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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醉脸色僵硬,“原来中秋那晚,萧尧和我道别,你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不问我?你就自己在心中断定我与他纠缠不清了是不是?”
“还用问?道别需要搂搂抱抱?道别需要你流那么多的眼泪?你敢说你没有与他纠缠不清?”
沉醉张口结舌。
正在这时,马车停了下来,只听得外面传来太聪明的声音,“大人,夫人,到了。”
“滚开!”怀陌动怒之下狠声对外吼了一声。
太聪明默默低垂着头,顿了顿,只得听命离开。
沉醉见马车停下,怀陌一副明显不信她的样子,她也懒得再向他解释,自己起身,就要走出马车。
他却猛地从身后拉住她的手,用力将她往后一拉,她便狠狠撞入他怀中。
“去哪里?”他冷声问,双手紧紧扣着她的肩,与她直视。
沉醉疼得皱眉,冷道,“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既然我说了你不信,那我就先回去睡觉,你自己慢慢在这里发脾气吧。”
“你敢!今晚你若是不让我满意,你就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
“那你要怎样才能满意?”沉醉嘲讽。
她看着怀陌那副不信任她的样子,特别想狠心问他:我承认我爱萧尧,这样你满意不满意?
但终究算了,这样子说些负气的话气他,彼此折磨,估计最后遭殃的也是她自己。
她闭了闭眼睛,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缓下情绪来方才问他,“我向你解释你不满意,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就那么想要我承认我心里没有你吗?”
怀陌脸色顿僵,望着她的目光微微怔了怔。
沉醉看他样子,像是理智稍微恢复了一点,忍不住轻嘲,“爷,说话吧,我还等着你的命令呢。”
怀陌轻哼,将她推开,这次下手却不重。
沉醉既得自由,就忍不住拿手捏肩。心中暗骂,这男人生气起来,下手一点都不手软,下一次她一定要趁着他心情好时和他约定,以后他生气时绝对不许碰她。
“那你就继续解释。”怀陌冷道。
沉醉看了他一眼,“解释你也不听。”
“那是你没有解释好,你继续说,到你说好了,我自然就听了。”
某人明显在耍赖,却偏偏一本正经,脸色当真认真严肃,薄唇紧紧抿着,仿佛一个孩子受了多大的委屈,还不得不强装坚强。
沉醉才委屈……
明明每一次无理取闹那人都是他,偏偏最后不得不低头那人却是她。她也想不低头啊,她也想像他一样强硬到底就是要嚣张霸道,可偏偏不是他的对手,若是把他气急,他又要用武力解决,还会闹得轰轰烈烈。他倒是身强体健,她可折腾不起。
她受尽了委屈都没怎样了,偏偏他还要做出一副她把他欺负得多深的样子,沉醉真是心中懊得想吐血。
“怎么不说?爷还等着听你的解释。”他,他还催她!
沉醉暗地里狠狠咬牙,“你想听什么?”
“爷要听真话。”
“真话可以是我现在很想揍你吗?”
“不可以。”
“……”沉醉扯了扯唇,“可以是我想饿你一年吗?”
怀陌闻言,双目顿时危险地眯起,极具威胁,“你再说一次?”
“一个月?”
“再说一次。”冷冽的气息瞬间已经充斥整个马车。
“……三,三天?”沉醉莫名其妙已经没了底气。
也不知是不是她被吓到出来幻觉,竟仿佛看到怀陌勾唇对她极温柔的笑了笑,温柔得她顿时就毛骨悚然,浑身毛孔俱是一缩,而后,她便被他一拉,拉到了他腿上,他手臂一紧,将她抱到怀里,俯身,与她分分寸寸的距离里,他再次温柔地笑了,“你再说一句,爷立刻就上了你,信不信?”
沉醉被他那邪恶的样子吓得哆嗦,嘴唇磕碰半晌,竟只吐出来两个字,“这里?”
她说完,顿时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果然,就见怀陌眼中邪气更甚,轻轻在她耳边问,“你想在外面?只要你想,我都给。”
外面?……沉醉反应了半晌,方才反应过来,这马车现在停下的位置正是九清宫外那片布了阵的树林,这时正是寒冬,树林里还有积雪。她想到这里,全没有用脑子,就脱口说出了一个字,“冷……”
这是谁在说话?一定不是她!沉醉恨得想一头撞上马车,昏死过去算了。
怀陌终于低低笑了出来,眸中一扫之前冰冷,含着愉悦,温柔地亲着她的唇,哑声道,“好,那不出去,就在车里。”
沉醉,“……”
他此刻看起来心情好了,亲她的动作虽然轻,但手臂却将她制得紧,她连想躲都躲不了,整个人在他手里,仿佛在等他宰杀似的。
她也不敢再说话刺激了他,只得乖乖等他稍微亲够了,她才转移话题,“不是要听我解释?又想转移话题?”
他动作才顿了顿,挑眉看着她,“现在转移话题的人是谁?”
沉醉,“……”
怀陌虽是这么说着,却仍旧稍微放松了她,但也只是稍微放松了而已,她想从他身上起来,他却不愿意了,沉声道,“这样也可以说。”
沉醉,“……”
沉醉被迫被他按在他的腿上,也不敢再反对了,她太了解他,她越是反对,他就越是要欺负她。只得勉强忽视这奇怪的姿势,轻咳一声,“你冤枉我了。我没有总以为你全是坏的,萧尧就全是好的。萧尧即使做错事,也和我没有关系,我哪里有资格去怪他?倒是你,你做的坏事全是对我的,我当然有资格怪你。”
“坏事?”怀陌眼睛一眯,“所以,你果然认为我全是坏的?”
“……没有全部,最多九成。”
“沉醉!”某人的声音已经很阴沉。
“看,动不动威胁我就是对我坏的其中一成。”沉醉趁机指证据给他看。
怀陌紧紧咬着牙,下颌绷紧。
沉醉见他这样要怒不怒的表情,心里顿时就生了邪恶的快意,又立刻紧接了说,“还有威胁我以后你通常就会立刻用武力打压我,对我坏第二成。”
沉醉还想再说,欺压我之后我都还没委屈,你就做出委屈的样子,是对我坏的第三成。但见怀陌眼色已经冰冷,终究不敢轻捻虎须。
这样……勉强算是小小气了他一下,她心中已经颇为满足,其实也是因为胆小怕事,怕将他气过了头,后果她收拾不过来。
她便主动抱着他的腰,话锋一转,盈盈望着他,“不过,虽然你这么坏,但是我心里还是喜欢你的。”
他却蹬鼻子上脸了,冷哼一声,“没有逻辑。在你眼里,我既然这么坏,那你为什么还会喜欢我?说谎。”
“……”沉醉险些就说出来:给你台阶你不下你反倒为难我,这是对我坏的第四成!
怀陌挑眉,眼神略带威胁地看着她,仿佛号已经知道她心里的话,就威胁她:你敢说出来试试看?
沉醉挫败,不得不低声下气地讨好他,“有逻辑的。”
“哦?说来听听。”
“就像我……我虽然……各种不好,你不也喜欢我?”沉醉不得已,牺牲自己形象。
“你也知道你各种不好?”怀陌嚣张地扬了扬眉毛,“那就自己说来听听,都是哪些不好?”
沉醉“……”了很久,她常常怀疑这个和她在一起时的怀陌同不和她在一起时的怀陌根本就不是一个人。那个怀陌,那个冷淡自持,谪仙倾城的男人,真的是眼前这个欺负她欺负得她想揍他的男人吗?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自己跳到下一个,“还有萧尧出征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他那是去送死,我觉得对不起他,愧疚极了。我……我从一开始爱的人就是你,可你却因为沉鱼对我赶尽杀绝,我逃婚无助之时,他找到了我,我那时糊涂,一时心软,就没有狠心断他念想,才会让他对我的执念越来越深,最后甚至铤而走险要上战场。我以为……他若有事,都是我害的,是我欠他一条命。所以那晚,我才会那么难过,我一直在劝他不要去,但是他不听我的。”
沉醉说着,眼眶又红了。对萧尧,谁也不会知道她有多愧疚,就是因为那时她一念之差,答应了和他在一起,才会让萧尧最后怎么也不能放手。他如今虽然活着回来,但并不代表着她就不欠他,她仍是对不起他,提起他,心里就心酸。
怀陌此刻见她因为别的男人眼睛红,终于出奇的没有发脾气了。
他淡道,“嗯,满意了。”
她一愣,慌忙眨了眨眼,眨去眼睛里的水汽,“啊?”
“今晚的解释,爷暂时满意了。下次如有再犯,绝不这么轻易饶了你!”
沉醉很想问他,我今晚犯了什么?但终究算了,她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那既然这样,回去吧。”
怀陌却再次从后将她拉回。
她一愣,抬眼便看到某人不怀好意的眼神,顿时一颤。
……
马车之内的气温迅速升高……
“娘,娘,你回来了!”
马车外一阵响动,只听得一声清脆的童音靠近,随即,马车门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怀陌反应迅速,当即抓起狐裘将两人的身子紧紧捂住。
沉醉低叫一声,羞得将头紧紧埋在怀陌胸前。
“滚!”怀陌对着车外的人怒吼。
此时,马车的车辕之上,正趴着一个约三岁左右的小女孩,她双手双脚的趴在上面,一副正要爬进马车的样子,被怀陌那声咆哮吓到,小小的身子颤了颤,巴巴望着里面的人,瑟瑟叫了声,“少主人……”
“出去!”怀陌难得对沉醉以外的人发这么大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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