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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闻言皱了眉头,语气中透着不可置疑道“那怎么行,若是什么嫁妆都没有,在太子府也让人小瞧了去。就连丫头都会挤兑你,母亲就是不要了脸皮,去借也不让你日后抬不起头。”
周澜兮看着沈氏,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直觉得眼泪奔涌着往出流,一把将头贴近沈氏怀中,免得她瞧见自己哭泣的模样。能着鼻子道“母亲,咱先不想这些。有些事情不是有了嫁妆就能瞧得起的,咱这门第也在这呢。人贵自重,兮儿自不会让别人轻贱了去。”
周元庆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女,发着童音又有些老成的道“母亲,侧妃娘娘是不是很厉害啊?那日后有人在学堂上欺负我,我是不是就可以说我的长姐是侧妃娘娘呢?”
母女二人听着这童言童语都大笑出声,周澜兮早已擦干眼泪转了出来,捏着元庆的小鼻子道“不可以,长姐交过你的,自己的事情一定要自己处理。若有人欺负你,你便用姐姐告诉你的方法打败他。说了姐姐的名号吓唬人,那是狐假虎威,做不得真本事的。”
周元庆歪着小脑袋道“长姐,狐假虎威是什么啊?”
“狐假虎威啊,就是从前有一只聪明的狐狸”
周元庆听着澜兮的讲解,点着头道“我听长姐的,以后不仗着他人的势力,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长姐以后就可以仗着我的势力欺负别人了,在也不会挨欺负了。”
周澜兮听着心里暖暖的,这辈子有沈氏的母爱,元庆的手足之情她心足以。抱着元庆出了房门,她发誓定要将元庆培养成才。
文雅苑中
李姨娘坐在满是灰尘的桌椅旁,品着那早已发霉的茶水。一旦失势,便连丫头婆子也来遭锦她。看着风尘仆仆赶进来的周世洪嘴角挂起笑意道“你终究还是来了,本以为你会念在我们夫妻二十三年的份上,能改变心意的。”
周世洪闻言皱起眉头,心里也是酸涩的道“月华,你不要怪我。你我还有元德,澜彩与澜惠。我若是有什么事,他们以后怎么活啊?”
李姨娘一把将茶杯放在桌案上起身,来到周世洪面前道“他们怎么活我管不着,如今我都要活不成了。世洪,你我夫妻二十三年,都是我在付出。这一次还你来为我付出一次好嘛?把沈氏赶出周府,我们带着元德,澜彩澜惠我们回大同去从新开始。”说着一把拉住周世洪的手臂道“有我父亲,怎的我们一家也是饿不死的。不过就是从头开始而已,我们还有机会的。”
周世洪听言冷了脸色道“你父亲,当日就是你父亲险些没将我打死。还说今生我就是个痞子样,永远也不可能有什么作为。你叫我去他那里乞食,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李姨娘听着心都凉了,忙又挂出一脸微笑的道“那我们不去我父亲那里,我们去大同做些小生意。你不是说我做的豆花最好吃吗?那就摆个小摊卖豆花好了。用不了几些银子的,这些年我攒的足够了。”
周世洪闻言皱紧了眉头,从娶了沈氏升了官职他便什么粗活都没有做过。虽然俸禄微薄,但沈氏的店铺多少还能填补的,还有沈氏陪嫁过来的嫁妆。若真在回到以前,他是真心的不愿意。握紧了双拳道“月华,你忍心让德哥一无所有吗?只要你这一去,我保证将所有的产业全留于德哥,元庆一分也不会得到。”
李姨娘听着心彻底的凉了,这就是她用一声爱过的男人。忍不住大笑出声道“哈哈哈哈哈哈好你个周世洪,为了你的荣华富贵便什么都可以忘记了。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意了。要我死没那么容易,我要去大堂告不通匪作恶,你与我一同下地狱吧。”
周世洪瞪大了双眼,眼神中全是狠历的光芒道“那你就休怪我无情了,到了阎王殿,爷叫你告个够便是。”说着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子,一步一步奔向李月华而去。
李姨娘不停的往后倒退着道“周世洪,你以为你杀了我就没人知道吗?我早已将你当年勾结土匪的信笺放于隐秘之处,若是哪日我死了,它便会出现在顺天府尹的大案上。”
周世洪拿着绳子一把套于李月华的脖子上,大笑着“你别白日做梦了,那信笺早已经到了沈氏手中。你就且安心去了便是,怪不得他人,谁让你当初贪图富贵,不肯与我一走了之。”随着周世洪手臂越来越用力,李月华整个人已经开始失去了意识。可是她的嘴角确是挂着笑意的,直到死她才知道,什么叫自作孽。她放于保命的东西居然就会落尽沈氏手中,这是冥冥之中叫她偿还了周元魁与那为到人事看一眼的孩子的命。看着萦绕在眼前那两个血肉迷糊的孩童身影,李姨娘轻轻的闭上了双眼。
第六十九章是否为妖()
圣旨一下,轰动了生个京都。每日往来的拜帖数不胜数,周世洪也每日忙着各种应酬,在众人的捧月中忘记了自己该有的身份。李姨娘的死就像是一粒灰尘掉入茫茫宇宙中,没带起一丝波澜。连周澜彩与周澜惠都为难过几日,便穿红带绿的经常奔波与馨雅苑与澜雅苑中。没有人互相争斗,自家亲姐妹还偶尔的掐几句嘴架。
周府一家人坐在花厅里,周世洪双手轻滑动着茶碗道“兮儿,礼部尚书后日下的宴请帖子你可与你母亲一同前去吧。毕竟帖子上第一个名头便是你的名字,你若不去,这脸面上总是过不去的。”
周澜兮嘴角挂起笑意,那是什么脸面,分明是他想借自己这可耻的小三名义上位而已。挑着眉看向周世洪道“你若去我不强拦,但我是绝对不会去的。顺便提醒你一句,小心驶得万年船。可别得意过了头,弄丢了性命才是。”
周世洪闻言大恼,一把将茶杯摔于桌案上道“你放肆,如今你还没嫁去太子府,我还是你父亲。我说的你便要听,后日让你母亲带着一同前去。”
周澜兮不怒反笑道“如今圣旨以下,虽未过门,但我若是计较起来要你跪你还是跪得的。我给了你脸面,你可是别不要。”说着一甩绢帕,由竹香扶着奔房门而去。
周世洪一脸恼怒的道“这个孽女,不如今日我便打死她算了。咱们周府都别活着了,一同的死去吧。”他实在受不住这到手的富贵,自己掌控不了的滋味。一把拿起茶碗便要摔下去,可手刚到半空便被人拦了下来。
富顺握着周世洪的手道“以下犯上该打”说着一个嘴巴扇的周世洪两眼冒金星,接着反脚一踢周世洪便跪倒在地上。富顺接着道“侧妃娘娘叫你跪着便跪着,无需他言。”
在场所有人都呆愣着看着这一切,一脸的不知所措。周澜兮冷眼回头看了一眼,便带着竹香竹篮走了出去,不在多管。这是周世洪自作自受,与人无尤。也幸得慕容奇给她派了这会武功的太监富顺,不然怎么降得住他。
可是想着那还在院中等着自己的倚香便不在那么高兴了,从第二天开始慕容奇便派了这两人带着太医而来。富顺到有些用处,可是这迎香确是自己的克星了。每日的盯着自己,非将那各色的菜式都各吃上三口才行。那都是慕容奇日日三餐打发人送来的,以肉居多,如今的自己足足胖了四斤之多。
一路迈着沉重的脚步往澜雅苑走着,心里十分的抵触。可是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叹气的正常走了起来。毕竟自己如今身体是有些缺乏营养,在寺庙三年竟是素食了。如今是该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了,吃,一定要让身体棒棒的。
慕容奇看着回廊走过来的人,嘴角挂起了笑意。从见了她以后,便日夜的思念着她,连公务不看着她都无心处理了。想着摇着头,看来自己还真是中了这小丫头的毒,这辈子怕是就要毁在她手中了。
张亮走了进来,看着呆看着的爷放低了声音道“爷,李卓说有事回禀。”
慕容奇点着头道“寻他进来回话吧”
张亮一拱手退了出去,一会便又带着李卓走了进来。李卓拱手道“爷,那个叫夏红的丫头与那野男人,在城郊的十里堡发现了。如今已经关进武院的柴房内,不知该如何处置。”
慕容奇闻言转过头,挑着眉道“拿着小姐救那些孩子的银钱,她可是还过得安逸?”
李卓眼中闪过寒光道“拿着银钱置了所小院,可那男人并无正业,整日的游手好闲。如今怕是早没了银子,听说整日的打骂夏红那丫头。”
慕容奇满脸诡异的笑容“她既然与这个男人过的不舒坦,咱不妨给她换些便是。”
李卓有些不解,爷今是怎么了?还要帮那忘恩负义的丫头呢?可是接下来的话让他茅塞顿开,只听慕容奇接着道“一个不够便多寻些,总归有一个适合她的。飘红院是该做些善事了,有多少乞丐至死也未尝过女色呢。你且去办,别叫人死了才是。爷还要用这个丫头警告那些个吃着她的,还心存坏意的人。”
李卓一拱手,脸上挂着笑意的道“属下这就去办,爷您放心就是。”说着李卓转身出了二楼的房门,大步的离去了。
李卓才走不久,张亮又进来禀报道“爷,外边传信说,袁天学有要事禀报。不知您是否允他前来回话,还是”
话未说完,慕容奇一摆手道“我们去武院,叫他去武院回话。”说着便大步的走向门口,心里也没有了底细。袁天学会像自己回禀什么事,竟然要如此着急呢?
武院的书房内
袁天学犹豫着看着背对自己的慕容奇囡囡的道“回太子殿下,属下有要事要回禀,还请太子殿下回退左右,已便此话不会外漏。”
慕容奇听言也是心提到了嗓子眼,清咳一下对着后边摆了手。所有人见状也是蜂拥而出,只留下二人单独在屋里。
看着所有人都走了出去,慕容奇道“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张亮李卓会在门口守候,你只管大胆的讲。”
袁天学一拱手道“回太子殿下,下官细细算了小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