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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跟他有情,”明初悻然,觉得师父一夜间也变得如此可笑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被人暗算后没人救我,对你们来说,这只是小事罢了。”
天哑被她问住,为了圆谎,他只好再次把徒弟的脸皮拿出来蹂躏,“看你和殿下那么欢喜,我不忍打扰你的雅兴。”
“……”
“咳咳,咳!”承元的咳嗽声适时响起,刚才真把他噎得不轻。
明初蹲在耳室门前,抱着头无地自容,师父不会骗她的,昨晚她一定丢脸死了,院子里有护卫数十,有承元的近侍数十,想必每个人都知道她和承元发生了关系,而且吃相难看。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们本又两相欢喜,不如师父给你做个主,从此和他……”
“您想多了。”她想也不想打断了天哑好意,“就算这件事只能罢休,我也不会嫁给他,除非,他把那个李姓扣掉。”她不顾他们任何一人的反应,起身就走。
而她前一步离开客厅,承元当即披上外衣起身追去。
她让属下牵了马,跨上马后没有目标地奔出宅院,承元随后追去,纵马狂奔将近半个时辰后,承元在前峰山脚下的军营营门前追上了她。
他们一来,一群身穿将袍的将军们及时赶来,跪在承元马前行礼。
“不用多礼,”承元面无表情道:“立刻将沈璎拿下。”
明初听后立马掉头想逃,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这里是军营范围,别说纵马出逃,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掉头的动作还没完全做出,几位将军就已用肉身将她的马围住。
“冒犯了,沈姑娘。”
“承元……”明初恨恨看向承元,这个满腹诡心肠的皇长孙,天底下就没人晓得他心里在想什么,在私宅时他还一副任打任骂的赎罪模样,来到军营就开始耍威风了么!
目送明初被几位将军带进军营,承元淡漠眼光柔和了下来。
她在心情最不好的时候来军营做什么,东宁依山傍水,她有很多地方可以散心、泄愤,为什么偏偏来军营?是要找某个人聊以慰藉,还是要把这一肚子火气发泄在战场上?
这个时代,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乱世了,他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需要她拿命去拼的日子早已过去。
王少安从前方回到军营,听说承元来到后即刻去了中军帐。
“侯爷下一步打算怎么做?”承元在沙盘前看着前峰山地形,“岑国一万名俘兵和他们的大将在手,对方总得给点反应才是。”
“岑国方面只与我方有一次交涉,但未达成意见,”王少安躬身拜见承元,“如今长孙殿下来了,微臣全听殿下吩咐。”
“不是我撂挑子,”承元自已在方桌前坐下,闲庭信步一般,“说好了全权由你处理,没有特殊情况,我保持沉默。”
“是,微臣尽力而为。”
承元来东宁压根不是为了岑国来的,而且眼下情势大好,他来军营后就听众将军说到前峰山形势,目前来看也没有大问题,大盛已做好一切准备,战于不战,全看岑国下一步怎么走了。
手在方桌上叩动几次,像在思索下一个话题怎么开口为好。
“殿下在为明初的事头疼么?”王少安刚听说明初被承元看管起来,也很好奇明初到底干了什么好事,“明初自从来到东宁,没少为前方的事操心,还主动请缨调查奸细的事,不知她犯了什么错。”
“她今天心情很差,我怕她意气用事,想让她冷静一下罢了。”承元抬眼看向王少安,眸子一深,透出一股冷诮的味道,“我在千行镇听人说,侯爷和明初关系不俗?”
王少安倒坦然,“为了行走方便。”
“你在军报上提到得胜后成亲的事,那位姑娘就是明初?”承元不依不饶,公事上他可以放权给王少安,感情上他半点不会放水,要不是昨晚和明初发生过关系,知道她是清白身,那么他今天来军营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王少安被承元问得怔住,“殿下为什么这样想?”
“你想让我怎样想?”承元面色微冷,“风言风语传得遍地都是,这就是你所谓的为了行走方便?”
原来在吃醋……王少安浮起一道意味不明的笑容,“听说皇长孙爱上了沈家姑娘,并且幼时曾被长辈议婚,如果婚约没取消的话,明初现在仍是您的未婚妻。”
“你知道就好。”
“长孙殿下,”王少安笑道,“您为了女人和微臣生气的样子,比为了女人跟微臣危言耸听的样子要接地气地多了。”
他指的是永丰镇杀戮之夜,承元为了明初只身折返,和他谈判的事。
承元翻他一眼,默然。
在闲云客栈和明初赌气时,他都想把王少安给杀了,谁叫他动他的女人,即便他已亲身验明明初正身,依然对王少安有某种程度的烦躁。
“侯爷,”副将孙野站在帐外禀道:“沈姑娘好像身子不舒服,负责看守的将军去找了军医,但被她给喝走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你先……”王少安还没交代下去,本坐得八风不动的承元迅速起身离开军帐。
第187章 遇刺杀uaig。()
剩下王少安风中凌乱。
承元是不是神经了,他王少安再特立独行,也不会明知明初是皇长孙的未婚妻还要觊觎,他出身于百年世家,这种祸事他怎么可能轻易惹来。就算曾经对明初有那么点意思,但也仅仅局限于惺惺相惜,合作的意思更多。
承元对明初该有多谨小慎微,才会怀疑他王少安?
他摇头一叹,难道除了明初,就不许他王少安有其他的红颜知己么,东宁想嫁他的姑娘成千上万,娶一个回家有多难?
孙野忙不迭给承元带路,去了看押明初的一座军帐,才一进帐,就见明初气势汹汹地迎了上来。
“你什么意思?”
她脸色蜡白,说话时语气也轻下几分,像是大病一场,“我犯了什么错,你要把我看押在这儿?诚然你代行皇帝职权,生杀予夺,但不代表你可以不讲理,不按礼法行事。”
他凝定地望着他,听她控诉不满。
“你不再是以前的承元了,权利让你面目全非,以前的你心里装着家国天下,现在的你,满脑子的男欢女爱,甚至因此变得不可理喻!”
也许是昨天的药性过强,使她的身体受损,也许是接连两顿没有进食,她的气息有些不稳,“是不是在你觉得,天下都在你脚下了,何况我一个女人?觉得你有翻云覆雨的手,还能压制不住我?可你越是逼我,我越是瞧不起你。”
“明初,”他静静地听她说完,这才缓缓开口,“如今你我已是事实,又都有心意,为什么还要被从前的事捆绑?我们明明可以做最好最真的我们,是你不肯放过自己。”
“我要怎么对自己与你无关。”
“那么,我要用什么方式爱你,也与你无关。”承元话落,一把将明初揽在臂弯,抵视她道:“不管我是不是皇长孙,该讨的公理我一样得讨。”
他一而再对她步步紧逼,还想讨公理?明初嗤之以鼻。
“你睡了我,难道不该负责么?”
明初正色看着一样正色的承元。
“噗——”这是她今天听见过最好笑的笑话!
抹抹不幸被她喷湿的脸,承元表情僵硬,“没道理让你睡了就走人,就算我只是普通男人,也有申诉的权力。你不是要跟我讲理么,我决定了,带你回京,并将你告上公堂。”
“你告我什么?勾引长孙殿下,诱奸良家男子?”
“告你抛弃夫婿,不守妇道,在外以他人之妇为名。”承元可没跟她开玩笑。
明初冷嘲,挥手打开他揽在她脖子上的手,“我跟你从不是夫妻关系,上一代的事已经过去,关我什么事!”
“你再说一遍。”
明初愤然揪起承元的衣领,将他拖在自已跟前,好方便他听清自已的每一个字:“我说,上一代的事已经过去,什么婚约不婚约,都与我无关!”
“是啊,”他的笑容渐渐苦涩,“上一代的事已经过去,也跟我无关,不管是上一代的恩,还是怨。何况与你有怨的并不是我的上代,只是一个祸国殃民的恶贼皇叔,你已经亲手杀了他,我也已把他的党羽拔尽,把他的私生子赶下台,关在秘牢里等你处置,为什么你还要记着那个与我无关的仇,并以此为借口,一次次压抑自己,伤害我?”
揪住他衣襟的手一顿,她在猝不及防间被他的话震住。
“为什么上一代的婚约可以不作数,与我无关的仇恨却都要我背负呢?明初,你从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以往你再怎么对我成见,我都不去与你争论,因为李家负过你,我也想为李家补偿你们。可我该做的都做了,帮你报仇,为你父亲建祠,你可以说你不喜欢我,讨厌我这个人,但我的身份,不该是你恨我的借口。”
她松开手,背离他的视线。
“来人,叫军医进来给她看看。”承元说完,转身走出军帐。
……
三天后,岑国主动派特使来到前峰山,说要与东宁方面商谈,最终以割三郡为代价,从王少安手中换回俘兵,目前还停在谈判阶段,相关文书会择日签署。
一封来自京城的六百里加急送到承元手中。
是李程来信,说敬王突然中风,希望皇长孙能尽快回去主持大局。敬王自从归顺承元后大受重用,这次承元出远门前,将国事交给了两位王爷以及王家太爷,遇事由他们带着内阁商议,敬王中风后难免会影响到朝廷运作,再说做为侄儿,他也理应尽快回去看望。
东宁这边的情况已稳定,他自不用再担心什么。
放下书信,承元对正朝他疑目相看的王少安说道:“我要先一步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