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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娘娘要休夫-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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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完针,闻人尹接着拿起一把匕首,对他说:「接下来要请王爷忍一忍,我要割个血口子,将你体内的残毒透过血液引出。」

牧萩尔伸出左手,「动手吧。」他很信任闻人尹的医术,对他的话毫不怀疑。当初他不慎中毒,便是靠着闻人尹送他的解毒丹暂时压住毒性,才没有当场毒发身亡。

闻人尹俐落地在他手臂上划开一道伤口,「师兄让我转告你,他已摆好了瓮,现下就等着陛下自个儿钻进去,还请王爷再忍耐一阵子,等候时机成熟。」换言之,他师兄是要旭王继续装傻,等候时机。

「还要再等多久?」

「依师兄估计,应不出半年。」闻人尹取来一只杯子,放置在他手臂下,腥红中夹着丝丝墨黑色的血液从伤口流出,流进杯中。

看着从他手上流出的血,闻人尹啧啧称奇,「还好当时你立刻服下了我给你的东毒西毒南毒北毒什麽毒都能解的大解丸,要不然这玩意儿毒性这麽烈,你的命恐怕早已不保。」

牧荻尔点头,「多亏了你的解毒丹。」

闻人尹一手拿杯子,一手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一只瓷瓶递给他。

「这是补心补肝补肺补肾什麽都补的大补丹,你这阵子身体被剧毒摧残,会有些虚弱,等解完毒後,每三日服用一颗,休养一阵子,身子便能复原。」

「多谢。」牧萩尔收下。

「这也不是白给你的,还请王爷再帮我做几张人皮面具。」闻人尹立刻笑嘻嘻索讨谢礼。牧萩尔所做的人皮面具精巧絶伦,连师兄都赞不绝口,央他做了两张,他原本也有一张,但已送了人。

牧萩尔没出声仅是点点头。

谈完了正事,闻人尹按撩不住好奇心,把一直想问的话问出口,「王爷,我听说你的王妃离府出走,可有这事?」

牧萩尔倏地沉下脸色,没答腔。

「也就是有了。」仗着与他有多年的好交情,闻人尹丝毫不怕他摆臭脸,继续追问:「她是牧隆瑞派来监视你的吧,为什麽会在这时离府出走?」

怔怔望着手臂伤口,流出的血已渐渐不见墨黑色,牧荻尔脑海中浮现那日奚荷月悲怆欲絶的神情——

「你怀疑我嫁给你别有用心,你可以防备我,但是你怎麽能这样羞辱我?你把我当成什麽?轻浮不贞的女子吗?」

见他黯然不语,闻人尹原本嘻笑的神情转为认真,「看你这表情,一定发生了什麽事吧?」

许久之後,牧荻尔才徐徐启口,「我做了一件事。」

「什麽事?」

「我用易容之术扮成不同的男子故意向她求欢示爱,被她发现了。」

闻人尹讶异的瞠大眼,「什麽?你若是不相信她,提防着她便是,为何要这麽做?」他不认同的皱眉,实在搞不懂牧荻尔在想什麽。「不过这倒让我想起一个从神州传来的试妻故事。」

牧萩尔苦笑,他也听说过这个故事,当初之所以扮成不同的人试探奚荷月,可以说便是受到这则故事的启发。

「後来呢?她怎麽知道?」闻人尹追问。

牧萩尔语声有些低沉,「就在你抵达那天,我过来见你,而扮成我的小凌子戴着的人皮面具,不慎被一只狐狸给抓下来,被她撞见……」

听到这里,闻人尹更加讶异,「这麽说她也知道你装傻的事了,会不会将消息传回宫里?」

「她亲口答应过不会泄露出去。」

「她的话可信吗?」闻人尹有几分疑虑。

「我相信她。」

闻人尹暗暗翻了个白眼。既然相信她,当初又为何要假扮成不同的男人去向她求欢示爱?「总之,一连发现你瞒了她那麽多事,又那样测试她,她大怒之下,便离府出走。」

「少尹,你觉得我这麽做错了吗?」牧荻尔望着好友。

闻人尹抬手摸着下颚,思忖了片刻表示,「我想她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装傻一事攸关性命,倒也没什麽好气,可扮成不同男子来试探她的事嘛……我只知道换成了是我,八成会赏你几个巴掌,再踹你几脚,然後从此一刀两断。被人这麽怀疑自个儿的真心,我想换作任何人都很难忍受吧。」

见牧萩尔在听完他的话後眼神一黯,闻人尹忙拍拍他的肩安慰他。

「切,她是走了又不是死了,你再把她找回来不就得了,若是你对她有心,好好解释清楚就是了。」


第八章

探了探菊儿的额头,感觉她的烧退了些,奚荷月总算安心了,拿着巾子温柔的替她擦了擦脸。看她睡得很熟,奚荷月轻轻站起来,端起脸盆要出去再打一盆水进来,刚走到门口便见到袁宿琴。

「妹妹,有人来看你。」

「谁呀?」她不解地问。她在这儿无亲无故,想不出会是谁来看她。

「是旭王府的伍总管。」

「他怎麽会来这儿?」奚荷月诧道。「难道是姊姊……」

袁宿琴赶紧澄清,「不是我去通风报信,是伍总管自个儿找来的,也许是那夜我们投宿客栈时被人瞧见了,伍总管便循线找来。」

「那……姊姊替我推了吧,我不想见他。」既然离开了,她不想再跟旭王府的人有任何瓜葛。

「也许伍总管是来接你回王府的。」袁宿琴劝她。

奚荷月神色平静地轻摇螓首,「我不会回去。」五年的相思换到他那样的对待,她的心已死。

这两日她细细想过,这些年来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在惦记着他、想着他,他不曾把她放在心头,全是她在自作多情,可笑她当初还抱着想与他生死与共的念头而嫁给他,真傻。

她已想通,不想再一个人痴守着这样的感情,既然他没将她放在心上,她又何必自苦,执着的不放手?

袁宿琴细细端详着她的表情,「你真的不想回王府?」

「是。」她毫不迟疑地颔首。

「妹妹,我不知道你究竟与王爷发生了什麽事,可我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袁宿琴柔声再劝。

「没什麽好考虑,我离开对他和我都好,姊姊不必再劝我了。」既然他对她无心,勉强在一起,只怕两人都难受。

见她心意已决,袁宿琴叹息道:「好吧,我替你回了伍总管。」

见她旋身要走,奚荷月才想到什麽叫住了她,「姊姊等等,我写封信请伍总管替我带回去。」

「这是王妃托小的带回来给王爷的信。」伍连郡将手里的信呈给牧萩尔。接过信,牧萩尔立刻拆开细读。

王爷:

与您夫妻一场,就宛如作了一场梦,如今这梦已醒。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还如当初不相识。

五年的相思如今终於穷尽,情断梦醒,从今而後天各一方,盼王爷珍重。

看完信,牧萩尔紧抓着信纸,「情断梦醒」!这四个字犹如一记重槌,狠狠击痛他的心。

半晌後,他才抬眼望向伍连郡,「你去见她,她还好吗?」

「王妃不愿相见,这信是由韦……袁姑娘转交。」伍连郡原本要说「韦夫人」,却想起袁宿琴曾是王妃,因此临时改了口。「据袁姑娘说王妃一切安好,倒是菊儿因淋雨,生了场病,不过目前已没什麽大碍,袁姑娘还说,她会照顾好王妃,请王爷不要担心。」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待伍连郡离开後,牧萩尔低头再望着手里的信,信上她所写的这首诗,在他扮成风清波时曾吟了後半首给她听,没想到如今她竟写下整首诗来还给他。

五年的相思如今终於穷尽,情断梦醒——他的视线死死地紧盯着这几个字,满腔的懊悔化成了无数的虫子在噜咬着他的心。

是怎样的深情让她相思了五年?可他却那般对她……他不禁忆起当年,她稚气的脸庞带着一脸娇羞却又认真的对着他说——「牧哥哥,你帮了我这麽大的忙,长大後我要嫁你为妻报答你。」

「……是我辜负了你。」看着信,他哑着嗓低哺。

村子生活朴实,袁宿琴与韦照所住之处也极为简朴,木造的屋子里仅有两间房,一间夫妻俩住,另一间原本是想让孩子住的,但两人成亲多年,一直未有子嗣,因此房间便空了下来,如今正好让奚荷月与菊儿住。

这儿没有下人,举凡打扫煮饭洗衣等杂事皆得自个儿来,照顾菊儿之余,奚荷月也帮着做些事。

这日一早,她提着水桶,前往村子里的水井汲水,正要将水桶拉上来时,旁边蓦地伸来一只大掌替她一把将水桶提上来。

她侧头看去,发现是一名不曾见过的男子。

她颔首道谢,「多谢。」

「不客气。」

听见他的嗓音,她微愕,不禁细看男子。男子面容很平凡,却拥有一双亮如夜星的眼眸,那黑瞳避也不避的迎视着她,唇瓣噙着抹微笑。

一股怒火陡然从胸口升起,她怒视着他,「你到现在还想试探我吗?」光凭那嗓音,她就认得出他就是牧萩尔。

牧萩尔温声道:「若我想试探你,便不会使用我原来的嗓音与你交谈,我易容来这儿只是不想让别人发觉我的身份。」他从一开始便没有打算要再隐瞒她。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王爷请回吧。」奚荷月提着水桶,转身便要离去。

他朝着她的背影急喊,「跟我回去吧。」

她脚步微顿,旋即又头也不回的离开。

现在才要她回去太晚了,她不想再见到他。

见她渐渐走远,他扬声再说:「我姓牧,以後你可以叫我牧哥哥。」

她紧咬着唇,加快离去的脚步。

他怎麽可以这样?她都已决定对他死心了,他此时再提起往事来撩拨她的心绪是想做什麽?在她心中,当年的那个牧哥哥已死了,他没遵守当年与她的承诺,早就忘了她,只有她一个人傻傻的记着那个约定。

她不会再傻下去了。牧萩尔一直凝望着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他不会放弃,他会一直努力到她原谅他,愿意跟他回王府为止。他曾错过她,而现在,他只希望能来得及弥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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