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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晗姐妹几个为母亲净了面、换了衣服用后,大姐云枫安排几个公婆健在的妹妹回去给婆婆“行孝礼”。
野外的大道上,袁晗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简直像梦一样!她为母亲唱歌恍然是刚刚才发生过的事情,此刻却是阴阳两隔,她已在回去给婆婆邢行孝礼的路上,生命就是这样脆弱,母亲就是这样在她还没来得及去回报的时候已然永远的离开!
早知道这样以前的事情再苦再难她也不该向母亲倾诉!早知道这样她就该利用一切时间,尽所有的能力去孝敬母亲!早知道这样她就该强颜欢笑,把泪水咽进肚子也不让母亲受一点委屈!她所有的后悔伴随泪雨滂沱。她甚至担心自己在母亲临终前唱的那两首歌,会不会给离去的母亲平添更多的牵挂!
然而,世上是没有卖后悔药的,这个看似浅显的道理人们几乎都在经历了痛苦和错误后才会明白。
袁晗一路想一路哭,在浩然的陪同下进了婆婆家的院子。
浩然的母亲听到院子里有人就从东屋探出了头。
“我妈妈她······”
没等婆婆迈出门槛,袁晗一下子跪到婆婆面前,头深深地埋下去贴近了地面,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快起来,孩子。”浩然的母亲慌忙迈出门槛,伸手拉起袁晗。
“你妈妈她······这,这,怎么这么快?”
对亲家母的故去她虽然先一天晚上从浩然的匆匆赶过去中有所觉察,但见媳妇跪到了面前,还是有些没法相信。
“别哭了孩子,保重好你的身子最要紧,不管怎样你一直守在你娘的身边,也算尽了孝心。”她拉着媳妇的手十分诚恳的安慰着。
袁晗头也不抬的只管哭着。
“孩子,我知道你难过,我也经历过这一回,知道这滋味,今后我就是你的亲娘,咱们就是亲娘儿俩。”看到媳妇的样子,浩然的母亲想到了自己同样去世很早的母亲,心里也泛起了阵阵的酸楚。
“孩子,你别哭了,我交代你几句话。”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拉着袁晗的手劝她莫哭。
在她们这儿老人去世后有“扛柳棍”、“摔老盆”一说。
就是在逝者下葬那一天,会有人去树上砍一枝柳木,由这家的长子放在肩膀上扛着。
等棺木抬到十字路口亲人依次进行祭拜,祭拜完毕,再由长子将一个燃尽了冥币的小瓦盆摔碎在棺木前面。然后棺木进地下葬,坟墓堆起后,再将那根柳树枝子插到坟头前,最直接的说法是将来子孙后代上坟烧纸有个标记,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人死后有人“扛柳棍”、“摔老盆”证明家里后继有人。
住在这个地方这两件事情可小看不得,不是自己的父母谁也不会去干这些事情,然而谁干了这些事情将来逝者的家产就是他的,但是按照风俗这个人百年之后要安葬到人家的坟边。
浩然的母亲作为上了年纪的人深知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她明白亲家母家里没有男丁,到时候就这两件事情就会成为难题。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从亲家母的侄子里面找合适的人选,亲家母并没有什么家产,谁干了这两件事明摆着就是把自己过继给了老人当儿子,还要从名义上担负起赡养袁晗父亲的义务,到时候被选中的侄子如果不明事理肯定会有微词,惹得亲家心里难过,孩子们也要对那个办了这两件事的人感激不尽、低三下四的。
浩然的母亲为人严厉、思想守旧,这一次她却拉着媳妇儿的手再三叮咛:“小晗,你听我说,到时候那柳棍真的没人扛,老盆真的没人摔,你就去扛,去摔,犯不着去央求别人,你放心,我不会计较这件事情。我的思想没那么不开化。”
“妈。”袁晗惊讶又感激的看着婆婆。她没想到一向保守的婆婆会讲出这样的话。
从小的耳濡目染袁晗也是知道这些风俗的重要性的,她嫁入易家按道理是绝对不能再去袁家办这件事情,以后的担当会有很多,说不清会和娘家将来很多的事情扯上联系。而浩然作为婆婆家的长子,也会被大家看成“倒插门”女婿,对易家而言是十分没有面子的。
“没事的,小晗,到时候就按我说的办。记住:别去求告别人,向人家低头的事情咱不干。”浩然的母亲看着媳妇质疑的神态,把话又重复了一遍,十分肯定地说。
是的,毕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她可不容许自己的媳妇在外面受委屈。
关键的时候,一家人始终是近的,这个道理不信不行。
第91章 母亲身后事 世间冷暖皆看透(二)
“姜是老的辣”,浩然母亲的预料果然没有错。
袁晗姐妹几个很是争气,齐心协力把母亲的丧事各方面都置办的妥妥当当。最后真的在“扛柳棍”、“摔老盆”这两件不劳力不费钱,在民风上却很重要的事情上做了难。
谁是合适的人选?谁又愿意来做这件事情?
院子前面有一片空地,几棵老枣树看似干巴巴的枝干,却展示出了盎然的枝叶繁茂,老枣树下面,袁晗的父亲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和他的老哥哥商量着这件对于他们来讲至关重要的事情。这些事情像长着脚追在后面等着他拿主意,让他甚至没有时间去沉浸到失去老伴的悲哀中。
袁晗的父母年轻时一直想要个男孩子,最终老七的出生把他们的希望画上了终止符。
在家里没有男孩子的情况下,他们把几个侄子简直是捧到了天上。
有句老话叫:捧到天上就不知道天有多高了,事实就是这样。
最先被赋予厚望的是袁晗四大伯家的阿扎。
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两口子舍不得让自己的孩子吃,也要偷偷地给阿扎的儿子小伟送过去,平日里就是吃顿饺子袁晗的母亲都会给她的侄孙子送一碗过去。
每每听到小伟在父母的调教下奶声奶气一声声的喊着“奶奶。”袁晗的父母都会乐的喜笑颜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的心情舒畅的无法言喻。
仅仅是因为袁晗的四姐结婚。
袁晗的母亲怕小伟一个吃奶的孩子作为娘家人到了那里吃喝拉撒不体面,把他留在家里带着。
就这样老两口看好的侄子媳妇儿当娘家人回来便于与他们反目成仇,说白了还不是因为少了小伟那份娘家人的红包!就和袁晗一家老死不相往来。
世界上有一种人是:把他捧得太高,还真的就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仁义有多重了。
于是两口子又寄希望于老二,又是一番情节几乎完全相同的全心全意付出。
老二两口子面对叔叔婶子对他们生活上、物质上的给予,整天嘴巴上像抹了蜜,叔叔、婶子叫个不停,看到袁晗的父母两张胖胖的脸孔笑的做作而夸张。
结果呢,袁晗父亲的单位里送来的大米晚送过去了一会儿,又是赚了个挨骂。
而且骂的很卑鄙,无事生非的找了个理由,不是村干部过去调解,老二家的无意说了句:“那他发的的大米怎么不给我们呢?”老两口子挨骂都没弄清是什么原因!
袁晗姐妹几个到底都没想通想他们两口子凭什么骂自己的父母?那次袁晗放学回到家看到在床上哭着的母亲,立刻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找她的胖嫂子理论去了。
看着她的胖嫂子暴跳如雷袁晗一点都没害怕,还把嫂子气了个双脚直跳。
袁晗父母对侄子们的好真的是历尽苦难痴心不改。
后来瞒着姐妹几个把家里的十来亩田地交给三侄子去种,条件是给点玉米小麦够吃就行,另外还有一袋子花生。
十来亩地在农村可是个不少的数目,他们的三侄子一家因为凭空多出的这些地生活富裕了不少。
同袁晗一个村子的姐夫却带着四个孩子过着艰难的日子。
因为许了叔叔婶子一袋子花生,老三两口子种地后的第二年吓得不敢再种花生。
如今,老太太去世了,需要在侄子们中间找出个重要的孝子人选。
老哥俩在孩子们中间筛来选去觉得只有用三侄子合适,又不方便当面去说,便找了个中间人去商量这件事情。
“唉,‘五个桃花女,不如一个颠脚(瘸腿)儿。”袁晗的父亲感叹道。
“爸爸,您别这么说,这样吧,给你一个不瘸腿的儿子来换我们姐妹六个,您舍得吗?”
看一眼小女儿,老人家默然。
“不就是摔个老盆吗?我都可以!哼!”袁晗小声的嘀咕道。
一会儿,就有人带回了消息:“老三说了,扛柳棍、摔老盆可以,但是家里得拿出三千元钱来。不然的话凭什么将来老了要葬在你们脚边,孝敬你们。”
带话的人实在的不能再实在,把老三的话原封不动的带了回来。
老哥俩一听气了个愣怔。
三千元不算个钱,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提出来要钱也太让人心寒!
“你们平时那么照顾他们,两个人平时都不知道沾了几个三千元的光了,我妈刚闭上眼就提出要钱,良心都让狗给吃了。”
大姐云枫很是生气,看都不看大伯和父亲翻过来的白眼。
“不用他!”袁晗的五大伯脾气火爆耿直,气愤的说道。
“我有办法!让帆儿扛柳棍,摔老盆。”
帆儿是五大伯家的长孙,父亲已经去世了将近三年。
第92章 母亲身后事 景星哥的故事
帆儿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让他扛柳棍、摔老盆颇有些扶小皇帝登基的味道。
帆儿的父亲是袁晗五大伯家的次子,去世了不到三年,他的去世带着些较为英勇、壮烈的悲剧色彩。
帆儿的父亲叫景星,透过那副高度数的近视镜片,他的眼球显得略微有些外凸,尖尖瘦瘦的脸庞,说话时嗓音音带着些许的尖细,脸上经常挂着可亲而略显调皮的笑意,大家都说他看起来像绝了小品里那个叫巩汉林的。
他是老袁家里唯一一个拿着大学文凭的人,是一个单位的研究员。
景星为人心地善良、心态平和,平时回老家见到袁晗的母亲——他的小婶子,总爱挎着婶子的胳膊嘘寒问暖,还会拉着老太太上超市选她喜爱的食品,娘儿两个相处的十分投缘、融洽。
将近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