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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旋镖正如其名,攻击诡谲得手之后在空中绕过一圈,飞回到了桥贤的手中。他得意地看了先前正要阻拦他的坚胜一样,然后打算乘胜追击。他再次将飞翼形态展开,一双散发着墨绿色光芒的巨大羽翼出现在了他的肩后。他抖动了一下飞翼,然后飞到了空中,将木风匕对准诡谲的脑袋——虽然腹部是魔兽的弱点,但是桥贤认为,如果能够直接杀死的话,也就没有什么弱点不弱点的地方了。
“真是的他的性格迟早会给他惹下**烦。”坚胜抱怨了一句,银夏在一旁附和着点头。不过现在看桥贤的攻击成功了,她也就没有再去阻拦。不过,她仍然和其他三名守护者一起拿出了各自的兵器防患于未然。万一桥贤还是被击倒了,他们至少还能够将局势挽回一点。坚胜就待在桥贤的下方,如果桥贤被打趴下了,跌落在地上,她就会立刻将坠落的桥贤给接住。
银夏和樱海都将自己的武器对准了诡谲,可只有天刚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然脱下了铠甲,将目光缓缓移动到了上空的桥贤身上
诡谲看着面前发生的这一切,自己突然就被一阵绿光给袭击了,甚至有些不可思议。恍惚间,他决定自己还是有些太轻敌了——结果这一想法,将他从自在境界中又扯回了现实中。不过说实话,诡谲反而想要沉湎在那虚无的世界中那种感觉,是他在悲楚的现实中无法体会到的,是只有处于极乐世界的人才能够领略的究极奥义。
而这种境地的感悟突然被打断了,诡谲自然是愤怒不已。疼痛让他清醒,却也同样让他迷失心智。他大吼一声,猛地扑向了那个袭击自己的人——木星守护者杰普特竟然仍然在打算对自己进行攻击。真是愚蠢至极!
众人见诡谲终于开始行动,立刻做起了防范的准备。银夏将一发金星炮射向诡谲,但是无奈其移动速度太快,就像是一道光影一样忽闪而过,但是对方却没有化成光粒子,仍然是以魔兽的姿态行动。但是,银夏却只击中了他残留下来的一道残影,随之便已找不到诡谲的踪迹。
只听坚胜发出一阵尖叫,银夏和樱海立刻转头看去,发现原本打算为桥贤掩护的坚胜,此刻已经摔倒在了高楼的瓦砾中。这些砖瓦原本在守护者的眼里并不是什么障碍,但是诡谲变成了激情态,立刻就将城市中的所有大楼轻易翻倒,而他高速移动中的身体,竟然也掀翻了许多房屋,结果那些瓦砾霎时间摔落了下来,砸在了坚胜的身上,让她不攻自败。
桥贤也愣住了,那只握着木风回旋镖的手凌空悬垂,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结果,诡谲趁这一空隙,猛地冲到了他的面前;桥贤吓了一跳,谁知道这魔兽的速度竟然会这么快,只在一眨眼间就拍飞了木风回旋镖,它顿时变回了原来的匕首姿态,化为一道青烟消失不见了。而桥贤也在惊诧的同时,被诡谲的一只巨手给全身握住,就算挣扎也无济于事。
“不!”瓦砾下面传来一阵痛心的惊呼,那是坚胜在惊叫。
巨大的诡谲舔着嘴唇,一股腥甜的气味突然传了出来——他的手愈发用力,桥贤被握得都快要虚脱了,而且他与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内伤。但是诡谲却十分兴奋,仿佛一刹那间又回到了大自在中;可是诡谲此刻尚有自己的意识,让他明白:此刻他是真的开始享受杀戮了。
怎么可能?
我竟然会?
就在诡谲迟疑的那一瞬间,桥贤立刻召唤出飞翼——他仅存的木星能量也只能让他做到这一点了——飞向了空中,然后降落到了远处一片空地上。他吐出几口鲜血,捂着自己的胸口,那边估计已经被捏得破碎了一道口子。只不过这次,可再也没有人来救他了——坚胜也是如此,更何况她此刻被瓦砾压住了身体,动弹不得,能够看清局势,却无能为力。
另一边,银夏又是连射几发金星炮,但是打在了诡谲的身上,他本人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疼痛。他只是扭过头诧异地看了银夏一眼,随后再次飞速向桥贤跑去。看得出来,他仍然没有放弃木星守护者这一猎物。
桥贤好不容易才靠着诡谲犹豫的间隙挣脱了开来,自然已经是无力再战,却没想到诡谲很快又恢复了状态,再次冲向了他。这一次,就算桥贤有力气也没地方使,因为等他回过神来,诡谲已经近在眼前。他扬起一只兽爪,朝着桥贤猛挥了下去——那股杀气令人无法抵挡,但是实质性的攻击却被人抵挡住了。
一头形似白鲨的激情态魔兽,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了桥贤的身前,替他拦下了诡谲的攻击。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兽融()
“你是天刚?”桥贤还认得天刚仍是魔兽的时候的模样;同时他也想起,在战斗开始前,天刚确实说过自己愿意使用魔兽形态的话。那么现在他打算用自己的激情态以暴制暴吗?
在诡谲猛烈地压抑攻击下,天刚的腿向后退了几步。他咬着牙,身上的几块筋肉突然崩裂,蓝紫色的火焰突然出现了——蓝紫色,正是作为天王星守护者尤拉诺斯的天刚的代表色。
“如果我将行星能量和布雷思果实的能量结合在一起使用,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桥贤突然瞪大了眼睛:这么说的话,天刚还真的打算用生命去试一试这样做的结果了吗?他自己应该也知道,这么做很可能会搭上性命。
但是他却为了我而桥贤突然摇摇头,一种苦涩的滋味突然涌上了他的心头;嘴唇干干的,可是却有千言万语以及说不出的心情。
天刚扭了扭因为长期对峙而僵硬的脖子,将天王星能量扩散到了最大——瞬间,亮丽的蓝紫色光火布满了众人的眼球,绚烂的光焰从天刚魔兽的身上喷发而出,灼热地燃烧着。诡谲感受到了这种令人厌恼的火焰,大声嘶吼着,却又只能让它们随意侵蚀自己的身体——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松手,那么面前的行星守护者…魔兽便会立刻反噬自己,将自己彻底灭杀。
“为什么要攻击我”诡谲双手支撑着身体,不让蓝紫色的能量突破自己的防线,“我们明明是同胞”
天刚没有回答,冷峻地看了一眼诡谲。但是其实,他自己也已经筋疲力尽了:只有他自己知道,融合行星能量与魔兽能量,会给自己的身体带来多大的副作用。只要稍有不慎,这两股相生相克的在体内碰撞的能量,便会立刻爆炸,甚至反过来毁灭自己。
他能够感受到,两种水火不容的力量在自己的体内发生了激烈的争执,互不相让,汹涌翻滚;仿佛就在吞食他的五脏六腑一样,让他剧痛难忍。但是尽管如此,他却没有一丝松懈——他脱下了铠甲,挡在桥贤的面前,这些行为可不是为了迎接自杀的
他必须胜利!
天刚再次将一波天王星能量注入魔兽能量中。他怀疑,自己的能量——不管是哪种能量——迟早会有枯竭的一天,现在他必须时刻补充能量,否则就会命丧身亡。可是话又说回来,万一他的所有能量都没有了,那么诡谲会不会突破自己制造出来的火焰,杀死自己呢?
看来每种可能都会迎来必死的结果
可是尽管如此,天刚仍然要战斗下去。此时,他已经开始感觉到布雷思果实的力量正在失效,很有可能出不了一会儿,这场战斗中他就再也用不了激情形态的威力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狠狠地揍了一顿,已经无法再支撑自己使出紫蓝火焰了
天刚紧咬牙关,低沉地咆哮着,双手青筋暴起,猛地向前使力。就算他已经近乎虚脱,但是面前的诡谲魔兽却已经快要死亡了。那种离死亡边缘的生命嘶吼天刚能够体会到,因为他也曾经经历过这么一刻——虽然最后脱离了危险,但是天刚却明白,那种垂死关头时所爆发出的全部意念,都是对生存的渴望,以及求生的欲望。
“不”
就在一旁大楼的残骸中,出现了诡谲魔兽人形态时的幻影。
“不”
“不!”
诡谲心有不甘,为什么死亡会来得这么突兀:偏偏在他势在必得的情况下,被对方倒戈一击?而且,他近乎都已经快要理解自己所存在的意义了那种自由的境界,其实根本就没有在乎自己体内所流淌的血,只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就可以了。
人们说,人死的时候往往都会回顾自己的一生。但是诡谲回忆起自己一生所干的事情时,却发现自己无不都是在被各方势力踢来踢去,从来没有自主的自由可言。
应该做我认为对的事情
可是,我做的事情真的是我认为对的事情吗?
诡谲回味着自己过去的经历,曾经发生的种种事情都在记忆的碎片中被寻找了回来。但是他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其实都是背离自己原本意愿的;而最终,他在与自己本意背道而驰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终无法回头。
我究竟干了些什么?
现在想来,仿佛只有数不尽的欺骗而且还都是对朋友的欺骗。
天刚啊你现在究竟是以什么样的目光来看待我的呢?或许在你的眼中,我只是一个卑微渺小的丑陋魔兽吧。
不过说实话,我也认为应该是这样绝对只能是这样了。
但是哪怕心存一丝侥幸,我也仍然希望能够取回我的尊严。
是啊尊严。只不过那东西,好像被我遗忘了很久
我已经忘记了,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存在。
仅仅是为了欺骗他人吗?
不应该还有其他的选择——只不过我将它们遗忘了而已。
为何而生?又为何而死?
诡谲淡淡地笑了一下,仿佛是一种释怀,又或许是一种坦然。但是这抹笑容,却突然让天刚摸不清楚其中的意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