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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慌慌张张的刚要出去寻找,只见十几个逃了课的学生仓皇的窜进校园,像一群受了惊的兔子,看到站在面前的老师竟然少了害怕的神情,像和大人跑散了的孩子,猛地向老师扑了过来,有的一下子抱住老师,身体还是微微的颤栗。
几个老师刚想发火,看到他们这般摸样,火气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心里种满了疼惜。
“不怕,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各自安慰着各自的学生。
“问什么!先带他们到医务室检查一下。还有,看看各自的学生回来齐了没有。”校长说道,然后接了一个电话,神色很是凝重。
“我到教育局开个会,大家一定要认真地清点一下班里的人数,如果不够赶紧打电话向我汇报。记住:认真!”说完就匆匆的走了。
很幸运,溜出去的学生都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等孩子们稳定好情绪,从他们七嘴八舌、断断续续的话语里,大家才不得不相信:不但真的有飞机表演,而且飞机在空中没转几个圈,在抛下了一小拨礼品后,因为飞行的过低,一侧机翼撞到了大厦的一角,引起爆炸,另一侧机翼直穿透大厦的楼顶,爆炸引起的火团、飞机碎片坠落下来,伤到了很多观看表演凑热闹的人们,而插进楼顶的机翼也伤到了商厦顶楼的很多员工和顾客。
所幸的是这些孩子去的晚,力气又小挤不进去,只是在外围观看,飞机低空飞行时他们被卷起的风沙逼迫的后退了很远,所以爆炸时逃离得很快,才没被掉下来的火团、碎片伤到,只是亲眼目睹了现场的惨状,一个个吓得够呛、惊魂未定。
飞机真的爆炸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匪夷所思!大家听得瞠目结舌。
安顿好学生,大家然仍觉得是在做梦。
“谢天谢地,幸亏我们没被那些个金戒指什么的诱惑,吾等性命犹在。谢谢中国的菩萨,外国的上帝,我们家里人今天都没出去。”一个老师家里打过电话双手一会儿合十、一会儿在胸前划十字,恨不得把国内国外的神灵都请出来感谢。哪怕是最没有宗教信仰的人,在一生当中都会有几次的临时抱佛脚。
“到时候我去给你们拿个金戒指回来,你们娘儿两个就服气了。”
袁晗脑海里一下子回想起了父亲的话,脑袋“嗡——”的一下大了。
父亲会不会去?他一定会去的!他说过那样的话。
袁晗冲出教室,跑到办公室给父亲打电话,卧室里的,没人接!办公室里依然没人接!!
她一下子双腿发软,像要瘫痪一样跌坐在椅子上,倏地又跳将起来,冲到主任面前,失去了平时的冷静,情绪异常激动。
“我回一趟家里,去去就来。”不等主任回答,人已经冲出了办公室。
“这都是怎么了?”主任还沉浸在飞机失事的惊魂未定中,袁晗的失态她没心思细想,只是摇了摇头,接着发自己的呆。
袁晗没走学校的大门,直接从后院翻墙过去,抄小路离家近些。
说是小路,其实路已经不存在,只是水渠边坎坷不平很窄的河岸而已,沿着河岸袁晗费力的往家里奔跑,一脚踩空摔倒在地,赶紧地站起来,没顾上揉揉磕的很痛的膝盖,也没顾上拍去身上的泥土,接着拔腿就跑。
“爸爸,爸爸,老天保佑,您千万要在家啊。千万不要被那金戒指给吸引过去。”
她一面往家里跑着,一面在心里祈祷,父亲往昔对他的呵护和百般疼爱一起涌上心头,平时和父亲针锋相对,惹他生气的画面也闪进大脑,袁晗在心里对自己平时的所为后悔不迭。
“老爸,我爱你啊,你千万要呆在家里,不要让我失望啊,一筐子的金戒指咱都不要啊!”
她一面气喘吁吁的跑,一面在嘴里碎碎的念叨。
冲进父亲的学校,只见他的屋门大开,里里外外却不见父母的影子。
袁晗掉头冲进了学校后院的印刷厂。
谢天谢地——父亲在裁纸机前认真地工作着,母亲则弯着腰安然的在宽大的案台上粘着本子的封皮,显然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
“爸,爸,爸。”袁晗上前关住机器,一把楼住爸爸,又是笑又是哭。
“这丫头,不好好上课,半晌跑回来干什么?这是中什么邪了?又是哭又是笑的。”看着女儿的样子,做父亲的很是奇怪。
“今天飞机表演,你不是说去给我们拣金戒指吗?”袁晗紧紧地抱住父亲,生怕一松手父亲会不见了。
“我哪有那闲工夫,没看我忙的,那些无聊的事情说说嘴巴上凑一下热闹就行了,你以为我会真的相信、会去?!”父亲还是没闹明白女儿般摸样是什么原因,他的女儿,不像是会被金戒指迷了心智的人呐!
“袁老师。”一个工人进了屋子。
“您听说了吗?刚才商贸大厦那儿的飞机表演出事了,飞机爆炸了。好惨哪,鲜血在楼前面流的一滩一滩的,当时就死了二十多人,缺胳膊少腿的,惨!惨!惨死了!现场都被封锁了。”
“火团、飞机的碎片落下来那会,商厦前的几个人来不及跑躲进了一间门面房里,结果大火扑灭后,那几个人都死在屋子里了,惨哪!愣是被大火活活给烤死了。”
袁晗的父亲一下子明白了女儿为什么这样惊慌,不善表达情感的父亲像给女儿安神一样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孩子,幸亏你没去。”一面侥幸女儿没去凑那份热闹,一面心里甜滋滋的。
看来这女儿,也没白养!
过了两日,商贸大厦周围的封锁解除,袁晗随父亲到大厦对面远远的看了看,大厦和楼下的路面显然被水长时间的冲刷过,路面和大厦的窗子周围都还湿漉漉的。
大厦的楼顶到中间一道很宽很淡的血迹隐隐约约还看得见,楼下地面上的血迹没有被冲刷干净,一片片暗红触目惊心。
袁晗在心里默默地向那些受了蛊惑跑过来凑热闹,却瞬间失去了鲜活生命的亡灵默默地哀悼。
回家的路上,一中的几个学生正从一个荒岭上下来,每一张年轻的脸都神色黯然,胸前都别着一朵小小的白花。有个大个子的男生甚至脚步踉跄了几下哭出声来。
教育界的消息在他们中间传得特别快,袁晗知道,第一高中有个男生溜了出去,并且在飞机失事中遇难。
今天大概是埋葬他的日子,这几个想必是他的同窗好友。
哪怕是再年轻的生命,都是这般脆弱!
瞬间的失去熟悉亲近的人,该是多么撕心裂肺的痛苦!亲人间的彼此珍惜,是多么的重要!
第10章 雪花飘舞中 两个女孩抱头痛哭
世间再也没有比时间更执著的了,一分一秒只管向前,除了回忆和虚构的穿越,有谁听说过时光会倒流的?看吧,转眼间春节就要来临了。
县城的大街小巷挂满了一串串的红灯笼;地摊上摆放着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烟花炮竹、花花绿绿的年画、红彤彤的春联。
蒸花糕用的大红枣、各种新鲜的蔬菜、精致光洁的盘子碗充塞了路边任意的空隙。
到处洋溢着年的味道。
避开这一城的热闹非凡,袁晗一个人静静的在城外的河堤边闲逛。
于她而言,外界再大的喧嚣也影响不了她对宁静的那份喜欢,对生活她仿佛有了更深的禅悟。喜欢一个人听听音乐,一个人散散步,一个人静静的思考。
只是半年的工夫,她变得越发的沉默孤独,好似成熟了很多。
四周一片静寂,天空中飘起了碎碎的雪花,河堤边光秃秃的柳枝韵味十足的随着细细的风轻轻舞动。
“好美。”袁晗仰起脸感受着雪花亲吻脸庞的丝丝凉意,觉得大脑都分外的清醒凉爽。
周围的一切多像一幅淡墨的风景画,只是哪个画家都画不出如此的神韵。
那年冬天也是这样飘着雪花,伊凡来看袁晗,任性的她对伊凡的突然到来很生气,怕被同学看到说些闲话,气哼哼的和伊凡来到这个河堤上,自顾自的往前走着。
伊凡跟在她后面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小心翼翼的哄着她开心。袁晗就是不肯说一句话,走了不远她弯下腰抓起河沟边被风旋在那里的雪花用力向外扔去。
手上沾满了雪花和上了冻的泥巴,伊凡走过去拉住袁晗的手细心的为她擦拭着手上的泥巴。
伊凡有些无可奈何的说:“袁晗,你什么时候才算长大了呢?”
可惜远袁晗那时正是“少年不解人间愁,唯知攻读圣贤书”,还加上些许的贪玩。哪里体会得到伊凡这句话里的意思。
“再不会有人那样的为我擦掉泥巴了。”袁晗自语的看着落在手上的雪花,鼻子酸酸的。仰起脸,深深地吸了口气,任由雪花落在脸上,感受那丝丝的冰凉。
周围异常的安静,用心可以品味到雪花飘落的声音,一切美丽得像童话,只是童话里再也没有了她的白马王子。
转悠着回到家时,天已经微微的黑,袁晗看到初中时的好友李辉正站在大门口等着她。
李辉是一个温婉善良的女孩儿,性格和她的名字一点也不像,连说话的声音都小小的似乎带着点儿颤音,瘦瘦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初中时两个人住在一个寝室,床挨着床,袁晗有个毛病,晚上灯不亮就睡不着觉,这个毛病其实很烦人,因为大家一般都喜欢关了灯睡觉,灯开着刺眼睛。
日子久了同寝室里别的同学难免会有怨言,李辉就和离灯近的同学换了床铺。每晚都是等袁晗睡了她才关灯,难得的是她这样一做就是两年,两个人也成了最要好的朋友。
李辉学习特别刻苦,整日捧着书努力的用功,可惜初中快毕业时她母说负担重硬让她了辍学。为此,袁晗对李辉的母亲一直耿耿于怀,在她的心里,李辉的妈妈简直就是那个骑着扫把的老巫婆。
“袁晗,”看到袁晗李辉奔过去拉住了她的手,还没讲话就哭成了泪人。
“别哭,别哭,小红,有什么事和姐姐说。”袁晗解下脖子里的围巾围住李辉冻得通红的脸颊,轻声地叫着她的小名。难怪袁晗的姐姐们常取笑她是“粪球”——外光里拉茬。在外面特别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