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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将就是这份大气,不斤斤计较,他倒是盘算起了另外了的心思,“内兄,你瞧瞧我这孙儿读书如何,嘿嘿。”
孟老太爷又傲娇的哼了一声,这才拉着贾赦的手道:“往日都读了些什么,咱们可不能像你祖父那般不学无数。”
贾赦是知道孟家传承的,旁边还有个贾代善虎视眈眈,因此也没在这上边弄假,却也留了个心眼,只说了一半。
因是家里的缘故,贾赦从未和外人比过。
教授他的几位先生也早在事先让贾源用各种手段封了口,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超越了同龄人,除却孟家学渊源的传承,余者与孟家第四代的嫡长孙也堪能较量。
那位嫡长孙已是舞象之年。
因此一说倒是引起了孟家父子的注意,读书人自有一道体系,那是外人摸不到的门槛。这会孟家父子连续出了几题,引着贾赦回答。
贾赦虽然有心收敛,却还是稚嫩些,如何能与为官多年的两位老狐狸较量。
就这些已经足够孟家人初窥门径,文人相轻却也爱才。
孟衍不禁叫好,“真是孺子可教。”
贾源等的就是这个,这是他家的麒麟儿,如何能不骄傲。奈何贾家门第有限,如何与孟家书香世家相比,是贾家误了子孙。
贾源的无奈众人不知,倒是孟老太爷隐隐知道,却也不坑点破。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又不知道谁。
文武的界限不能越,孟老太爷再是爱才,却也不得不为自家子孙考虑,“这孩子是个好的,快把前儿我得那套笔墨拿来。”
孟老太爷才散了财,内院就传话过来,他松了口气。
儿子为官多年还是书生意气,就怕一时动心,后头难善了。
只是孟老太爷不知道,有些人,他生来就是要一飞冲天的。
……
他穿一件金玉海棠三色金线绣大红箭袖长袍,束着黝黑细丝攒花结长穗宫涤,外罩腥红狐腋绲边斗篷,脚登白底黑色小朝靴。只见他一双羽玉眉搭着桃花眼,面若傅粉,不知听到了什么,粉唇微微翘起,随着一众长辈缓缓而来。
在柳絮漫天的时节,他轻颌首,仿佛整个院子都鲜活了许多。
孟传葆想,他不像孟家人,也不像荣国府的孩子。
“寒天雪地,怎在此站着。”
孟衍关切道,他对这个孙子还是喜爱的。
雪米粒钻进脖子,凉的孟传葆一个激灵,“曾祖母她们都等急了,本要打发孙儿去前头,不想……”
“那便快些罢。”
天寒地冻的,没有让客人站在院子的理儿,一群人也不多言,移步至正堂后头的院子。
这会院子收到消息,早早架起十二扇金丝檀木松鹤延年屏风,女眷该避的都避开。
堂中上首右坐的是孟老太太,下首依次是贾老太太,孟家太太的以及孟家奶奶娘家的老太太。余者孟家男丁嫡辈的在左边椅子后头站了好几排,却是静悄悄的,待到贾赦一行人到了门槛,这才有了些许动静。
孟老太太是孟老太爷的发妻,已是古稀之年,去岁秋天生了一场病,方才好些,也是一时糊涂一时清醒。这会贾赦一行人行礼,她谁也不认,一叠声起来拉着他的手就道:“我的乖孙孙,你又跑去哪儿了,总瞧不见人,真是该打。”
孟家人都知道这是老太太又犯病了,正尴尬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听孟老太太又道:“你这坏小子,见天的天南地北的跑,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不过啊,我今儿也不生气,见到你,我就通体舒畅了。”
趁着孟老太太说话的空档,孟衍解释与众人听了。
老年痴呆这真的是没法治,贾赦心里一叹,只得继续单膝跪着,对着老人,他实在没有一点辙。。
见此孟家众人也是松了一口气,老太太倔性上来,任凭谁来解释也没用,劝的恼了又怕病症加重。
孟家人真正是进退两难。
虽是如此,众人也想辙怎么把老太太拧过来,这时孟老太太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对瑞兽羊脂佩,她又对孟传葆招了招手,对着二人道:“来来,今儿个老祖宗有好东西给你们俩兄弟。”
众人一瞧孟老太太手上的玉佩,顾不得老太太又错了辈分,围屏后头一道高声惊呼,堂上众人倒是醒神,却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玉佩粗看尺寸还不到一分半,分雕麒麟和玄武,做工精细,玉质更是相当难得。饶是贾家富贵,贾赦也只在家里见过两件,一件是先皇赏赐老太爷的金银错羊脂宝瓶,一件是老太太九套簪,那是老太太的陪嫁。
瞧着孟家人的摸样,再瞧瞧孟老太爷坐在一旁却不发一言,贾赦猜测这可能是孟老太太的嫁妆。读书人讲究风度,嫁妆支配夫家不可干涉,因此除去前头围屏后头的失礼,竟不曾有一人出来发话。
贾赦自然不能要这东西,“老太太,我这儿有玉呢。玉养人,您自个留着可好。”
堂屋里有些人不知道,贾老太太却是知道的,因此也上前劝道:“好嫂子,他有好的,你把这个给苧儿可好。”
苧儿是孟传葆的胞妹,和年轻时的孟老太太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孟家上下无有不疼的,因此给了她众人倒也不会说出什么来。
偏生孟老太太倔性上来了,“你们都瞧着我是糊涂了,我知道。”她指着贾赦道:“这是你最疼宠不过的孙辈,我今儿一见他,就到这心里了。”
这会倒是清醒了,孟老太爷也是无奈,却心疼不过老妻,不与她犟,便对着小辈使眼色。
众人一瞧便知,这是老太爷不许众人吱声,竟要随着老太太的性了。
贾老太太也无奈,孟家不比贾家,这东西瞧着就是宫里也没几件,若贾家收了,只怕孟家人心里膈应,“您既是晓得,又怎可将如此贵重之物送于他。”
孟老太太眯着眼,摩挲着贾赦脸盘,“你不知,玉有主,这些个孩子里头,只他和葆儿配得。”她说着就往俩人手里塞。
贾赦与孟传葆俩人也是左右为难,正不知道怎么办。
孟老太爷一叹,“都收着罢,莫要辜负了老太太心意。”
“哎,这就对了。”
孟老太太听的老爷子肯定,笑的竟和孩童一般,让旁人见了无奈又心酸。
最高家长发话,众人再有异议也就罢了,好歹不是全给了出去,想想心里还颇有点小安慰……
孟老太太一清醒,屋里又热闹了起来。
“我气儿都没喘匀,什么怎么回事儿。”
贾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让人伺候着梳洗,总算轻快了些许,这才喝了一口茶道:“还不是那治国公家折腾的幺蛾子。我可跟你说,马家越发不成气候了,回头吩咐下去,离马家远些。”
“没头没尾的。”
治国公家的境况谁不知道,治国公早早就去了,偏生家里头也没个出息的,才不过三世,竟把家里的爵位丢了个干净。幸是家里出了个皇妃,这才又赐了个三品将军,不然早早就挤出勋贵家了,哪里还有他们家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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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第一百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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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盗比例百分之五十; 不超过比例将显示防盗章,不便之处请谅解 贾赦瞧着星象; 忽然想起易学先生前些日子说的话,再一联想,立时站了起来。
此时也顾不得许多,趿着鞋子就要往外走。
菘蓝几个丫鬟来不及追上; 贾赦就到了二门上。
二门前头守门的几个仆妇一惊,瞧着不知出了何事; 竟是如此惊慌; 赶紧先跪下行礼。
贾赦不欲和她们多做解释,只道:“你去让人唤了方大管家和钱家的; 再派人去外院让腿脚快些的小子去后街; 只说有要事; 请铁爷爷务必到外书房来一趟。另外再去雾凇院请了易先生来。马上准备一顶轿子; 我要去老爷的书房。”
这些仆妇皆是老太太派下的,一言一行早就敲打过了,因此不做迟疑,叠声应了,自去安排不提。菘蓝一并丫鬟赶来; 赶紧拿了衣裳炉子一应物事,就在二门穿戴了,还道:“少爷有事; 明日去做不急; 怎能如此不顾自个。万一着凉了; 可如何是好。”
这会贾赦已经完全镇定下来,只心脏还噗噗的跳,如果他想的不错,只怕……
不等菘蓝几个啰嗦,轿子已经到了,贾赦赶紧上了轿子,余下几个丫鬟调教不已。
雾凇院离书房近,因此贾赦到了外书房,恰好遇上易先生,这会他不再和易先生推让,整整衣冠先行一步踏入书房。
“先生可记得上月皇孙丢失一案。”
贾赦进了书房,顾不得仪态,一手扔了大氅,边说话边在书架上翻找朝廷邸报。
去岁下半年,自贾赦进了贾代善书房,贾代善再没拦过他,是以朝廷的一应公文往来搁哪,他是门清的。不多时,就翻出了去岁湖广官员升迁名录。这份名录还是当初他故意问起,贾代善才让人做的。
待东西找齐了,贾赦摊开一张纸,看着升迁名录,把大皇子一系人马的人脉图画了出来,这才抬头看着易先生道:“先生,你瞧里头可有不妥当。”
易先生岁数是大了,脑子还是好用的,这么一瞧,顿时睡意去了大半:“少爷是说,大皇子他……”
“前些日子老爷说城外驻兵将领换了大半,说是皇上的旨意,翻年皇孙丢失案,京城肃清的有些过了。北边……怕是也不太平,只是不知道和此事有无关联。”
剩下的贾赦没说,贾代善的往来公文他也看,这话和谁都不能说。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贾府也不安全,那西郊……当今应该是有察觉才做了防备,不然不会借着调查皇孙走失一案,转移视线频繁调动京畿大营。
屋里静悄悄的,两人心里都没底,这会内外院管家和老铁头也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