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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眼神,沈冰狠狠瞪了我一眼。
她跟着我一同来到医院的太平间,起初我还不想让她跟着,但没想到没有警察或者医院的许可,一般人还真进不来。
沈冰似乎之前来过了,很顺利就带我找到了董月的尸体,拉开密封袋一看,果然是董月没错。
只是一开始看着什么都没穿的尸体有些不适应,毕竟不同于其他尸体,董月前几天还跟我说过话,有过交集。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来那降师的一句话:你不是在救她,而是害她。
忽然我心里咯噔一下,也许董月的死根本就不是降师直接造成的,而是因为我从董月的身体里将小鬼的骨头给取出来,才导致她的死亡。
看着董月尸体,我忽然有种喘不上起来的感觉。
恍惚中,我看着自己手上沾满了鲜血,同时董月也从密封袋里面坐了起来,嘴唇不断的动着,瞪大了眼睛。
我惊讶地看着她,虽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那口型明明是在说着‘你害了我四’个字。
我急忙摇头,并不是这样的
“小洒,你怎么了?”这时候沈冰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来。
我回头看见沈冰,委屈地跟她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是为了救她才用引灵符将那根指骨给引出来的,不是我还了她,不是我”
忽然我被沈冰给抱住了,在这冰冷的太平间里,有一种炙热的温暖环绕在我周围,任何杂念瞬间都被排斥干净了。
“我,我失态了。”我尴尬地看着沈冰。
沈冰拍了拍我的胸口,竟然有些温柔地说道:“你可不能再有事了,不然这案子我一个人也扛不住。”
我对沈冰点了点头,低头再看董月的时候,发现她仍旧躺在密封袋里,刚才发生的一切全部都是幻觉。
我检查着董月身上的手术痕迹,竟然在胸口和脑部都有刀口,而且缝合处让我这个外行人看起来就感觉很不专业。
“知不知道谁做的手术?”我奇怪地问沈冰。
沈冰有些纳闷儿,似乎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问,可看着我指着缝合口,她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我奇怪地看着她。
而沈冰却说这缝合口看起来跟之前不一样,因为沈冰在我昏倒的时候就来检查过一次,当时没有发现什么。
我从沈冰眼中看出了一些惊讶,难不成这些缝合口又被人拆开过,再缝上,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可人已经死了,怎么会有人再将刀口拆开,然后又缝上呢?
沈冰也很纳闷儿,说并没有请法医过来检查,在这太平间里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就在我们都纳闷儿的时候,马达廉竟然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我和沈冰在里面也没有感觉丝毫意外。
“你们不用好奇了,是我请法医过来检查的。”马达廉一副不容置疑地口气说道。
我看着马达廉只身进来,不知道他来这里又找法医检查董月的刀口是因为什么,当即和沈冰对视一下,似乎她也猜不透。
马达廉走过来很严肃地咳嗽了一下,盯着我看了一眼,然后将视线移到沈冰身上,用一副上司口气说道:“沈冰,你调到总局以后很清闲嘛。”
“这个不用你管。”沈冰没好气地说道。
似乎是没有想到沈冰会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马达廉脸色变了一变,当即声音重了一些:“这是跟上司说话的语气吗?”
沈冰听了以后立刻站正,不卑不亢地说道:“报告马副局长,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不用考虑上下级关系!”
被沈冰这一下呛了回去,马达廉脸上更加不是颜色,于是我急忙拦在两个人中间,问马达廉那边的法医鉴定结果是什么。
马达廉还不愿意跟我闹得太僵,于是就对沈冰冷哼了一声,告诉我说,他请法医来就是想知道一下死亡时间。
死亡时间?
“死亡时间是在二十天以前,具体时间已经不好确定了,因为内脏已经严重腐烂,只有表面看起来没有事情。”马达廉很肯定地说道。
什么?!
我和沈冰都是惊讶地看着对方,似乎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怪不得我送董月去医院的时候,一声说她营养不足。
但若是按照时间来推算的话,距离董月进了树林开始,应该还不到二十天,但可能因为那降师的手段,让内脏加速腐烂也说不定。
“你怎么关心起这个了?”我狐疑地看着马达廉。
马达廉轻轻笑了一下,说自己也不是傻子,被人监视自然是知道的,就是想弄清楚她的来历,我想你应该是知道什么吧
第252章 托梦()
见我没有说话,马达廉就看向了沈冰,可沈冰对董月的事情只是大概了解,就摇了摇头说自己不知道。
这回马达廉就把视线定格在我身上,似乎是看出来我不想说了,就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光碟亮给我和沈冰看。
我看沈冰也不知道这手心儿般大小的光碟里是什么,就狐疑地看着马达廉,问他这是什么东西。
马达廉晃了两下光碟,同时说道:“足疗城的事情是你们干的吧,现在花承可是在极力寻找你们两个,不过他还没有看监控录像,而我手里的就是备份录像,原录像已经让我删除了。”
不会是在故意诈我吧,这几天也没有听到足疗城的风声,如果有的话,沈冰也是警局的人,应该会立刻就知道然后通知到才对啊。
我偷偷瞄了沈冰一眼,发现她正微微摇头,似乎在示意我没有这回事儿。
紧接着马达廉又说,足疗城的事情是他挡下来了,因为他最先看过了监控录像,于是删掉了原录像,剩下唯一备份就在他手上。
如果花承知道是我和沈冰干的,麻烦肯定早就上门了,也不会拖了这么多天相安无事。
“你想怎么样?”我谨慎地看着马达廉。
马达廉将光盘扔给了我,让我收好了这份光盘,还说就算我们毁掉了这份光盘,他也已经看过录像了,一样可以让花承知道是我们干的。
我紧紧攥着光盘,还没有说话,沈冰就抢先说道:“开条件吧,你肯定是有求于我们。”
“没错,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花承派个女警员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就因为我在这中间知道了他不少的秘密,而且我暂时还有用,所以他不会把我怎么样。”马达廉说话的时候脸上也露出了担忧。
沈冰似乎是明白了马达廉的意思,点了点头:“你是让我们来保护你?”
“对,如果我生命有危险了,就把你们的事情供出去。”马达廉一副阴险的样子看着我们。
这家伙想得也太美了,竟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威胁我们。
“无耻。”沈冰不屑地哼了一声。
前提是马达廉肯说出来他所知道的事情,这样我才能同意,可对于我这个要求马达廉立刻就拒绝了,甚至只字不提。
我眯着眼睛盯着马达廉,说如果不告诉我们的话,那就拼一拼谁的命硬好了,就算花承想要对付我和沈冰,也必须要很小心才行,不然就算是他杀了人在南都也很难撇清关系。
听我这么一说,马达廉咬牙切齿地盯着我,双拳攥得紧紧的:“好你个小子,还真是不怕死啊,那就走着瞧吧。”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我又补充了一句:“这个叫董月的女警员不是花承派来监视你的,而是另有其人,至于下场嘛,肯定要比花承弄得还要惨一百倍,一千倍。”
我这么说是因为见到了牛队长的死状,那种心理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换了谁都承受不住,万虫蚀体的痛苦简直难以想象。
马达廉惊讶地回过头来:“不是花承,还能是谁?”
看着他这么吃惊的样子,我就猜到他八成是不知道有降师这个人的,以为一切的事情都是花承一个人所为。
可也不想想,单凭花承一个人,他就敢在暗门里养僵尸和小鬼?
当我这么说的时候,就连沈冰都惊讶的看着我,至于马达廉就更加吃惊了,但似乎因为什么还是忍住没有问我。
“不是花承,那我还会怕谁?”马达廉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说道。
我也冷笑了一声,花承毕竟只是在南都能呼风唤雨罢了,可降师能在千里之外杀人于无形,尤其是泰国的邪神和养小鬼,更是邪门得离奇。
看着马达廉颇为自信地离开了,沈冰就小声问我是谁让董月去监视马达廉的,于是我就把降师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还告诉她牛队长的死就是降师所为。
沈冰点了点头:“这么说牛队长是中了什么蛊术?”
这个极有可能,牛队长跟我说过,他在树林昏倒的时候见到有人喂食他什么东西吞下去了,之后起床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而且董月也是有一根指骨在身体里,我取出来之后,虽然蛊术是解除了,但可能因为消耗了太多的阳寿,体内又腐烂得不成样子,那降师才会说是我反而害了她。
“那现在怎么办?”沈冰在征求我的意见。
我慢慢将董月的密封袋拉上,没有回答沈冰,而是让沈冰尽快联系董月的家人,赶紧火葬了她,免得降师在利用她的尸体作怪。
从太平间里出来我就一直在想降师和花承还有马达廉之间的联系,似乎马达廉和降师应该没有什么联系,甚至马达廉都不知道有这个人,可降师为什么要盯着他呢?
沈冰发现我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就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还在因为牛队长的事情难过。
提起牛队长我还是很难受,就点了点头,心想牛队长在这世上没有亲人了,他的死也就只有我和沈冰会难过了吧。
一个人死了,最悲哀的就是很快被人们淡忘,就跟从没有来过这个世上一样,任凭来到世上的时候有多大啼哭声,都不过是云烟。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