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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人是海棠杀的不错,但要杀红袖的一定不是海棠。”项白沉声说道,“如果她们都是沙鸥的人,那么这会不会是沙鸥内部传递消息的暗号?”
胡小酒一拍脑门:“对哦,有可能!所以海棠房间的密室里会有沾着胭脂墨的笔,而红袖的房间里则恰好有胭脂墨!”
项白又认真地辨识着画上的笔记,忽然自信地一笑:“这幅画果然有问题,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就是沙鸥传递给红袖的任务。”
“什么任务?”
项白提笔说道:“门字框,门上有草是为蓬门,门内有佳人。”
胡小酒边听边画:“是个蔺字!”
“不错。诗里说,去岁初相遇,红蕖照横波,明湖的荷花才刚刚盛开不久,到照横波的时候至少还有个三四天,也就是六月初十,佳人难再得,佳字无人则入土,我猜这幅画里的意思就是品诗大会后杀掉蔺实。”
“也就是如果红袖不死,要死的就是蔺实了。”
项白点点头:“这样也解释了为何红袖手上会有那么厚的茧子,或许她原本就是沙鸥的杀手。”
“可是还是不对啊。”胡小酒歪着头说道,“如果是这样,那又是谁杀了红袖呢?”
“那就是不希望蔺实死的人。”魏秋山说道。
“也就是说,连三妹不希望蔺实死,那她一定跟蔺实有关系!”胡小酒跳起来,“你说的对,我们必须要去彭老大和连三妹的住处去看看,一定会有重要的线索的!”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等一下!”胡小酒把画折了折收在自己的小布包里。
彭老大和连三妹住在与金刀巷相邻的北留仙巷,一个靠近贫民区的偏僻的窄巷,在这里聚集在从四面八方来京城谋生的异乡人,有时十几个人同住在一个院子里,互不相识却因生活所迫不得不与他人平坦房租,彭老大和连三妹就是住在这样一个地方。
同院的租客见六扇门的人来了纷纷关上门,想打听点儿什么也都是差不多同样的答案——不熟。
“这些人,一点也不热情。”胡小酒嘟囔着跳上床,把被褥枕头全部抖落一遍,发现实在干净的出人意料,只好从床上跳下来转移到柜子跟前,又是一通翻箱倒柜。
“我说小酒啊,你能不能动作轻一点儿?”魏秋山回头看看她说道,“你再这样,这房子都要让你给拆了。”
“关键是你拆了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项白说道。
胡小酒整个人钻进柜子里,可是除了几件旧衣服和几件演出用的道具什么也没有:“白白,你有没有找到那个易容用的东西?”
“没有,你找到了吗?”项白坐在连三妹的梳妆台前,一抬头就从镜子里看到钻进柜子里的胡小酒说道,“你小心点儿,别又撞了头。”
“我知道!”她整个人在柜子里,说起话来也瓮声瓮气的,她忽然“咦”了一声,从柜子里钻出来,站在柜子外面看了一会儿,又“咦”一声钻进去,大叫起来:“白白!白白你快来!这里面有东西!”
“你又想拆什么东西?”他默默地走过去。
只见她上半身在埋在柜子里,只有屁股露在外面,忽然忍不住想笑:“你这样我怎么帮你?”
“啊!打开了!我打开了!”她从柜子里钻出来手里举着小半块木板,说着又重新钻进去,“这里面有个小盒子!”
“什么盒子?”魏秋山也凑过来。
她再次从柜子里钻出来,忽然有点失望:“啊,错了。不是红袖的,我还以为他们偷了红袖的妆奁匣子。”
“有钥匙吗,打开看看。”魏秋山说道。
“去找,去找。”项白刚要去找忽然听到背后又传来一声巨响,吓了一跳。
只见胡小酒直直地站在那里,地上的盒子已经分成了两半:“打开了,这多方便。”她蹲在地上,“咦,有这个!牌子!还有一封信!”
牌子就是莲花纹的玄铁牌子,一共有两个,看样子应该是属于彭老大和连三妹的。
项白打开信件,只有一行字:蔺实死,杀红袖。
“蔺实死,杀红袖。。。。。。”项白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这是为什么?”
“他们不是红袖的朋友,他们是来杀红袖的,那这件事红袖知道吗?会不会是红袖知道了他们要杀自己,所以才选择先下手为强杀了他们?”
项白摸着下巴似乎还是很疑惑,却只吐出两个字:“铁匠。”
魏秋山更加疑惑:“铁匠又是什么东西?”
项白却没有回答,捏着信神情恍惚地坐在床边,陷入了沉思。
魏秋山见他不说话,知道即便再问也不会问出什么,拉着小酒去旁边继续找线索,可是这毕竟只是他们临时的住处,有用的线索实在有限。
第177章 妒杀(六十一)()
魏秋山看看项白说道:“没什么有用的了,走吧。”
项白却忽然抬起头,一脸凝重地说道:“我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测。”
胡小酒见他如此凝重,禁不住问道:“什么猜测?”
项白舔舔嘴唇,说道:“把门关上。”
魏秋山从未见过这样神情严肃的项白,不觉顺从地关上门,随即看着他:“你说吧。”
项白深吸了一口气。
魏秋山忽然很崩溃:“你别这样行不,怪吓人的。”
项白沉默片刻,沉声说道:“我怀疑,有人私造军械。”
“你说什么?”
“我说,有人私造军械。”他抬起头,眼神明亮而笃定,没有半点玩笑的色彩。
“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
“你疯了吧,私造。。。。。。那可是。。。。。。”魏秋山觉得脑子有点儿乱,“造。。。。。。造反?那可是死罪啊,你有啥证据啊?”他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都虚了。
“没有证据,所以我才说我是猜测。”项白说道,“这个莲花玄铁腰牌我见过不止一次,李东有一个是黄铜的,洪鹰有一个是玄铁的,白水村的祭神山洞里则有一张腰牌的图纸,落款是铁匠。”
“祭神山洞?”魏秋山不解,“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在祭神山洞里,那不是供奉菩萨的吗?”
项白忽然沉默,似乎下定决心才摇摇头,说道:“不是。你们去的时候整个山洞已经夷为平地,所以你们不知道是正常的,实际上山洞之下还有一个更加开阔的山洞,这件事我没有再跟其他任何人说过。”
“明白了,你说。”
“那里的有许多很奇怪的架子和轨道,我起初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图纸也是在那里发现的,但是后来我想明白了,那里其实是一个荒废的兵工厂。”
“兵工厂,那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建在一个祭神山洞底下?”魏秋山站起来,神情凝重的踱来踱去,“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早说呢!”
“说,告诉谁?”项白冷笑着反问道,“你知道这是谁做的吗?”
“不知道啊,不知道才要查啊!”
“可是有趣的是,白水村的村民也就是守卫着祭神山洞的那些神鬼军们说,这个祭神山洞是官府派人修建的,而所谓的神鬼军原本也都是萧国将士,这说明什么?”
魏秋山摇摇头:“那不对啊,那这个兵工厂就是官办的。”
“官办的却未必是合法的。”
“你是说是上头的人巧立名目偷偷的!”
“还能有别的解释吗?”项白又说道,“你也不想想,如果我们猜得对,真的有人要造反,那这个人能是跟你一样的一个六扇门捕头吗?”
“你这是啥意思,我能是那种人吗?”
“哎呀,不是这个意思!”胡小酒说道,“意思是像你这样的小芝麻官,就算借给你个胆子你也不敢造反,再说了,你距离那个位置太远,就算是做梦你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会想到这个的只能是原本就位高权重的人。”
项白点头道:“所以再弄清楚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之前,绝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只会是自寻死路。”
魏秋山叹口气和他肩并肩坐在床边:“你要是这么说,那这事儿真的太大的,算了算了,要不咱们别查了。”
“嗯?”胡小酒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没听错吧,你可是六扇门的神捕哎,竟然因为这样就要放弃,你有没有骨气啊!”
“什么叫因为这样就放弃了?”魏秋山反问,“我拜托你用你毛绒绒的红脑袋想一想,这是多大的事儿啊?搞不好是会死人的,我死了不要紧,我娘怎么办啊?谁照顾她,她得多难过啊?”
胡小酒皱皱眉头:“可是这样就放弃总觉得有点说不过去吧。”
“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毕竟事关生死。”
“你也要放弃啊?”胡小酒看着他。
“我不知道,我没想好。”项白神情淡淡的,抄着手站起来慢慢地踱来踱去,“其实我有一种感觉,我觉得我根本没得选。”
“为什么?”
项白却摇摇头:“感觉,没有为什么。”
“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还查吗?”魏秋山似乎深感为难。
“你问谁?”项白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现在的情况很明朗,就是你们六扇门要去抓人,抓连三妹,这事儿跟我们都没关系的。”
“可是你们要帮我啊!”
“帮你归帮你,我们又不是欠你。”
“可是,可是现在很危险啊,那我如果真的抓住她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万一我真的遇到危险,你们就忍心对我不管不问吗?”
“忍心。”
“忍心啊。”
项白和胡小酒异口同声地说道。
魏秋山一脸苦楚:“这么严肃的时候就别开玩笑了,行不行?”
项白这才收敛笑容,叹口气说道:“所以我才说,我们根本就没得选,这事儿就在眼皮子底下,能视而不见吗?”他又摇摇头颇有些苦涩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