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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榕本以为小狐狸会很快放弃,所以也未多说什么,只是时刻准备在小狐狸将牙松开的时候,将它从空中接住,哪知道琼雪竟然这样顽强,分明已经眼冒金星了,可这牙竟然还不松开。
“阿舍!”
靖榕叫了一声阿舍的名字,阿舍停下动作,歪了歪头,看着靖榕。
趁着它动作停下,靖榕走到阿舍尾巴旁,将悬空着的小狐狸抱住,虽是抱住,可小狐狸的牙齿,还是依旧狠狠咬住了阿舍的尾巴尖。
“琼雪……这一次,是你赢了呢……”靖榕抚摸着琼雪的头,这样柔声说道。
“咿……”赢了?
“琼雪啊,你保护了我……”她抚摸这琼雪柔软的肚子,这样说道,“所以这一次,你可以将嘴放开了,危险,已经没有了……你赢了……”
“咿……”保护了主人?
琼雪的嘴,有了一丝松动,而趁着这一丝松动,阿舍将自己的尾巴尖从小狐狸的嘴里抽了出来,再是团成一团,有些带着泪的看着自己的尾巴尖,现在它的尾巴尖发红,发烫,上面还有几个牙印……
阿舍看着自己的主人……
郝连城深走到阿舍身边,拍了拍阿舍的头,这样安慰说道:“男人嘛,总要经历痛的,不要在意,不要在意……”
原来想在自己主人身上找安慰的阿舍望了望天,无奈地叹了口气……
而琼雪,则窝在靖榕怀里,累的睡着了。
睡觉的时候,也是极不安分的,一下子抖抖自己粉色的小爪子,一下子动动自己湿润的鼻尖,一下子动动自己白色的耳朵……它在梦里做着智斗大蛇的梦——不过现实中,它也确实成功了,它打败了一条大黑蛇……的尾巴尖。
“原来是因为你在蛇蜕,所以没能守护寨子,没能阻止那群人啊。”郝连城深对着阿舍点点头,这样说道。
阿舍抖了抖自己的身体。
自郝连城深建成这座寮寨之后,阿舍就在林子里面安居下来了,因是这绿洲有个湖泊,而湖泊来源乃是地下水,所以阿舍在林子里找了一片松软的土地,将之钻空之后,筑成了一个蛇巢,而巢穴之下乃是有地下水存在,所以虽是沙漠之中,却也适宜蛇类生存,只是阿舍在这绿洲之中驻扎下来之后,除了一些小型蛇鼠,飞鸟,这沙狼竟是很少出现过。
阿舍乃是蛇王,这蛇王之威于小型动物并无威胁,可对大型动物却极有威慑。所以只要阿舍在这个林子里,便无多少野兽敢进林子。
只是虽能防多数野兽,却不能防人,往日之中若是有人进入林,阿舍凭着自己的感觉也可以很快察觉到,只是阿舍的蛇蜕却恰好到了,它平日里钢筋铁骨,却唯有蛇蜕之时极为脆弱,所以才只能躲起来。
“阿舍,你的蛇蜕呢?”郝连城深问道。
所谓蛇蜕,便是蛇脱皮之后留下的那层白色蛇皮。
阿舍把自己的尾巴尖点向一个方向。
“靖榕,你随我来吧。”看着那个方向,郝连城深对靖榕说道,“哦,对了,在那之前……把我自己身上的绳子解开吧……”
……
两人两兽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来到了阿舍所建的洞旁,因是阿舍本来就是一条巨蛇,所以它建的洞便是让一人通过也是毫无压力的。只见阿舍走在最前面,郝连城深紧随其后,靖榕怀抱着阿雪,也走进了这个洞穴。
洞穴里面黑暗无光,靖榕从怀中掏出从皇陵中带着的一粒夜明珠。顿时这夜明珠的光芒将洞穴里面全部照亮了。
几人走了几步之后,只见甬道豁然开朗,显出一个可以容乃无人左右的大洞穴来,这洞穴中间摆着一块大青石头,石头之上极为干净,旁边还有着沙漠中的树类独有的强健树根,而树根之上,则挂着阿舍蛇蜕下来的蛇皮。
只是寻常蛇类的蛇皮没有这么大,也没有这么长,而更让人奇怪的是,阿舍的蛇皮,竟然不是白色的,而是黑色的,仿佛一块透明的黑纱一样。
“这是……”靖榕看着阿舍的蛇皮奇怪道,“寻常的蛇,便是长得再五颜六色,他们褪下来的蛇皮也总是白色的,可这阿舍褪下来的蛇皮,为何是黑色的?”
这世上蛇类千千万万,有各色颜色,也有各色形状,可无论他们颜色或是形状如何,他们褪下来的蛇皮皆是白色,透明膜状,却无像阿舍这样,褪下来的蛇皮是黑色的。
郝连城深走到那青石板旁边,小心翼翼地不踩踏青石板,而从那些树根下来将蛇皮拿下来,仿佛一件衣服一样,小心翼翼地叠好,拿在手里,走到靖榕身边,这样说道:“那自然是因为,阿舍他,并非是蛇啊!”
第三百三十六章、蛇秘()
他这样的语气,仿佛说的只是今天吃的并非是饭,而只是面而已。
可让人不解的是,他的碗里分明是一粒粒白花花的大米饭,如何会变成面了?而且郝连城深说自己碗里是面的时候,却是如斯诚恳,毫无一丝谎言的模样。
旁人若是听到郝连城深这样说,必然会笑他是个疯子,眼前这阿舍,分明就是一条蛇……无论是那狭长的身体,还有那坚硬的鳞片,或是蛇类那该有的信子,都无一不在表明着阿舍蛇类的身份。
可若是仔细一看,阿舍那身体狭长,可却比一般蛇类大上许多,鳞片坚硬,却是实在太坚硬了,这坚硬到已经连刀枪都砍不进去了,而那蛇类的信子,并非毒舌的漆黑,又不是寻常蛇类的红色,却仿佛是人类舌头的色泽,甚至上面的分拆也不像其他蛇类那样明显。
更奇妙的是阿舍的眼睛。
人说相由心生,而阿舍的眼睛里的瞳孔,却不是仿佛蛇类的冷质而狭长的眼睛,却是仿佛人类一样,有着圆圆的瞳孔,而眼睛里,甚至能看到一点人类所独有的感情。
阿舍啊,是看起来像蛇,但分明不是蛇的生物。
“阿舍是蛊毒哦。”将蛇蜕完全收起来之后,郝连城深走到阿舍旁边,摸了摸对方的头,这样说道,“将这世上最毒的东西放在一个瓦罐里面,相互厮杀,厮杀之后所留下的最后的东西,也就是集合了所有最毒的东西的产物——蛊毒。”
那是比毒药更狠毒,更无情的东西。就像雪虫,原本只是雪虫毒一样,一旦炼制成了雪虫蛊,却是可以让人的身体瞬间冻成冰块,大罗神仙也难救的。雪虫毒尚有余地,而雪虫蛊,却是一点余地也没留下……
阿舍,也是那样的生物吗?
靖榕看着眼前人蛇和睦的模样,半分想不出阿舍可能是那样的蛊毒。
“不过阿舍虽是蛊毒,却与别的蛊毒是不一样的。”郝连城深这般说道,“大赤不也有一句话吗?医毒不分家,是药三分毒。这蛊,可以成为毒,也可以成为药,而阿舍,便是可以克制世上一切蛊毒的活解药!”
说到这里,郝连城深脸上满是骄傲神情,倒是阿舍,非常无谓地摇了摇尾巴……
“这阿舍,是哪里来的?”靖榕问道,她半分不曾怀疑郝连城深所说的话,她只是奇怪,这样珍奇的东西,是如何会出现在郝连城深身边的,她还有疑问的,便是郝连城深如何拥有那古怪的肉体的。
寻常之人,受过这样的伤,早已经命悬一线了,可郝连城深非但未死,甚至很快好转了,而这好转的速度,乃是靖榕身上的伤还在隐隐犯疼,而郝连城深身上的伤就已经有些落痂了。
郝连城深,乃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人,可他身上却隐约有着太多秘密,这些秘密,靖榕自然不会去逼迫,只是人总是会有一些好奇心的,在别人面前,靖榕会将这些好奇心收敛,可在郝连城深面前,她却是如此落落大方地将问题提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郝连城深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这样说道,“我只记得在我还年幼的时候,阿舍就陪在我身边了,我将阿舍当做我的兄弟,而非什么宠物。阿舍陪伴我的时间,便是我成长的时间,对我来说,母亲、你、阿舍,是我最重要的人。”
人……郝连城深竟将阿舍比作一个人。
而阿舍听了这句话之后,便是将郝连城深圈在自己的一圈身子里面,然后用头蹭了蹭郝连城深的脸颊。
“不过阿舍却是母亲给我的,我记得年幼的时候我曾问过母亲阿舍的来历,不过母亲听完我的问话之后,也只是笑,却不回答。”郝连城深摸了摸阿舍滑腻的鳞片,陷入了对母亲的回忆之中,“我的母亲,并非是胡国人,人人都说她勾引了酒醉时候父皇,生下了我,才得以飞上枝头……可母亲这些年来的苦,我却是看在眼里。”
郝连城深之母云姬原来本是胡国宫廷之中的一位侍女,郝连赫雷心系苏含玉,罢黜六宫,独宠一人。可一日酒醉之时,却将郝连城深之母拉上了床……苏含玉且不是什么温柔贤淑的皇后,她一气之下脱下凤袍,丢下凤冠,跑到别国的土地之上,当起了酒店的老板娘,而云姬,则瞒着所有人,将肚子里这个孩子生了下来,再将这个孩子养大,为了让这个孩子平安成长,她做了所有母亲都会做的事情,甚至,做了更多……
“我并不伤心……”看着靖榕那担忧而又悲伤的目光,郝连城深给了靖榕一个仿佛阳光的一样的笑颜,“诚如我母亲所说,我将来,是决计不会当上胡国的王的,我可以成为胡国的王爷,可以成为胡国的将军,可以成为胡国的大臣,甚至可以成为胡国最底下的庶民……可我,是决计不会成为胡国的王的……那个王位,永远是属于大哥的,永远是属于皇后苏含玉的儿子的……那个皇位,不是我的,我不会去争,不会去抢……”
靖榕伸出了手。她没有一张如斯美丽的脸,却有一双无比美好的手,她的手十指修长,皮肤白皙,虽是修长,却不柴瘦,乃是一双有福的手,只是这只手上如今画着一朵极其美丽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