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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声:“伟伢子!”就迎了过来,转头对着嘉伟家喊:“婶娘,伟伢子回来啦!”
快到村口的时候,嘉伟看到一个弱小的身影,站在瑟瑟的秋风里,一脸的焦急与期待,那是娘。嘉伟鼻子一酸,加快了脚步。这时娘也看见了他,迎了过来。
“娘,我回来了!”边喊边朝娘招手。
娘赶过来:“真的是伟伢子回来了啊。”
拿着一包包礼品随她进了屋。嘉伟给娘买了补品和特色糕点、衣服,娘接过来放到饭桌上,笑得合不拢嘴。娘一脸喜悦,接过他的行李问:“伟伢子,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我坐车,当然快嘛,”看着娘布满沧桑的脸,嘉伟的心难过极了,“娘,过得还好吗?”
“好呢,娘住新房子了,乡亲们都羡慕我,说我养了一个好儿子。”
“还要添置什么东西吗?”
“够了,不用了,有钱你就留着娶媳妇吧。”
“哈哈,还早呢,不急。”
娘关切地抚摸着他的脸:“怎么弄得这么瘦啊,工作很辛苦了吧?”
嘉伟赶紧说:“没瘦,很轻松呢。”
娘突然有了新发现:“你点痣了?”
“是啊,同事们都说那痣不吉利,就点了。”
“点了好啊,从此厄运除去,就平平安安了。”
嘉伟才坐下,娘就拿着脸盆要去打洗脸水:“坐车累了吧,快洗个脸,解解乏。”
嘉伟赶紧站起来,接过脸盆说:“娘,您歇着,我自己来。”
“啊,对了,你那保命圈没有丢掉吧?”
“没有呢,娘不让摘,当然不能丢嘛。”
“千万别嫌它碍事摘了啊。”
“娘放心,我记着呢,不会的。”
伟伢子回来了!乡亲们奔走相告,不一会,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远远近近一拔一拔地来了,屋子里闹哄哄的,大家都争相目睹嘉伟的风采,了解外面的世界。
“乡亲们都请坐吧。”娘招呼着,让嘉伟搬凳,自己转身去烧水。
嘉伟也说:“乡亲们别站着嘛,都请坐,喝杯茶。”
等乡亲们坐定,寒暄,然后是无尽的搭讪。嘉伟有意摆出贵族般的优雅,温和地微笑,逐个装烟,看着他们羡慕的眼神,有点凯旋将军般飘飘然的感觉。
嬉闹一阵之后,乡亲们坐定喝着茶,一个一个的问题就提出来了:外面的世界怎么样?过得习惯吗?赚钱容易吗?嘉伟都一一回答。
一个乡亲问:“伟伢子发大财了吗?”
嘉伟谦逊地说:“发什么财啊,只是混一口饭吃。”
儿时的伙伴双木说:“怎么没有发财呢,修了新房子,修桥你都出了三万,大款啊!”
二刁子说:“看你这身打扮,华侨一样嘛!”
石头说:“娘的!几个月没看见就这么风光,兄弟想跟你一起混,你手下还招人吗?”
嘉伟笑了笑:“暂时不招,有机会一定叫你去。”
村支书陈爹家小牛问:“发什么财呀?咱们也学着赚几个钱,好吗?”
嘉伟假装漫不经心地说:“学什么呀,都是辛苦的活。”
第278章 尴尬回乡(2)()
嘉伟假装漫不经心地说:“学什么呀,都是辛苦的活。”
陈爹问:“找对象了吗?找个城里姑娘,为白云村人长脸啊!”
嘉伟笑着说:“还城里姑娘,白云村姑娘都找不着呢。”
二刁子说:“你牛什么,把咱们村最漂亮的妹子介绍给你,你会要吗?只怕不会。”
嘉伟娘说:“最漂亮的姑娘怎么看得上咱伟伢子呢,肯定要嫁城里人嘛。”
嘉伟礼貌地询问了伙伴们一些情况,陪大家说着话。
乡亲们走后,嘉伟才开始仔细看娘,娘老了,不到五十岁的人已经满头华发,岁月催人老,刀刀不留情,看得他辛酸得想哭。娘是村里出了名的能干人,寡居生活磨练着她,耕锄耱种,男人做的事,样样都干。早起晚归,披星戴月成了习惯。嘉伟强迫自己不去回想娘辛苦劳作的画面,默默发誓,娘啊,我一定好好努力,多赚些钱,让您过上好日子!
坤哥笑着说:“伟伢子现在有出息了,也不枉费婶娘一番苦心啊。”
嫂子也赶来了:“就知道伟伢子不是一般人,你看,印证了吧?”
娘乐滋滋的:“哪里啊,搭帮大家帮衬。”
坤哥拍了拍嘉伟的肩膀:“伟伢子是明白人,婶娘为你受了好多苦,你要好好努力,多赚钱,让她享福啊!”
嫂子接过话头:“吃的穿的尽管多买一些。”
嘉伟连连点头:“是啊,该好好孝敬娘。”
他让小牛帮忙到村口小卖店买了酒菜,留坤哥和嫂子吃饭。
一家人坐定,酒一喝,话就多了起来。借着酒性,坤哥拍着嘉伟的肩膀问:“听花大姐说,你跟了个女老板,有这回事吗?”
这话问得很唐突,嘉伟娘窘得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嫂子急了,不断给坤哥使眼色,让他不说这种敏感的话,可他根本就没有看见。
嘉伟连忙说:“什么跟呀,别听她瞎说!是当秘书呢。”
“是那种生……生活秘书吧?”
“就是帮她整理资料什么的,做一些杂事嘛。”
坤哥突然问:“你买了这么多东西,钱是哪里来的?”
?“赚……赚来的,还中了奖嘛。”嘉伟连忙掩饰。
?“中了什么奖,中了多少?”坤哥慢条斯理地问。今天他一反常态,变得有点严肃。
?“喝酒吧,别说钱了。”嘉伟想回避这个话题。
?“不,我问你呢!”坤哥声音粗壮起来。
?“体彩福彩我都中过呢,谁记得那么清楚啊……”嘉伟含糊其词地说。
?“你运气就那么好,经常中奖?”坤哥的声音更加粗壮起来。
?“喝酒,喝酒吧,睡吧,以后再告诉你。”嘉伟努力回避着。
?“不行!现在就说,钱哪里来的?”坤哥几乎吼叫起来。
“不说,就是不说,今天是喝酒呢!”
“兄弟,同女老板在一起,要注意影响,人言可畏呀。”
“我知道,伟伢子是什么人哥还不清楚吗?”
嘉伟娘说:“他哥,你可别跟着乱说啊。”
坤哥放下杯子,沉吟了一会,拍了拍嘉伟的肩膀:“哥知道你懂事,相信你会走正路的。”
嘉伟的心一阵紧缩,泛起了一丝涟漪,不知道娘和坤哥知道真相以后是不是还能理解他,就岔开话题:“哥,你有什么打算,有用得着伟伢子的地方尽管开口。”
“农村天天一个样,哪有什么打算!”
“新农村建设,村上没有什么项目吗?你要参与的话我帮你筹钱。”
“说真的,咱们这样的穷山沟就是有项目也没有用啊!——还是说说你的情况吧,那女老板待你好吗?”
“还可以吧。”
坤哥结结巴巴地说:“她该不会把你当下……下人使唤吧?就是……让你为她服务。”
嘉伟又窘又急:“我是她的秘书,当然应该为她服务嘛,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我说的是晚上给她做伴的那一种!”
“哥,你说到哪去了!我能给她做什么伴嘛!”
娘制止说:“他哥,你喝多了,别乱说呀!”
嫂子骂道:“死鬼,你一端杯就没个正形,满嘴叽叽歪歪的!”
坤哥辩解说:“我是听花大姐说的。”
嘉伟说:“花大姐跑江湖的,她的话你也信吗?”
“我知道,可是,多年的老邻居了,我知道她的为人,要是没有一点影子,一般她是不会乱说这种话的。”
“那你就信她吧!”嘉伟将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真的有点生气了。
嫂子冲过去,死死拧住坤哥的耳朵:“你少说几句别人会把你当哑巴吗?”
在酒精的作用下,坤哥迷糊着,没有住口;一把推开嫂子,瞪着眼,直视着嘉伟:“那女老板很……很厉害吧?你吃……吃得消吗?”
嘉伟想尽快终止这个话题:“哥,咱们不说这个了,好吗?”
“我担心你吃亏呢。”
“我都二十多了,吃什么亏啊。”
“哥知道你在外面打拼不容易,要是实在不行,就离了她回家吧,咱们就在白云村吃一口舒心饭也不亏啊。”
嘉伟说:“我现在也没有亏什么呀。”
坤哥板着脸说:“你亏了身体、名声啊,白云村人在议论你和咱们林家,怎么没亏呢。”
嘉伟的心提至心眼,仍然笑吟吟地迎着他的目光:“那是别人想当然,误会了我,别理他们。”
娘走过来,要抢酒瓶:“他哥,看你越说越离谱,传出去多不好,还是少喝一点吧。”
嫂子对坤哥大声喝骂道:“死鬼,你放屁,快给我滚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坤哥仍然没有停止的意思,一点都不理会她,对着嘉伟举了举酒杯:“伟伢子,哥不嫌弃你……只是劝你悠着点,身体要紧啊。”
嘉伟沉默不语了,默默地喝着酒,目光也没有聚焦。这时,只有青蛙在屋外鼓噪,蟋蟀在墙根低吟。清风轻柔地吹拂着,捎带着山上的气息和着田间水稻的清香,还有附近猪圈里的臊味,一阵阵在鼻前掠过,给人五味杂陈的感觉。
下午,嘉伟似睡非睡的,一直躺在床上,就是不想起床,不想回答乡亲们各种各样的问题。
晚上,嘉伟走出屋外,一个人在青龙溪边漫步。明月当空挂起,月色如银,整个村子像铺上了一层薄霜似的,纯洁而肃杀,村里那条唯一能通往外界的大路犹如一条白色的长龙蜿蜒在山林和田垅之中。
虽然正值初夏,但在夜里,处境尴尬的嘉伟感受着夜风阵阵吹来,却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让人恐惧和不堪。
*您要是觉得《女总裁的按摩师》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