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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听什么?”
“打听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目前看来死去的那四个人里除了贵宾楼的明秋全都与蔺实有很直接的关系”
不等项白说完,她便说道:“哦哦,我明白了,你放心,我最会打听消息!”说完就要走。
“你等等。”
“还有什么事?”
项白竟伸手把她脸上的痦子扣下来。
“哎呀!”胡小酒轻呼一声。
“嘘,你小声点儿。”项白吓了一跳,竖着耳朵听了好久,“还好没人。”
胡小酒依旧捂着脸满目惊诧,随即拍打着他的手臂低声责怪道:“你还说,还不是你!”
项白看着手里说不清是什么的黑色一团嫌弃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粘巴巴的?”
胡小酒伸着手说道:“要你管,快还给我,你把我的妆都弄花了!”
项白瞧她一眼,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一下,把她那神秘的“痦子”贴回到她的脸上:“没事儿了,你走吧。”
胡小酒依旧不忿,斜着眼睛瞪他一眼道:“多手多脚!”这才蹑手蹑脚地悄悄离开了。
次日,胡小酒便肩负着伟大的使命,着手开始她的调查大业!
然而事与愿违,在她开始她的大业之前还有三大盆衣服要洗,还有薛姨娘的猫要喂,还有一整个后花园要扫。
柳四娘告诉她,这里头最要紧的就是薛姨娘的猫,每天一大早都要喂它最新鲜的小鱼干,一点儿也不能怠慢,故而胡小酒一大早就先去厨房领了新鲜的鱼干去喂猫。
喂猫这件事胡小酒是很乐在其中的,她最喜欢这些毛绒绒的小动物,拎着小鱼干欢欣鼓舞地往薛姨娘处去。
“小花猫,小花猫”胡小酒蹦蹦跳跳来到薛姨娘院内,院子里只有一个丫头坐在台阶上,见胡小酒来便知是喂猫的,往角落里一指。
本以为薛姨娘的爱宠定是个机灵可爱的小东西,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只又大又蠢的猫,肥硕的身躯慵懒地卧在那里,且瘸了一条腿,一脸冷漠的样子,实在不太讨人喜欢。
胡小酒便想着,这府里可真奇怪,人也难看,猫也难看,不过俗话说猫不可貌相,故而她还是友好的向那只大猫伸出手。
不料那大猫“嗷”一声,照着胡小酒的手就是一爪子,胡小酒叫了一声,小鱼干洒了一地,好在她闪的快,只是爪了一层皮。
这时它方缓慢地站起身,拖着沉重的身子,捡食着地上的美食。
坐在台阶上的丫头“嗤”的笑道,“你是不是傻,连苦菊都敢逗?”
“苦菊?”胡小酒看着那一大团姜黄色的毛,竟意外地觉得这名字适合它,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你是新来的?”那丫头问。
胡小酒点点头问她:“你怎么这么清闲,没事做吗?”
“切。”那丫头说道,“我们主子去老爷那里了,我当然没事做。”
“也不用伺候?”
“那是春容的差事。”
胡小酒便知,这丫头并不是薛姨娘的随侍,见她手里拿着什么,随口说道:“你手里的是什么?”
“这个?”那丫头晃了晃说道,“这你不认识,这是胭脂膏子。”
“我认识,可是你拿着这个干什么?”
丫头叹息道:“我们姨娘昨儿临走的时候让我扔了。”
“那你扔了呗。”
“这么好的东西,扔了多可惜。”她又小声说道,“你知道这是谁送来的?”
“谁?”
“万花楼的海棠姑娘,那可是万花楼的头牌,人家用的肯定是好东西。”
“我瞧瞧行吗?”胡小酒有点儿纳闷,海棠干嘛无缘无故给薛秀珠送礼物,不过又一想,她们都是万花楼的或许早就相识也未可知,她问了问这胭脂竟然不香还有股苦涩涩的味道,说道,“你不舍得扔就自己留着用呗。”
那丫头看了她一眼说道:“这可是你说的。”
胡小酒不解道:“我说的又怎样?”
“是你说的,你让我偷偷留下来自己用,不是我自己想这么办的。”
胡小酒无语,说道:“我说的就我说的呗。”
那丫头刚才胭脂膏子揣进怀里,薛姨娘便回来了,嘟囔道:“唉,那老东西,折腾死人了,我要睡一会儿。”
春容忙打发方才的那个丫头去铺床。
薛姨娘忽然看到胡小酒愣了一下,“这是谁?”
胡小酒忙说道:“奴婢酒儿,是新来的,来喂猫。”
“哦!你就是柳四娘的表妹啊!”薛姨娘说罢便前仰后合地笑起来,“你们姊妹可是拔了咱们家的头筹,丑的真叫个别无二致,哈哈哈哈哈!”
虽说胡小酒也知道自己如今很难看,但被她这么指着鼻子笑还是有点儿不高兴。
那薛姨娘笑了一会儿又对身边的春容说道:“对了,把我的那串南海珊瑚珠的手串子找出来。”
春容大窘:“那串子前些日子不是主子命奴婢丢了吗?”
“丢了?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丢了呢?回头老爷问起来我如何交代?”薛姨娘登时大为恼火,“给我找回来!”
“是。”
薛姨娘这才骂骂咧咧回屋里歇息去了。
第143章 妒杀(二十七)()
胡小酒一边儿看着,心想这位薛姨娘真的很喜欢扔东西,春容急的直打转,嘟囔道:“这可难为我,丢了那么些日子的东西,又是这般稀罕玩意儿,上哪里找去。”
胡小酒见她如此着急,不禁问道:“那海南珊瑚珠既然是稀罕物件,你就真舍得扔了?”
“不然呢,别的也就算了,那东西原是老爷赏的,就因为姨娘在别处见了一回便生了好大的气,我还敢留着不成?”
“在别处见了一回?”
“说了你也不懂。”春容不耐烦地推开她,“我还是去大门上找找吧。”
“大门上?你把那东西扔在大门外啊?”
“不止呢!”春容说道,“我把它扔在门外的水沟里了,保不齐还在。”
胡小酒撇撇嘴,心想能找到就奇怪了。
“你跟我来。”春容冲她招招手。
“我?”
胡小酒跟着她走到大门外,只见她把手往水沟里一指说道:“你下去,给我找找。”
胡小酒看看水沟里的淤泥又脏又臭,不悦道:“凭什么我找啊,你丢的东西。”
“谁让你是新来的,让你找就找,哪那么多废话,小心把你打发出去。”
不得不说,她的威胁生效了,胡小酒瘪瘪嘴,不情愿地跳下去,那水沟里也不知道都有什么,熏得人头晕。
那春容还在上面指手画脚:“这里,那里,泥巴底下也翻一翻。”
胡小酒皱皱眉头,把手插进泥巴里捯饬,简直想吐,春容却站在上头看着她抱着肚子直笑。
忽然门内传来说话声:“老爷要去给宋相拜寿,你备好马车,一会儿就出发。”
不用看就知道是项白,胡小酒边在水沟里捯饬愈发愤愤不平,同样是做下人的,他整天干干净净吆来喝去宛若半个主子,自己却要做这些又脏又臭又累的事,还要把自己搞那么丑,感觉好委屈哦!
“哟!”项白惊呼一声,“老爷的玉佩掉下去了。”
胡小酒与春容闻声齐齐望去,只见他现在水沟边,手里只剩下一截穗子,自言自语似的苦恼道:“这可怎么好,老爷专门儿让我找了这块玉佩,今儿出门儿要带着的,我刚换了鞋,又不好下去。”
胡小酒正想着,这家伙怎么忽然这么矫情了,便听春容说道:“酒儿,你去!”
“不行。”项白断然拒绝,“看她这蠢样子,大手大脚的,这要跳下去还不把玉佩踩碎了。”
“那”春容顿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下去吧。”项白的一双眼睛看着春容,神色淡淡的,好像只是随口说的。
“我?”
项白点点头,样子十分坦然。
春容不情愿地笑了笑:“我去叫别人。”
项白也不拦着只说:“那你去吧,老爷马上就来,若误了事儿”
“还是还是我去吧。”春容皱着眉头,咬咬牙跳了下去,她那里不仅有淤泥还有积水,刚一入水就溅了满身满脸的臭泥。
项白不禁皱皱眉头,掩着鼻子说比划道:“这边儿找找,那里看看。”
“没有啊。”春容全身都湿透了,“找不到,让我说,白小爷儿您要不还是抓紧回去给老爷换一块玉吧。”
项白面不改色地说道:“姐姐这是那我开玩笑呢,老爷指明了要这一块儿的,我给他换了,还不扒了我的皮。”
“有有这么严重呢?”胡小酒从另一边爬上来说道,“我也下去吧。”
“你添什么乱?”项白伸手拦住她,熟悉的语气,嫌弃里透着不屑,不禁令胡小酒有些恼火,刚想瞪他,却发现他偷偷眨眼睛,依旧是这欠扁的语气,“就你这份量,扑通下去,地都让你震裂了,还给我找玉,非得给我震碎了不可。”
胡小酒做个鬼脸,明明是帮她出气,可是说出话来又把她气个半死,这人可真够招人嫌的,胡小酒想了想,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原则说道:“春容啊,你可找仔细点,我是不能帮你了。你看你,找不着珊瑚珠就算了,这回连玉也找不着,你说你可怎么办啊。”
春容大吼一声:“你别吵了行不行!”
很显然她吼的是小酒,偏偏蔺实刚从院子里出来,边走边说道:“走,小白,我的玉呢?”
一瞬间,蔺实盯着臭水沟里的春容,春容瞪着水沟边的胡小酒,胡小酒悄悄看着项白,项白眼观鼻鼻观心看着自己的脚尖。
春容最先回过神来说道:“回老爷,是小白把老爷的玉佩丢进水沟的,奴婢还没找着!”
“什么?”蔺实看向项白,“你把玉佩弄丢了?”
项白沉默片刻,脸上露出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