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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芙蓉啜泣声不绝,手里捏着白帕时不时擦着眼泪,“这孩子是个操劳命,好不容易晋国安定了,他却……”
“娘,”明初迎上去,搀着她一并来到卫晋祥床前。
卫晋祥昏昏沉沉睡着,嘴唇干白,脸上也不见血色,薛大夫用了王宫中最好的药材,这两日来收效甚微。
无非是说些劝慰的话,李芙蓉平时话不多说,但心里是有数的,卫晋祥得的是心病,活活被他最爱戴的父亲给气的。
明初想,卫晋祥当时的心情,和承元独守澜城,被最忠心的晋南放弃,面对千军万马却得不到支援的绝望没什么两样吧。
第98章 真卫敏回来了()
“姐姐,”显夫人像想到什么,悦色开口:“大致是近年晋国不顺,才会让大皇子屡遭不测,民间不是有个说法么,冲喜可以为门第带来好运。”
“冲喜?”李芙蓉经她一说,刚才紧皱的眉头也忽一舒展,“倒是有这一说,可是晋祥他不是才娶了书晴?”
“不行啊母后,”季书晴脸色泛白,“我刚嫁过来,您可不能再动娶亲的念头了。”
“书晴想多了,”显夫人和声笑道:“不一定非要本人办喜事儿,家中至亲有喜,也可以给家中带来幸事啊。”
明初朝天花板白了一眼:看来说来说去,又要在她身上打主意了。
果然,显夫人对“冲喜”的事有备而来。
在她当着她们的面说到冲喜之前,就已经在卫琛那里通好气,如夫人那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明初不用想,也知卫琛其实还惦着陈郡王,倒不是陈郡王优秀,而是当初他们那场“交易”,他不想背着不信不义的骂名,女儿的幸福算什么?
明初也不是任人揉扁搓圆的人,卫琛想她嫁陈郡王,她却背着所有人,公然在大都街头举办招亲大典,务必把这水扰浑,再加上拖延时间。哪怕逼到最后她非要冲喜找相公,从街上随便拉一个,也比陈郡王干净、好控制一些。
上午巳时,街心正是热闹时分,擂台上的一场文试告一段落。
明初坐在宽大的帘布后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不管前台比得有多激烈,她都充耳不闻,也不管来应试的人有多出色,她不屑一瞧。
陈府——陈郡王府邸。
“这是要公然打本郡王的脸!”陈郡王提着刀,怒气冲冲地走出府门:“皇上可是跟本郡王说过的,要把卫敏指给我,履行当日诺言,他妈的卫敏在做什么?她无视圣心公然去招亲,反了她了还!”
“郡王您别冲动啊,”面容白净的管家屁颠屁颠跟上去:“公主她如今不得了,军功在身谁敢不给她面子,您拿着刀就去了,回头她在皇上参您本子,哪落得您的好啊?”
“屁,本郡王去扫了她的场子,叫她招亲!”
陈郡王跨上府前的一匹枣红骏马,拿刀面猛拍马身,驾马冲着擂台方向去了。
半路上遇见一窝乞丐在打乱,十来个十几岁半大小乞丐围殴着一个绻缩在地的乞丐,一群群众还在边上起哄,让他们把人往死里打。
这些人只顾欺负别人,没看到陈郡王驾马过来,陈郡王正好心情极差,直接驾马撞上去,乞丐们的反应不慢,立刻作鸟兽散,只留下一个缩成一团的受伤的小身子。
陈郡王的马险些没收住蹄子把那个人给踩了,还好最后一刻陈郡王猛打缰绳,及时把马逼停,在腾蹄嘶鸣的马上,陈郡王看到那个人惊惶至极的眼神。
“啊!鬼啊!”陈郡王受惊过度直接掉落马下,刚才那个人的脸竟然是一张满是烂疤、惨不忍睹脸!
陈郡王怒火中烧,捂着摔痛的屁股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那烂脸人,起脚就要照着她的脸踢去。
烂脸人拼命般抱住陈郡王的腿,用尽力气说话却还是低弱:“求您,带我进王宫……”
“凭你也想去王宫?”陈郡王面色狰狞,腿上暗暗用了内劲,正要踢开她时,听她声若游丝地说着:“我是卫敏郡主,求您……带我去王宫……”
……
“好!”
“好!”
擂台下围观群众一片叫好声,文试过后是武试,也是百姓们最爱看的节目之一,不得不说大都里人才多,才短短半天时间,就炸出十几个高手级别的男子,精采的比试一度将群众们的热情推至顶点。
帘后的明初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书。
希望她这一出闹腾能改变卫琛赐婚陈郡王的初衷,尽管她很不自信。
原来她已将一切后路打算好,也从卫晋祥那儿得到文书去宁关戍边,可还位的风波打乱了她全部计划,卫琛更是直接没收她的文书,“婉言”劝她留在大都陪母亲。
总的来说,她的时运太差……
“啊——”前台一个惨叫声吸引到明初注意:“怎么了?”
属下匆忙来报:“公主不好了,陈郡王打死人了!”
“又是陈郡王,”明初扔下书,愤然走向前台,见陈郡王正在拍他靴面上根本没有的灰,一副目中无人的傲慢之色。
“公主。”见明初露面他猥琐一笑,负着手慢悠悠走向明初,乐颠颠地凑在她耳边:“今天本郡王做庄,来一个,本郡王解决一个,这样一来,不管是皇上那头,还是你招亲这头,最终都只有本郡王一个,你别无选择的。”
“谁说今天的擂主就是驸马爷啊?”明初不轻不重地推他一把,“我看谁顺眼,就把他带去王宫给皇上过目,可以肯定的是,我随便拿个榔头往人群里一砸,都比你标致。”
这个不要脸的陈郡王仿佛被推得很舒服,笑得十分享受,“是么?公主,你真的,不愿嫁我么?”
“人贵自知啊,是不是我说的不够明白?”明初扫他一眼:“你再跟皇上嚼舌根的话,我很可能会让你永远嚼不了舌根。别再跟我说什么过河拆桥,当初只是答应跟你睡,可没说过要嫁你,睡嘛,不是睡过了嘛。”
整个郡王府的兵都知道陈郡王曾“睡过”卫敏郡主,那天晚上卫敏郡主还叫得好大声的。
“你……”提起那晚陈郡王眼睛里喷火,鬼才跟她睡过!
换成从前,他是没本事跟她斗,不管是耍嘴皮子还是斗心眼,他都不是她的对手,可现在不同了,他手里有一张重要的牌。
能致她于死地的王牌。
他想想便笑了,再次凑近她:“卫敏,你有秘密。”
明初心跳一窒,又很快镇静下来,她松开方才猛然握紧的五指,傲睨地拍拍陈郡王的脸:“想骗我,再跟你睡一次么?”
“你还有一次机会亲爱的公主,只要我们成亲,我保证让你没事。”
第99章 还有机会吗()
“抱歉,我们不可能。”就算卫琛赐婚,明初也只会让陈郡王消失,而不是逆来顺受跟这个无赖在一起。
陈郡王不再说话,叹了一声后转头走了,走得潇洒不羁,毫不拖泥带水。
他走了,但他的话却让本就心虚的明初惴惴不安,他究竟是在诈她,还是真的知道她的某些事呢?如果他所言不虚的话,那他说的秘密,指的是什么?
在陈郡王走后不久,明初吩咐了两名银卫成员,让他们去盯住陈郡王,看看他到底有没有猫腻。
陈郡王离开擂台便进了王宫,他已给了明初最后的机会。
她屡次三番把他当猴子耍,她的师父天哑还曾在大殿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抽他耳光,他为了晋南损失太多,本就心理极度不平衡的他在多次示意被拒后,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是聪明的,明白这事太大,不能直接找卫琛,万一那个自称卫敏的烂脸人在骗他的话,那么他贸然进言很可能惹火上身,所以他便想找一个熟知卫家的人去证实,再让那个中间人去刺探卫琛的想法,再说搭上中间人本身对他也是有益的。
如夫人是最好的人选。
在御花园得见如夫人,陈郡王把他遇见烂脸人的事跟如夫人说了。
“她说她是真正的卫敏,”陈郡王嘴角微微上挑,阴测测说道:“说是皇上被困张家堡时,承元带她去找我请兵,路经永丰镇的时候被人伏杀,她被人暗算毁容,说当时承元想救皇上,怕毁容的郡主我不要,大概也是怕护主不力被皇上责罚,于是找了一个替身。”
关于到底是谁曾在永丰镇伏杀卫琛,至今没能解开,可以肯定他们是伏在卫琛身边的人指派,那个叛徒不仅让人截承元和卫敏的道,意图阻止陈郡王发兵救卫琛,之后还重伤了卫琛,险些害他客死异乡。
战事太乱,多是归咎于朝廷了,也没人有心力去追究那么远的事,再说当晚那批人被承元全歼,行刺卫琛的人也被当场灭了,根本无迹可寻。
如夫人听着陈郡王的话,不停地敲打着手心似在沉思,“那个女人能说出永丰镇的事,不能大意,除了替身外,她可还提到别的?”
“她说承元找的那个替身是永丰镇的人,对于替身其他方面的信息,她说不出太多,”陈郡王说,“但她对王府印象很深,能说出三位娘娘的一些细节,比如说如夫人您曾……”他顿了一下,才犹疑地说道:“说您曾经给她吃过下了泻药的枣泥糕。”
“对!”那件事虽不光彩,但比起揭发假公主一事实在太小,如夫人想到明初很快要完蛋,兴奋地击掌:“这个人肯定是真卫敏,我下泻药的事外人不可能知情。”
陈郡王听后眼睛诡异地亮起,亢奋却又隐隐害怕:“夫人,这步棋咱一旦走了,就必须把那个假公主弄死,不然她逃出这次,肯定会对我们疯狂报复,只怕我们扛不住。”
“铁板钉钉的事她跑不了,”如夫人摩拳擦掌,忍不住露出一脸阴笑,“她现在人呢?”
“我不敢确定,所以没把她带进王宫,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