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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沙鸥的人吗?”
项白揉揉太阳穴:“你问过没有?”
“我问了,她没直说,可是应该错不了。”
“那好,你知道沙鸥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天下的所有信息,上到皇家秘闻下到黎民流言,她们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那又如何?她们也不可能帮我。”
“你怎么知道她们不会帮你。”项白道,“既然已经确定了她是沙鸥,那么我问你,她救红袖是沙鸥的意思,还是她自己的意思?”
“肯定是她自己的意思。”魏秋山又想了想,“也或许是沙鸥的意思,但起码她自己是心甘情愿的。”
“好,若是她擅自行动,那么沙鸥一定会派人把她抓回去,若不是她擅自行动,那沙鸥会派人把她救回去。”
“所以,只要我们能找到沙鸥就能找到照雪!”魏秋山又怔了怔,“可是,我们去哪里知道沙鸥的动向?”
“沙鸥再神秘,也不可能做事不留痕迹,照雪毕竟在这里出现过,她们定会派人来寻,找人四处打听,只要我们肯留神,一定能发现她们的行踪。”
“问题武侯镇大小也是个镇,全镇上下少说也有好几千人,咱们哪有时间和人手天天盯着,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出现过,或者打听过照雪的行踪呢?”
项白笑笑说道:“咱们没时间,总有有时间的人,需知这天底下除了沙鸥还有一个组织,他们一样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你是说丐帮?”
项白点点头:“你跟他们应该很熟吧?”
“熟!太熟了!”魏秋山顷刻燃起了斗志,“我这就去找他们,让他们帮我留意一下!”
“等等,你去丐帮还背着包袱?”
“嗐!”魏秋山笑了笑,把包袱往他怀里一扔,“给我放回去,等着我有了消息再出发不迟!”
待魏秋山走了,项白才叹口气:“总算把他留住了。”
“留住就好,要是任他到处乱跑,小命折在外面我们都不知道。”
“你以为我把他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给他收尸?”
“当然不是!”她又转转眼珠:“可是那是为了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魏秋山和照雪在一起,那么沙鸥的人会冲着照雪来,要杀他的人就很容易混在里面,我们就难以分辨,如今将他们分开,对方就少了许多机会,也更容易被我们发觉。”
“哦!明白,还是那句话,以静制动,守株待兔。”
“就是这样。”他面带微笑地看着她,眼睛里就像藏着星星。
这让她想起昨晚的事,转转眼珠说道:“白白,你”
正当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胡小酒隔着门望了一眼,嘀咕道:“昨晚刚折腾一回,这一大早的又折腾,她们又要搞什么鬼?”
项白也笑:“谁知道呢。”
凤如烟从屋子里冲出来,大喊着:“来人!快来人啊!”
小二闻声赶来:“客官有何吩咐?”
凤如烟大喊道:“死人了!是采花贼,快去报官!”
小二听罢忙匆匆忙忙报官去了。
李萍和黄湘竹闻声走出来问道:“师姐,出什么事了?”
凤如烟什么都没说,拉着她们就往屋里走。
项白的面色渐渐冷峻下来,“像是真的出事儿了。”
项白刚到门口,就像撞在一闪看不见的门板上,转身背过身去,胡小酒正纳闷,探头一瞧,只见客栈房内,林儿赤身裸体躺在床上,遍身伤痕,双目圆睁,已经死透了,不仅如此她的胸口有一个深红色掌心,心脏已经被震碎了。
黄湘竹问道:“师姐,这是怎么回事?”
凤如烟先是瞪了她一眼,随后满脸惊慌,反问道:“你问我,我如何知道?”
“昨夜不是你跟她住在一起吗?”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
黄湘竹面露疑惑:“林儿死在你身侧,你却毫无察觉?”
“不论你相信与否,的确如此。”
李萍扯扯黄湘竹的衣袖,示意她还有外人在,又说道:“如此说来,杀害林儿之人,必定武艺十分高强,或许高出你我十倍都不止。”
黄湘竹道:“可是会是什么人要杀林儿?”
“还用问吗?”凤如烟咬牙切齿地说:“必定是那个采花大盗,昨夜他羞辱林儿,怕林儿回过神来识破他的身份,故而杀她灭口!只是杀她也就罢了,偏偏又死的这么惨,那采花贼欺我翠烟太甚,我翠烟定不饶他!”
胡小酒听罢喃喃地说道:“不对吧。”
“有何不对?”
“既然他武功比你们高出十倍,又何必怕你们呢?就算他是怕得罪翠烟阁,那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不杀林儿,却要走了再回来杀她,不是很奇怪吗?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已经沾过便宜了,真像你说的是怕被林儿指认出来,那杀她就是,何必这么麻烦,我直话直说,你们看林儿这个样子,分明是又被凌辱过的模样,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凌辱她,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吗?”
第203章 追杀(二十五)()
项白忽然冷笑一声:“岂止说不过去,根本就是前后矛盾,漏洞百出。”
翠烟阁等人相顾无言,似乎听不懂他说的话。
项白轻笑一声说道:“凤姑娘还要隐瞒吗?昨夜之事,原本就是几位姑娘设下的局吧?”
“什么!”凤如烟大怒,拔剑指着他的脖子喝道:“你胡说什么!难不成是我们设局使林儿遭此不测吗!”
项白却毫不惊慌,点着剑尖,不怒反笑道:“我就这么一说,凤姑娘就有这么大的反应,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你含血喷人,诬陷我们设计害林儿,我自然要怒!”
“诬陷?那我就想不明白了,难道昨夜的事儿不是你们联手布的局吗,那么昨夜林儿姑娘蒙难,凤姑娘却故意挡在门外不许我们进屋查看是什么道理?”
“呵,笑话,我何曾刻意阻拦你们,我之所以那么做只是因为我怕你们再惊吓到她。”
“哼,”项白依旧是笑,说道,“凤姑娘以此为借口,当然立得住脚,不过我却有另外的猜测,那就是姑娘房中藏着别的秘密。”
凤如烟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项白笑了笑继续说:“如果不是的话,那么姑娘拦住我们便也罢了,何必又要故意留我们在院中,而不让我们,直接回房去呢?”
凤如烟冷笑:“可笑,我本想着,无忧阁智计过人,或许有办法抓住伤害林儿的凶手,到头来,竟然就是诬陷我们这些受害者。”
“姑娘自然有足够的借口推脱,只有一条却无论如何都推脱不掉。”
“哪一条?”
“姑娘昨夜说自己被人下了迷药,所以才失去了知觉,没有见到采花贼,长得什么模样,更没有见到采花贼的行凶过程,是不是?”
“的确如此,茶壶中有迷药,这点你也是见过的。”
“我当然见过,不过,你姑娘行走江湖的经验,壶中下了这么多的迷药,姑娘却毫无察觉,令我不能不怀疑,此是其一。”
“这么说还有其二。”
项白道:“当然有其二啊,其二,要让小酒来说才对。”
凤如烟斜着眼睛瞟了胡小酒一眼:“说。”
胡小酒颇有些诧异,迷茫地看着项白:“我?说什么?”
“你昨晚去房中看过,可看出那采花贼的行踪?”
胡小酒眨眨眼,仿佛不知当讲与否,问道:“说实话吗?”
凤如烟道:“废话。”
胡小酒翻她一个白眼说道:“好吧,说实话,看不出来。”
“为何看不出来?”
胡小酒有些尴尬,低着头说道:“看不出来就是看不出来嘛,又没有脚印,又没有痕迹,除了大开的门窗,的确是什么也看不出来嘛。”
凤如烟不禁冷笑:“这就是你们要说的吗?你们是觉得我翠烟阁好欺负是不是!”说话间剑锋又逼近项白三分。
胡小酒大惊,喊道:“你有本事好好说话,舞刀弄剑算什么英雄!”她这话说的气冲霄汉,没觉得有任何不妥。
项白却笑道:“无妨,凤姑娘愿意举着剑说话举着便是,我们是不累的。我方才要说的就是这一点,这个季节,武侯镇每过正午就要下雨,虽然时间不长但雨势却很大,长此以往,地面积水不绝,土地泥泞不堪,若真的有人趁夜闯入姑娘房中,必定会留下泥脚印,就像姑娘脚下这样。”
凤如烟不禁低头看向自己的靴子,果然泥泞不堪。
“可是小酒昨夜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痕迹,这说明什么?说明根本就没有人进出过房间,既然无人进出,林儿姑娘又是如何遭此劫难的呢?”
凤如烟瞬间哑然,无助又尴尬地看向李萍和黄湘竹,可是李萍和黄湘竹也是满脸尴尬,不知该如何解释。
“怎么样,几位姑娘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凤如烟微微蹙眉,堪堪收剑回鞘。
李萍左右打量一眼说道:“公子猜的不错,昨夜并没有什么采花贼,是我们演的一出戏。”
“萍儿!”凤如烟不悦。
李萍却说:“师姐,林儿死的冤枉,凶手却毫无踪迹,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可隐瞒的,不如实话实说的好。”
凤如烟叹口气:“罢了,你要说就说罢。”
“姑娘但讲无妨。”
“我们决定演那么一出戏,其实是为了把魏捕头骗出来,却不料没等到他,却等到了你们。”
胡小酒问道:“骗他出来干什么,你们有什么阴谋?”
项白想了想问道:“你们是要找谁,红袖还是照雪?”
凤如烟大惊:“你怎么知道?”
“先前你们与宗雀交手,我们就在楼上,早就知道你们是冲着魏秋山来的。”
“原来如此”凤如烟沉吟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