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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燕茗唇边含笑,意味深长地看过来一眼。沈春晓心里一跳,心想这下燕茗可是误会了,没有做红娘把自己搭上去的啊,“燕茗,哪有做朋友像你这样的,一见面就揭短。我还不是被你闹的,老逼着我替你相亲,我又不能成功双不能失败,只好埋头猛吃,把胃给撑大了,所以才会老觉得饿!你不信你问杜卫琪,当初我也是这么做的!”
杜卫琪微微含笑。
“原来这是我的过错。”赵燕茗眉眼含笑,调侃道,“让你受委屈了!”
沈春晓笑眯眯地道:“知道就好!”这时服务生送来他们叫的食物,她拿起刀叉,正准备切割下去,又停顿下来,抬眼一笑,道:“你们先聊吧,我得祭祭我的五脏庙!”说完,就把全部注意力放在面前的羊排上了。
赵燕茗看了她一眼,对杜卫琪笑道:“她就这德性,咱们别理她!”
杜卫琪笑道:“没关系,朋友之间就要这样放松,吃得开心就好!”
两个人闲聊,不冷场,也不是太热烈,沈春晓给赵燕茗挤了几次眼,不过,这秋天的菠菜都白送了,赵燕茗根本没理会她的意思。她只好亲自出马:“燕茗,你不知道,杜卫琪还做得一手好菜,我吃过,非常美味!”
赵燕茗很意外,挺感兴趣地道:“是吗?杜卫琪,看不出来你这么斯斯文文的一个人,连厨房也难不倒你啊!”
杜卫琪微微笑着,谦虚道:“也就是能对付着煮熟了。春晓那天肯定是饿了,饥饭甜如蜜嘛,所以我能得她这么高的评价!”
这一来赵燕茗果然感兴趣了,要知道,她和沈春晓目前的水平都只限于做面食,还是简单的面食,面前这个男人居然能下厨房还能做出一手好菜来,这不是太神奇了吗?
沈春晓低着头听两人聊得热乎起来,偷偷笑了,当然,她这么大个人坐在这里也不能完全隐形,而且杜卫琪很照顾她的感受,说话的时候不经意间会看向她,或者直接让她参与进去。
赵燕茗也从前到后一直微笑着,聊天是她的长项,和杜卫琪的陌生感消去,加上又有话题,与他聊得很热烈。
沈春晓心里暗喜,这下两人有戏了吧?
要是两人真走一块儿去了,自己可真是做了件利国利人利已的好事,一举数得啊。作为国家的一分子,为社会和谐作了贡献,一下子解决了两个大龄男女的婚姻问题;赵燕茗找到另一半,她有了蹭饭的地方;更主要的是,不用再被她祸害着到处替她相亲了。
吃完饭,走出餐厅,沈春晓知道这会儿自己该彻底隐身了,这时杜卫琪把车开了过来,她道:“杜卫琪,燕茗就交给你了,你送她回家吧!”
杜卫琪笑道:“应该的!咱们住同一个小区,一起送燕茗回家,我再送你回家!”
沈春晓敬谢不敏,赶紧道:“我还有点事,现在不回家。你先帮我送燕茗,我办完事自己回家去!”
赵燕茗睨了沈春晓一眼,显然对她的意图心知肚明,只是没有点破。
杜卫琪没沈春晓坚持,只好道:“那你自己小心点,注意安全!”
“知道了,谢谢你!”
杜卫琪帮赵燕茗开了车门,赵燕茗看沈春晓:“你确定现在不跟我们一起走?”
沈春晓把她推进车里:“我说了我还有事儿,你就别管我了!”看赵燕茗上了车,她对两人挥手道,“拜拜!”
“拜拜!”
沈春晓带着满面乐观其成的笑容目送着那辆宝来汇入了车流,燕茗,接下来可看你自己的了。
和杜卫琪住一个小区,现在回去就太着痕迹了,做红娘也得敬业。沈春晓决定继续溜达一会儿,至少,要显得自己确实是为了办事才不跟他们一起走的。
她顺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心想这样下去可不行,大晚上丈量马路,她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力,得找点消遣,这样时间会好过点,于是伸手拦了辆TAXI,报了Cynthia PUB的地址。
Cynthia PUB里仍然热闹喧嚣,置身在霓虹灯的光影里,听着那个长发女歌手柔情款款地唱着甜歌,沈春晓轻啜着长岛冰茶,觉得这氛围也不错,至少比现在回家,独自一个人寂寞陪伴的好。
如果一切顺利,赵燕茗的人生大事是解决了,可自己呢?贺广晨像一个魔咒,让她对爱充满憧憬,却在她毫无心理准备的时候无情地剥夺了这一切,让她这么多年爱无能,恐惧恋爱恐怕婚姻。难道她一辈子就这样下去,在爸妈痛惜的眼泪里孤独终老?
爸妈不给她压力,是想住她会处理好自己的感情生活。可自己真能处理好吗?她太害怕,害怕再次受伤,害怕那种口是心非的誓言,也害怕有一天,一切又回到从前。
所以,她不敢尝试,徐治建那样的热情,那样的诚恳,如果只是为了结婚,他是多么适合的一个人,可是,她不敢,不敢轻易打开自己的心门。她只能退避,只能用冷漠和疏离来作为内心脆弱的伪装。
她宁愿孤独下去,也不想再次尝试那种痛到极致的滋味,就好像有人在心里重重地扎了一刀,或者,把某些东西狠狠地扯去,心里一下子空了一大片,潮涌的血液也填不满那片虚空,满身满心都是那种空落的痛,空洞的痛,难以言叙的痛,难以承受的痛!
失恋,被欺骗,这样的痛苦一生尝一次就够了。
沈春晓把一杯长岛冰茶喝下去,这种饮料明明是酒,却叫茶,能让人不知不觉就醉了。沈春晓不想像当初自己无知地坠入情网一样醉倒,今天她并不想喝醉。再说,这件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伤口已经结痂,感情已经冰封,她何心还要来买时醉,于是重新要了杯苏打水。
刚端起杯子,右前方突然传过来一片喧哗,对于本来喧嚣的PUB,偶尔醉酒闹事的人自然难免,这样小小的骚动不会有很多人在意,沈春晓只是瞟了一眼。
但是,很快,一个酒瓶砸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传入耳中,沈春晓侧过头去,正见一双醉红的眼燃烧着熊熊怒火,把桌面上的酒杯扫到地下。
冤家路窄啊,怎么哪里都有他的影子?沈春晓皱着眉,看着已经醉得东倒西歪的卢浩翔,这才几个小时不见啊,他就胡子拉碴了,这胡子的生长速度也太快了吧?西装也皱了,衬衫的两个扣子解开着,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
这副落魄样儿沈春晓第一次见,她不禁饶有兴趣,原来,他也有这一面啊?平时牙尖嘴利人模狗样,现在这样,还真是狗样——狗熊样!
他面前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圆脸啤酒肚,口沫横飞,气急败坏的样子,扯着卢浩翔的袖子。
原来他喝醉了与人发生冲突,沈春晓兴灾乐祸地想,没酒量学人家喝什么酒?还借酒装疯,惹是生非,皮痒了吧。
这时,卢浩翔已经和面前那个男人扭在一起,他身材虽然高大,但喝酒了使不上力,被那啤酒肚揍了好几拳,他也不示弱地回揍了几拳。
几事情闹成这样,沈春晚本来想袖手旁观的也坐不住了,再不堪的同事也是个同事,她不能见死不救,于是赶紧上去。
这时,酒吧经理带着安保人员来到,分开了两人,这动静不小,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卢浩翔胳膊被碎瓶划了条伤口,在流血,好在只是轻伤,啤酒肚脸上一圈乌青,看样子也挨得不轻。经理皱皱眉,大声道:“怎么回事?”
这时,有个女用血生怯生生上来说明情况,她给啤酒肚送酒的时候,被吃了豆腐,啤酒肚还拉着她的手不放,服务生又求情又挣扎,没想到啤酒肚色胆包天,竟然把服务生直往怀里拉。卢浩翔正在旁边桌上喝酒,看得清清楚楚,二话不说,就一拳打过去。啤酒肚无端被打,哪里肯依,两个人就打了起来。
事情经过原来是这样,沈春晓心想,这狗熊虽然嘴上不积德,还有几分仗义。
沈春晓忙上前扶住卢浩翔,对酒吧经理道:“不好意思,我朋友喝醉了,他也不是有意闹事的。经理,打开门做生意,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我看就算了吧!”
啤酒肚还在那里叫嚣:“经理,他动手打人,你要不把他送派出所去,你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沈春晓想息事宁人,对啤酒肚赔笑道:“这位先生,我朋友喝多了,难免冲动,你就别放在心上。打架的事,大家看得清楚,各有损伤嘛,我朋友也没占你什么便宜不是吗?”
啤酒肚怒气冲冲,口沫横飞指手划脚地道:“你是谁呀?他又不是你老公,你出什么头?动手打人,我叫他知道厉害,今天非把他送派出所去不可!”
沈春晓也火了,这人不对在先,还这样无礼。她站直身子,直视着啤酒肚,冷冷地道:“先生,何必咄咄逼人?你调戏服务员在前,我朋友不过是看不下去见义勇为,你一定要派出所来解决这件事是不是?那么,我陪你们一起去。你想把事情闹大,那很好,我有几个朋友是做媒体的,我把他们都叫过来,顺便给你们做个报道。我朋友顶多也就是个醉酒闹事,罚点款了事,先生你可就名满市内了,这样你满意吧?”
“你,你……”啤酒肚本来想做足面子,没想到沈春晓过渡也没有,突然变得这么强硬,而且,自己理亏在先,真要到了派出所,未必能讨到什么好处。要是这女人真弄几个媒体人员来胡乱一报道,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他指着沈春晓,悻悻地道:“算你狠!”拨开人群,怒气冲冲地走了。
沈春晓冷冷一笑,真是欺善怕恶。她指着被几个安保人员架住的卢浩翔对酒吧经理道:“经理,我朋友真是喝多了,他心情不好,所以,解决问题的方式直接了一点。你看这事……”
“可是,这些……”经理指着地上杯子和瓶子的碎片,为难地道。
“这个我来赔!”虽然有点冤大头的意思,但沈春晓看过,也就碎了两个高脚杯,一个果盘,一个啤酒瓶,要不了几个钱。而卢浩翔现在这样子,还是赶紧把他弄走为好。
经理自然也希望大事化小,啤酒肚不再纠缠,卢浩翔又是因为他手下的职员才打人,忙笑道:“既然这位先生是小姐你的朋友,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沈春晓微笑道:“谢谢经理,那我带我朋友回去了!”
“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