不得一丝刺激,对着澜兮有一丝恼怒“我是你父亲,也是她的夫君。这府中还是我说了算,我说怎么样便怎么样,你松手。”
一句话堵的澜兮哑口无言,她忘记了这是没有人身自由的古代了,忘记这是夫为天的时代了。可是她还想在挣一挣,刚要开言沈氏对着她摇了摇头“兮儿,你放手。我与你父亲还有话要说,你切莫多管便是。无碍的,你父亲不会伤害我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兮儿松手。我与你父亲自会好好商谈的,你就莫要担心才是了。你身体还未全好,赶紧休养身体就是。”沈氏拽开了周澜兮的手,扶着她上了红木床上。替她掖好被角,便转身与周世洪离开了。
周澜兮望着沈氏与周世洪离去的背影,心里真的有些害怕。她自己打架时只管往前冲,从不知道害怕是什么。可如今是柔弱的沈氏,独自面对那凶狠的周世洪,不知结果又会是如何。
馨雅苑中
周世洪看着端坐在红木椅上的沈氏心里发沉,他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恼还是该哄。若是恼了沈氏下了决心合离,他也是一点法子没有。若是哄了又怕没了面子,两下一掂量还是放声了语调“如今我已经把她关了起来,这事就这样算了就是。你也切莫在说合离不合离的,就算这文书是真的我也可以上告不是吗?你以为他的权力就可以一手遮天了吗?”
第六十章决心()
沈氏嘴角挂起笑意“关起来就算了吗?我要的是她死,要她为我的魁哥赔命。上告吗?你是用何手段娶了我还要我说出来吗?勾结土匪你自是知道罪当如何的。”
周世洪颤抖着伸着手指指着沈氏道“你,你真的要做的如此决绝吗?毕竟你我夫妻二十余年,怎的还是有夫妻情份的。”
沈氏闻言握紧粉拳,克制不住的恼怒。“夫妻情分?不是我做的决绝,是你丧尽天良才致如今这般田地。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眼睁睁看着被人杀死而不做声,当初我真是瞎了双眼才会嫁给你。”每一句话说的都是声嘶力竭,耗尽她所有心里。泪水早已淹没了她逐渐衰老的容颜,心更是痛的她无力起身。
一句话说的周世洪牙口无言,颤抖着收回手指。声音中带着些许懊恼道“嗨,那你想我如何做才能弥补你?”
沈氏扶着椅子缓慢的起身,迈着莲步走进周世洪。声音中满是冰寒,一字一句道“我~要~你~亲~手~杀~了~她,为我们的孩子报仇。”
周世洪只觉心都在滴血,刚要发怒,可是看着沈氏那双决绝的眼睛,还是握紧双拳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如今在自己与李姨娘之间,只能活下一人。若是要自己选择,当然是自己能活着了。而且自己还有元庆元德两个儿子呢,还有周澜兮这个福星。日后给自己还不知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好处呢,他还要好好活着才是。至于李月华,他对她也算仁至义尽了。连她杀害周元魁时,他也都是未多做追究的。想着周世洪也放开了心结,不过一个女人而已还是仕途要紧。嘴角挂起浅笑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以后我不许你在说合离之事,那文书也必须马上撕毁。”
“好,只要李月华一死,文书我马上就撕毁。”她本也没想真的合离,因为她从骨子里就从来都接受不了合离之事。虽然大慕有过一二个合离之人,但那绝对不是她所能做的出的事。
此事已定,二人不由自主的互看了一眼。周世洪大步的走出房门,直奔文雅苑而去。
二楼处
男人看着由竹香扶着站在院中的人儿,心里暖暖的。对着身后的人吩咐着“桌上是她的生辰八字,给她与爷的命格批了命相,过几天爷要用。”
袁学如一拱手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办。”说着起身将桌上的牛皮纸拿了起来,就要转身离去。
男人突然想到什么,一摆手道“等一下”说着转过身来注视着袁学如一字一顿道“不管批出来是如何,都要私下先回了话。爷要你在人前只能说是天造地设的壁人,不可出一些差头明白吗?”
袁学如看着那一双深眸只觉浑身背脊发凉,单膝跪地道“爷放心就是,属下明白其中深浅。”
男人的嘴角挂起笑意道“你明白就好,去办事吧。”说着也不在理会袁学如,转过身去看着面前的七口大箱子。
这都是这三年里她所当的东西,从上好的衣料到粗布麻衣,从胭脂首饰到簪花鞋袜棉被。真不知道她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活的,除了这些她还能剩下什么。情不自禁的看向院内那瘦弱的身躯,真想纵身跳下将她搂入怀中。
可是为了她能有更好的明天,他必须忍耐。轻声呢喃着“澜兮,爷不会在让你受苦了。你好好的等着爷来娶你,别在为难自己了。”伸手抓起那半个舞衣,紧紧的握在手心里。
周澜兮坐在回廊下,注视着红漆油柱的圆木,听着竹香回着周澜然的下场,心里并没有所想般的快乐。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就这样失去了原有的快乐自由,这从不是她未想要的结果。
竹香看着呆愣的周澜兮心里有一些不解,莫非小姐是责怪自己多事了?可当时的情况也容不得它法啊?犹豫着道“小姐您可是怨怼与奴婢了?奴婢真是没的其它法子了,您是心善,可也不能就这么认着她害了去啊。”
澜兮抬起头来看着一脸紧张的竹香大笑出声“竹香,怎么在你眼里我除了心善便是是非不分吗?”
“没有,奴婢绝无此意。”
“没有不就好了吗?我又怎么会怪你呢,你就别在杞人忧天了。”周澜兮说着起身拍了竹香的肩膀道“走吧,陪我去荡会秋千,都好久没活动了,身子乏的很。”说完迈着大步,那粉色绣荷花的藕缎随着褶皱好像3d版的图案,熠熠生辉的。
竹香一把拦住周澜兮的去路,扶住她的右手道“小姐,您还是回屋歇息去吧。太医说您的病受不得凉,若是在受了寒怕是要坐下心痛的毛病。您听奴婢的,与奴婢回屋去吧。”
澜兮瞪大双眼,黑眸带着长长的睫毛不停的舞动着。有一些急切的道“你说什么?太医?太医怎么会来给我瞧病的?父亲的官职也是请不得太医的啊?”
竹香被周澜兮一连串的问过给问的怔然了,摇着头道“奴婢不知,太医不是老爷请来的。而是自己前来,好像听老爷说许是您得了哪位贵人的眼缘也说不定。总之不管如何,给您瞧好了病不就是了吗。何必管是谁请了来呢?”
周澜兮一把推开竹香的手,整个人都没了法子。一个沈潇她都没有很好的解决了,又多出个莫名其妙的贵人。不行,不能在这样被动了,一把又拉起竹香的手道“你去,现在就去。问问捐身是如何捐的,在哪里捐。一定要打听明白了,千万别漏记了什么。”
竹香听着澜兮的话,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回握住周澜兮的手“小姐,您不能这么做啊。沈公子如此全心全意对您,您可莫要负了他的一番真心啊。况且听说这次他也是为了您”
“竹香,你若是在多言我便不用你就是。我自己去打听,不用你便罢。”
竹香听言慌忙拦在身前,眼中无尽的话语也只得咽回肚中。低着头道“小姐,你切莫着急就是,我去,我这就去。”说着转身奔着抄手游廊去往前院。
周澜兮望着离去的身影底着头,慢步的走向前一进宅院。因为她一定要与沈氏告了假,明日便一定要把事情办妥。她在也不能将自己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捐了身周世洪便在也奈何不了自己。瑟瑟的寒风,吹的澜兮打了寒战。可是比起天气的寒冷,心里更冷。周开棉布的帘子走进了屋内,一股暖气迎面而来。
沈氏看着进门的周澜兮忙上前迎了上去,抓住她的手一脸的关切“兮儿,怎么就自己走过来了?竹翠,竹香竹篮呢?怎么不贴身伺候着?”
澜兮摇着头,将头靠在沈氏的肩膀上“母亲,我明日想去了寺庙拜见佛祖一下。我都好久没见过佛祖了,他老人家怕是把我都忘记了,我才会生这么重的病。”
沈氏闻言伸出要拍周澜兮的手僵在了原地,微一正冲便改了方向扶着澜兮起身看着她道“可你这才醒来,身子还虚浮的很。这样舟车劳顿的,可怎么能吃的消呢。”
周澜兮的脸上忙挂出笑意,一脸赖像的又侧头贴像沈氏的肩头“母亲,您忘记了我有佛祖庇佑吗?眼下也快年下了,而且听说这次也是请了法师祈福才来了太医的,我若不赶在年前去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