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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其实我早就认识你!天南大学,电子工程专业XX级一班,叶向东,叶大才子,你的吴青竹呢?”
“轰——”
一听到“吴青竹”三个字,叶向东的脑海里顿时像被雷击了一样,心中的小得意和旖旎情思刹那间远离,心脏像被人猛地一把揪住一样,死疼死疼。
叶向东猛地退后一步,双臂缓缓抱在胸前,也不管邬晴一个踉跄,差一点没有站稳,面沉似铁,目光阴寒如冰:“天南大学?呵呵,那是什么狗屁地方,老子没去过!”
话音一落,叶向东一个转身,挺直身躯大踏走而去,看他的方向,根本不是去聚会的包厢,而是直接下楼离开了。
洗手台边,邬晴死死地咬住她那薄薄的双唇,目光亮得吓人,喃喃道:“果然,你还没有忘了吴青竹,吴青竹还是狠狠插在你心脏的那根刺。你在酒桌上笑着应付同事的冷嘲热讽,业绩哪怕是零蛋也舍不得辞职,你是为了那2500块的基本工资吗?你如此落魄,后不后悔当初和吴青竹分手,后不后悔当初放弃学业,赌气去参军?”
叶向东没有听见邬晴的质问,离开KTV没有多远,挺得笔直的腰杆就再也没有力气,塌了下来。
那一块心中的伤疤,叶向东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能够淡忘,已经能够面不改色的面对,可是他错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自以为是。
那个女人,那个名字,仍然阴魂不散,从来没有从他的生命,他的记忆里远离!
似乎今天晚上喝下肚皮的酒精突然爆发,叶向东既像醉鬼,也像被抽掉了脊梁的野狗一样,跌跌撞撞地在街头游荡。
叶向东甚至都不清楚,自已是如何回到的铁山村,如何爬上了出租屋的楼顶,手上甚至还提了满满一提6罐啤酒。
好像是在幸福路口的超市中提的?自已给钱了吗?
叶向东的脑子稍一清醒,很快又被一罐啤酒灌得迷迷糊糊,再也想不清楚,在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白衣飘飘,穿行在天南大学的草坪中,林荫道间,斑驳的阳光里,飘洒的细雨中,恍如仙子的曼妙身影……
那个女人像仙子,像精灵,像露珠,给了他无穷的快乐、幸福和希望,那个女人也像恶魔,像巫婆,像诅咒,无情地断送了他努力的方向和动力。
当他那天兴冲冲地拿着一个好不容易才攒够钱,买来的一个银质吊坠跑到她的寝室楼下等找她的时候,他却看到,她竟然接过另外一个男人的鲜花,和他一起上了一辆貌似低调,却更装逼的奥迪A8,直接从他身边经过,停都没有停一下!
那天之后,他就再也联络不上她,甚至连分手的只言片语都没有。他只是从同学那儿听说,她再也没有住在学校,就连上课也是由那辆奥迪A8送她到教室,那个小白脸就在楼下等她,下课就直接接走。
后来,他终于收到了一封解释的信,但是在他看来,却更像无情的推诿和分手宣言。
那封信上只有短短三行字:向东,因为特殊的原因,我们目前不能见面。你所看到的,都虚幻,你所听到的,都是妄言。希望你和我一起,让我们的感情经历住这次考验,迎来灿烂的明天。
这短短三行字,就像三把利箭,刺穿了叶向东的心脏。
特殊的原因?有了的新的追求者?
一切都是虚幻妄言?学校传言咱们分了手,你投入了富家子的怀抱,都是假的?
经历考验?是让别人给我头上戴上一顶绿帽子的考验?
当年的他,虽然无财无势,出身贫寒,却有超出普通人的智商,更有满腔的热血,全身的傲骨。
收到那封信后,只隔了一个晚上,他就在天南大学做出一件石破惊天的事。他在女生宿舍楼下贴了一张纸,比三行字多点也有限。
告吴青竹同学书:我以为我们不在乎世俗的阻碍,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记得曾经的誓言,我以为我们有现在和未来,我以为我们会一直永远。我错了,所以,留下一切,打包,全数归还。叶向东,X月X日。
那一封《告吴青竹同学书》引起轰动,被好事者评为天南大学最霸道的分手书,可是这个“分手书”的两个男女主角,当天下午,叶向东就参加了大学生招兵,被一个保密密级相当高的特种部队迅速特招入伍。
吴青竹也从此再也没有到过学校,听说也很快选择了出国,从天南大学师生的目光中消失……
不知不觉,六罐啤酒就全部倒进了叶向东的喉咙,夜渐渐深了,楼下的租户都是一个个在大城市奔命的苦逼,没有那么多闲暇时间过夜生活,一个个窗户也都次第陷入黑暗,为明天的劳碌积蓄体力。
深夜的寂静中,叶向东扔下手中最后一个啤酒罐,四仰八叉地躺在还没有完全降温,仍然烫人的楼顶地板上,闭上双眼,只想将脑海里那已经渐渐模糊的白影彻底忘却、驱散。
第62章深夜驰援()
有若僵尸一般,感觉自已无知无识,却始终不肯醉过去、睡过去的叶向东,突然听见口袋里响起急促的电话铃声。
一声,两声……一直到铃声停止,叶向东也没有动一根手指头。
可是电话铃声似乎非要和叶向东作对,马上又重新响了起来,不接人家也不挂,一直鸣叫个不停。
叶向东终于烦躁地闷哼一声,懒洋洋地掏出手机,连来电号码都没看,就直接接通,按到了耳朵上。
“叶先生,叶向东,我是蒲安曼,请你……求你来我家里一趟!有人跑到我家来了,小瑞追了出去,现在小瑞也联系不上了,我好害怕……”
电话里紧张慌乱的声音还没有讲完,叶向东就哑着嗓子懒懒地说道:“报警,号码110!”直接就关了电话。
可是过了几分钟,被叶向东随手扔到地上的电话,又不屈不挠地尖叫起来。
叶向东更加烦躁,猛地一下坐了起来,接通电话就吼道:“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让你报警,打110!我又不是你的保姆,找我有什么用?”
可是电话里传来的,却不是蒲安曼的声音,而是另外一个低沉的男声:“叶老弟,我是苏广浩,我现在在新加坡,没有办法去安曼那里。叶老弟,请你帮哥哥一个忙,过去安慰一下安曼。今晚过后,咱们上次的约定马上就生效,明天你就可以拿到丽姿华夏的建筑设计和装修图,参与丽姿华夏的安保系统设计和竞争。”
还是苏广浩人老成精,直接就赤果果地提出了利益交换。这一下,倒真还直接命中了叶向东的软肋,他手中的电话怎么也挂不下去了。
沉默了几秒钟,叶向东才回话道:“你能告诉我,我的竞争对手是谁吗?”
如果苏广浩直接向叶向东许诺,丽姿华夏的安保系统直接就交给他,叶向东反而一百个不信。
丽姿既然打定主意进军华夏,要在全国各大城市开店,那它的安保系统,肯定只能用一个公司的,达到系统的统一和有效管理。
所以,这不是南湖一个店面,几十万、上百万的生意,这是牵涉到上千万的大生意。苏广浩能够给他一个竞争的机会,才是真正的做生意的模样。
果然,苏广浩也没有欺骗叶向东的意思,直接在电话里说道:“是香港一家名叫‘全安安防’的公司,他们是一家国际化的安防公司,在你们大陆也有许多成功的案例。叶老弟……”
“好了,不用说了。生意就是生意,我愿意与全安公司竞争,我现在就过去,保证还你一个全须全尾的蒲安曼。”
叶向东关掉电话,用力擦了一下已经僵化的脸,轻叹一声站了起来,木然的眼睛里重新散发出点点星光。
往事再刻骨铭心,也不可再追,现在和未来才最重要。自已不是早就发誓,要将那一场没有结果的风花雪月彻底遗忘,以后只为奶奶的晚年、只为自已的未来打拼吗?
虽然清河绣工艺馆将奶奶照顾得很好,可是奶奶毕竟已经八十多岁,这几年已经只能动动嘴,拿不动针线了。等奶奶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工艺馆难道还会养着奶奶吗?
人家也是商业公司,不是养老院。
还有,一定要记得,明天,该给奶奶打生活费过去了……
叶向东振作精神,刚刚走出小院,就接到了苏广浩发来的蒲安曼的地址,是三环路边上开发得最早,现在已经完全不可能,距离市中心如此近的别墅小区。
叶向东很快就招了一辆出租车,风驰电掣一般跑过去。既然已经答应了人家,当然不能磨洋工,更何况,叶向东还迫切地想要看看究竟是哪路神仙,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追着蒲安曼不放,心中郁积的痛苦和怒火也正好有地方发泄。
有一个俗气的名字,名叫“湖光水色”的别墅小区很近,十分钟不到,出租车就开到了大门口。
叶向东跳下门,拿出电话拨通蒲安曼的手机,大步走向大门,看都没看岗亭里的两个保安。
两个保安被叶向东正气凛然的模样唬住了,迟疑之间,还是没有出来触霉头,乖乖打开了行人通道的小隔离门。
电话接通后,蒲安曼在电话里居然哭了起来:“叶向东,你终于肯来了?小瑞还是联系不上,呜呜呜……我好害怕,叶向东,你快来,你……你在哪里?”
在特种部队服役的时候,叶向东见过的危险和生死数不胜数,甚至都有些麻木了,而且,据他估计,蒲安曼那个保镖“小瑞”虽然很不专业,居然在发现危险时没有贴身保护她的雇主,反而跑出去追贼。可是从他接到电话,已经过去十几分钟,蒲安曼还安然无恙地待在家里,那今天晚上的事情就不是针对蒲安曼本人,她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叶向东努力调整好自已的心情,在电话里放缓声音,柔声安慰蒲安曼,一边按照蒲安曼的指点,迅速认清方向,朝她住的“清风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