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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她怕韩修宇再对自己做什么,夏如水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母亲的想法。她的大度让梁慧心长长松了一口气,既而问道:“你说韩义说假话,那是……什么意思?”
梁慧心是个敏感而细致的人,所以才会把这话听得如此之清楚,夏如水叹了口气,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隐瞒。她如实把跟韩义见了面以及他否定了自己先前所说的话说了出来。梁慧心怔在那儿,久久不动。
“韩义是宫家的管家,他会不会……”好久,她才疑惑着问。
“如若他要偏袒宫家,就不会在最初的时候同意给徐征做证了。更何况他在做证时,表现得那么勉强。”
显然,她的分析是有一定道理的。
“那……他为什么前后如此不一致?”
这个问题,夏如水也在疑惑。韩义是宫家的管家,就算现在没有在宫家做,宫家依然是他的靠山,没有几个人敢威胁他。就算徐征,也不敢冒这样的风险去跟宫家做对。那么,又是谁逼他说出那样的话来的呢?
夏如水隐隐意识到些什么,朝外看去。
“是不是韩修宇他……”梁慧心接受到她的目光,也猜出了些什么。
“不会的,别乱想了。”
不想梁慧心担心,夏如水急忙否认道,既而转移了话题,“现在虽然不能证明宫家人对父亲下过手,但至少也不能证明他们下过手,妈,我会好好查的,一定把真相查出来。”
“真相?”梁慧心忧心忡忡,她怕的是真相若再一次指向宫家,自己的女儿要如何自处。但,她也需要真相。徐征和韩义联合起来说假话,让她愈发觉得真相不那么简单。
因为想着要去接夏如水,宫峻肆推了应酬,六点钟便结束了工作,准备离开。不想,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外头露出了蒋方齐的脸。
“怎么有时间到公司来?”两人向来只在会所里见面,宫峻肆难免疑惑,问。蒋方齐后头还跟着雪乐,原本是要拦人的,但看二人熟悉便不再说什么,退了下去。
“也没什么大事。”蒋方齐扬了扬手中的东西,“只是觉得你的老婆特别吃香。”
“什么意思?”宫峻肆盯着他。他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唇上勾着些意味深长的笑,这笑里看笑话的成份居多。宫峻肆接过,那是一叠照片,照片里,夏如水和韩修宇站在一起,夏如水的表情看不清楚,韩修宇的含情脉脉却一目了然。
宫峻肆的俊脸就那么黑了下去,“你这什么意思?”
蒋方齐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拿这些照片来刺激他无非他没事的时候总在自己面前秀恩爱,笑话他娶不到一个好老婆。知道宫峻肆对自己的老婆宝贝得紧,才会拿这些照片来打击他。
“调查人员不小心拍到的,想来想去,还是给你看看,至于意思,当然没有了。”他装得相当无辜。宫峻肆哼了哼,“没有你的许可,这些照片能拍下来?我看你是嫉妒我了,才会拿这么些无聊的东西来给我看。这能说明什么?是抱了还是搂了,还是亲了?亦或是上床了?有本事的话,下次拍些劲暴点的!”
“你!”蒋方齐给他挤兑得全然没有了脾气。这家伙,对自己的老婆如此自信也就算了,偏偏还要顺便刺激自己,真是可恨哪。
“你别激我,小心我真给你拍到劲暴的。”
“可以啊。”宫峻肆大方地摊手,“我的老婆洁身自好,怕是你这一辈子都没有指望了,倒是你老婆,随时随地都能捡到劲暴的片子,要不要我顺手拍几张顺便给你家老爷子送去?”
“宫峻肆,过分了啊!”
第342章 为他守节()
他和蒙欣儿的婚姻有名无实只有二人知道,家里头那边还以为他们好着呢,不停地催着生儿子。要是真的传出些什么事来,那可不是闹着玩儿。所以,不管蒙欣儿闹得有多出格,他都会尽力打点好,不让半点坏事传出去。
“不想我再过分点儿,就把今天的真正来意说出来。”他不相信蒋方齐就为了这几张破照片专门来找自己。蒋方齐听他这么说,也收起了玩笑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当年的肇事司机家人已经找到了,虽然没有从那边得到具体什么情况,但有件事情值得引起重视。”
“什么事?”
“据肇事司机的妻子说,在出事之前,徐征曾找过他的丈夫。”
当年肇事司机一口表示酒后架车,所以警方才没能继续追查下去。但肇事司机在监狱里关了没多久就猝死了。
“徐征?”宫峻肆重复着,眉头蹙了起来。
“是的。而且我们查了一下肇事司机的账户,不查不知道,他的账户里竟有二十万。这件事,连他的老婆都不知道。而这二十万,就在路赢死前不久打进去的,打钱的人用的是假身份,已经无从考证。不过,徐征找过肇事司机的事对方老婆却记得清楚,说是老公回到家后脸色变得有些不一样,甚至隐约提到自己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他老婆后来就没有去找过徐征吗?”
“她老婆一直以为车祸是自己丈夫酒后驾车所为,根本不曾想到别的人。而她说出徐征也是无意。”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罢了。
“所以这件事极可能跟徐征有关?”
“还没有确定,但至少是一条线索,我们会沿着这条线去查一查徐征。”
如果是徐征的话,岂不是一场笑话?被自己最信任的朋友害死……只是,当年不是路赢已经决定把项目无条件给徐征了吗?徐征有什么理由去害他?
这些虽然都是想不通的,但越是想不通就越有查下去的必要。宫峻肆没有再说什么,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并没有聊多久,蒋方齐便率先离开。门关上时,宫峻肆沉着的脸上再次显露了阴沉,目光重重地打在那叠蒋方齐没有带走的照片上。片刻,他按下了一个号码。
“爸,您这是……”
韩修宇被自己的父亲十万火急叫回家,看到的却是父亲正在收拾东西,房间里,早已堆了数个大箱子。
“您要搬家吗?”
“不是我,是我们。”韩义的脸色极其不好。屋里,有两个高大男人候着,是要帮他们搬东西的意思。
“为什么要搬家?”他从没有过要搬家的想法,对于父亲的自做主张显得十分生气,“您要离开是您的事,我不会走的。”
“这可由不得你了!”韩义重重地吐了一句,表达出来的全是对儿子的失望,“你以为呆在这里能等到什么?等到夏小姐对你倾慕有佳吗?怎么可能!人家要是喜欢你便早就跟着你了,为什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儿子能重新醒过来,他是最开心的那一个,正是因为这份失而复得,所以对他百依百顺。可现在,他发现,这样是错误的。
韩修宇的脸因为韩义的话而绷死了在那儿,十分地难看。他的拳头捏着,身体也随之绷紧。韩义的话虽然难听,可何曾不是句句真心,而又句句诛心!
“这是我的事!”好一会儿他才粗着嗓子开口。
“这已经不是你的事了。”韩义压住火气,放低了音量,“坦白说,不是我自己要走的,而是……宫、少爷让我们走的。你看到后头这两个人了吗?如果你我不走,他们会架着我们离开的。宫少爷说了,以后A市,你我都休想再进得来。”
宫峻肆说过的话,没有做不到的。
韩修宇的脸白了起来。斗到底,自己到底不是宫峻肆的对手,他能只手撑天,赶走一两个人算得了什么?
气血一阵上涌,他转身就往外去。
“去哪里!”韩义叫了起来,顺势握住了他的臂,“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不!我要去找宫峻肆,我要去和他理论!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跟我抢夏如水!”
“你搞搞清楚,他从来没有跟你抢过,人家那是两情相愿!”
“什么叫两情相愿!”这一点,他不想接受,“爸你可知道,如果没有夏如水,我就永远都醒不来!夏如水对我的意义重大,我不可能放了她!而她……也一定还是有我的。”否则,又怎么会在他昏迷的时候天天照顾他呢?
“你清醒一点吧。”韩义真想一巴掌扇醒自己的儿子,“这从头到尾都是你的一厢情愿,人家对你意义重大,你对人家却什么都不是!”
“不!不可能!她能把我叫醒说明她对我是用了心的,绝对不是什么都不是!”
“把你叫醒只是因为你喜欢她,而她那时守着你,只是因为以为是自己害你成那个样子的,良心过不去想赎罪。在你和她的事里根本不存在感情!”
“不是这样的!”他用力反驳着,红了眼睛,“我要去找她!”
叭!
一巴掌,终于甩了下来,韩义无比失望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巴掌拍在他的脸上疼的却是自己的心,“你怎么能这么糊涂?若说人家守着你是爱,那她为了保住宫峻肆的孩子和爷爷不惜和最恨的人结婚,这又是什么?”
把一辈子的幸福葬送跟守着照顾他,这区别有多大,显而易见!
韩修宇不是被巴掌打醒的,而是被父亲这最后的一句话!
“她呆在允修身边忍辱负重,生下孩子照顾老人,甚至都不让允修碰自己一下,你以为她在为谁守节?为你吗?怎么可能!人家是为宫峻肆守节啊!”
韩修宇重重地退一步,身子撞在墙壁上,整个人都蒙在了那里。
从头到尾……都是他的自做多情,连醒过来都是如此!既然是这样,又何必再醒过来?像当年那样晕着,不更好?不用面对这些痛楚,不用面对这种难堪……
呯!
他重重一拳击在了墙面上……
“人离开了吗?”
车子停下,宫峻肆伸出超长的两条腿却没有急着离去,而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