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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看见了镜面结界下方那一道绽放金光的身影,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不管是污血者还是圣骑士,他都是打从心底里排斥的,但是这时候他却只能期盼着那些可恶的家伙能够力挽狂澜。
书房外面传来喧闹的人声,这很奇怪,因为保持书房的安静是从圣剑山建成初始就定下的规矩,多年以来都很少有人违规。
“执事大人,我并不能放你过去,国王陛下说过不想见任何人!”
这个声音查理很熟悉,是他最喜欢的一名贴身侍卫,两人从少年时期就接下了友谊,他是查理最信任的人之一。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查理陛下说,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机会了!”
来人的脾气似乎不太好,语速急促不说,说话的语气里还隐隐透露出一种来自骨头深处的倨傲。
查理皱起了眉,他很讨厌别人用这种倨傲的语气在他面前说话,他是不列颠之王,在这片土地上,任何人都没资格对他展现出居高临下的傲气。
乒乒乓乓,门外面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来人似乎和查理的贴身护卫起了冲突,说话的嗓门也越来越大。
查理忽然感觉前额一阵阵抽痛,他烦闷地揉着太阳穴,考虑着是自己出去制止吵起来的两个人还是把那个无礼的家伙给喊进来。
他的心情很不好,而外面的两个人又实在是太吵,吵得他头痛难忍。
他大概记得外面那个无礼之徒的声音,应该是圣殿分派到维多利亚分殿的执事。
这样的职位在圣殿里并不算低,但在维多利亚却是另外一回事,因为圣名骑士的存在,分殿执事的实权几乎被完全剥夺,这样的人物不列颠国王是完全不放在眼里的,能记得他的声音已经非常难得。
“威尔斯,放他进来!”查理走到书桌后,坐正以后才呼唤贴身侍卫的名字。
“是,陛下!”书房外面立即传回了坚定有力的回应,同时传进来的还有盔甲摩擦的声音,应该是名叫威尔斯的侍卫猛地站直了身体。
咔嚓一声,书房的门锁被转开,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人推开。
首先走进来的是一位穿着黑色盔甲的青年,青年有着一头很常见的灰色卷发,但他的瞳孔却是比较罕见的碧绿色,犹如最上等的翡翠。
威尔斯的身后跟着一位个头只到他肩膀的中年男人,这个男人穿着快要拖到地板上的白色长袍,袍子上的烫金圣光花纹极为耀眼,第一眼看见这件袍子的人甚至会下意识地忽视这件袍子的主人。
“尊敬的查理陛下,我是维多利亚分殿的执事,名字叫做安德鲁。”威尔斯抱着骑士剑侧身侍立在书桌旁,安德鲁则入乡随俗地向查理行了一个贵族的鞠躬礼。
查理依靠在铺着雪貂皮的宽阔椅背上,瞥了一眼书桌前的中年男人,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我记得你的名字,你只要告诉我你有什么重要的消息是必须要告诉我的!”
安德鲁没有因为查理不友好的语气而动怒,他站直身体后,面带微笑地看着书桌后面那位年轻的国王。
只要不列颠还没有完全倒向圣殿,查理就还是这片土地上身份最尊贵的那个人,只要他不想,国王陛下不需要刻意对某个人保持客气的态度。
“尊敬的国王陛下,我有个好消息,但同时也有个坏消息,请问您要先听哪个?”虽然用上了敬称,但任何人都不能从安德鲁的语气中听出点滴的敬意,只有浓浓的调笑。
锵的一声,威尔斯拔出了怀里的骑士剑,闪着寒光的剑尖刺穿空气,抵在了安德鲁的脖子上,只要再往前一厘米,就能刺穿他的喉咙。
安德鲁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微的汗珠,但他仍旧扯了扯嘴角,努力地使自己保持着微笑。
出乎意料地,一向以喜怒无常闻名的查理国王居然没有生气,他面无表情地敲了敲桌子,像个生意人那样说:“先说说坏消息是什么。”
威尔斯的剑从安德鲁的脖子上移开,后者轻轻吐了一口气,然后才说:“坏消息就是陛下您现在看到的那条前所未见的庞大魔龙在圣殿的密档里被称为‘君王级’,在圣殿的记载中从来都没有人能从正面击败一条君王级魔龙。”
“所以?”查理的脸上依然没有一点儿表情。
“所以陛下应该好好思考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了,不论是为这座城市殉葬还是要为自己谋条生路。”安德鲁的笑容终于又恢复了之前那份从容。
查理没有立即给出意见,他摸了摸拇指上的玉扳指,而后抬眼问:“然后呢,好消息是?”
安德鲁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好消息就是陛下一直都恨不得杀死的那个人现在没了保护,她现在就藏在守护之剑的地下室里。”
查理没有说话,挥挥手让威尔斯送走了安德鲁,垂下头陷入了沉思。
第167章 最后的疯狂()
守护之剑底下的空间远比地面上的那一座小院的占地面积要大,粗略看去至少能将周围的八九户人家全部囊括进去。
地下室没有窗户,仅有的几个用来透气的天窗也被一层铁丝网覆盖,缝隙里漏下来的几缕光线根本不足够照亮面积广大的地下空间。
昏暗的空间里点了几根蜡烛,蜡烛的火焰都不是很大,否则待在这片接近密闭的空间里的人们会受不了。
大部分人都是喜欢光明厌恶或者说害怕黑暗的,地下室里的上百号人围着五根蜡烛排成了五个圈,人们互相聊着天,以此来冲淡内心里的恐惧。
地下室里只有四个人没有围在烛光周围,其中一人是和平大道上最有名的傻子,这傻子不仅脑子转不过弯儿,最让人奇怪的一点是他害怕光,就像传说中的吸血鬼总是畏惧太阳。
当然,这个傻子和传说中的凶残吸血鬼并没有可比性。
现在,傻子在和平大道上仍然有名,但却不是最特殊的那个了,因为他傻子的名头被另一个新来的家伙给抢走了。
伊莲,一个面容姣好的小姑娘,既不像那些漂亮的贵族小姐那样盛气凌人,也不像大街小巷里的婆婶那样喜欢跳脚骂人,她的人总是安安静静的,她的身上也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但是奈何这姑娘是个傻子。
自从被拉进地下室,伊莲就没有发出过一丁点声音,她独自一人靠在黑暗的角落里,瞪大双眼怔怔地望着不远处那些跳动的烛火。
畏光的傻子偶尔会在她的身边坐下,咿咿呀呀地和她说些听不懂的话,但伊莲总是不理他,时间长了他就走开了。
雅莉珊德莉娜是地下室里距离烛光最远的人,但她却并不缺少光明,因为她的头顶就是地下室的出入口。
当初茉莉在建设这间地下室时特意向树神都德讨要了一块很特殊的木材,这块木材极其厚实,重量却很轻,刷上一层防火的涂料,再在外面包裹上一层铁皮,就成了一扇水火不侵的门。
这个时候,这扇用料特殊的门被顶开了一道缝隙,雅莉正眯着双眼透过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形。
不一会儿,一双脚便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这双脚跑得很快,一转眼就来到了地下室的入口旁边。
雅莉和这双脚的主人很熟,所以它们一来到入口边,雅莉就顶开了木门。
巴顿猫着腰走下了通往地下室的台阶,还未有走到底就急匆匆地说:“雅莉,大事不好了,外面到处都发生了火灾,整座维多利亚可能都成了一片火海!”
一边说着,巴顿还一边手舞足蹈,神情激动。
和他一起走下来的雅莉斜睨了他一眼,不屑地说:“你才走了多远,就知道全城都成了一片火海?”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都跑到隔壁街上了,那边也到处都是火,一眼都望不到头!”巴顿的语气愈发激动,手脚挥舞的幅度也愈来愈夸张,就像走钢丝的小丑忽然失去了平衡。
“切!”雅莉撇撇嘴,从棉裙的小口袋里摸出了一颗珍藏了很久的松子,放进了嘴里。
咀嚼了一阵子,雅莉闭上双眼咽下松子,面色不满地说:“现在只有松子可以吃,真难吃!”
巴顿愣愣地看着她,挠挠后脑勺说:“要不我在出去一趟,帮你找找有没有别的零食?”
雅莉踮起脚尖,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咬着牙说:“你是嫌我事不够多是吧,你要是死在外面还要我出去帮你收尸!”
巴顿傻笑着说:“没事没事,我就算死在外面也不用你收尸,现在外面的火那么大,一把火我就不见了!”
雅莉终于没再骂他,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棵松子,重重地咬碎了松子壳。
嘎吱嘎吱,却不是雅莉咬开松子壳的声音,而是外面有人踩在了地下室入口的门上。
雅莉和巴顿警惕地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齐蹑手蹑脚地又走上了台阶,一步步靠近地下室出入口。
砰的一声巨响,整间地下室都跟着轻微颤动,天花板上多年累积的灰尘被震得洒落下来,落在了躲在地下室的人们的身上,但这些人全都没发出任何抱怨的声音,他们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你说刚才的动静是人还是魔龙?”巴顿指着头顶上的门,压低声音问。
雅莉翻了个白眼,轻声说:“假如外面是条魔龙的话,就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动静了。”
巴顿的眼神呆滞了一会儿,脑海里浮现出魔龙迎面扑来的景象,不由地打了个寒颤,而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如果是魔龙来袭,就算不能一举撞塌这间地下室,至少也能把地表的建筑毁个一干二净,但他们现在并没有听到地面传来房屋倒塌的声响。
咚,门上再次传来一声闷响,巨大的撞击力使得门框都跟着晃动,似乎下一秒就会脱落。
“不行,我得用能力去稳固一下,不然挡不挡得住下一次还说不定!”雅莉咬咬牙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