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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很快安静下来。
荒漠第一夜,别看大家又吃又蹦又唱歌,我却清楚,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坠着一个沉甸甸的东西,那是解不开的未知威胁。谁也不知道半夜会发生什么。
这时,外面的风更大了,紧绷绷的帐篷壁布朝里鼓出了肚子,边儿上的接头处唿哒唿哒的响。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我没睡着,想出去看看,尽管觉得很没牛故遣环判模叶哉禄乘担骸拔页鋈タ纯矗闼伞!�
章怀说:“去看什么?”
看来他也没睡着。
我说:“巡夜。”
我走出帐篷之后,顺手关掉了应急灯。
车灯关了,灶火灭了,所有帐篷都黑着。
我看了看对面的那顶帐篷,无声无息。看来古玉他们都睡了。球球在我的帐篷里,很安静,在这个陌生的戈壁滩里竟然一声不吭。
我打算在四周转一圈,就低头踢着脚下的沙子向前走了几步,忽然,感觉后面好像有人。
我的感觉一直很准,这可能就是第六感。
本能的,我猛然回头!手电照了过去。
两米之外的黑暗里,果然站着个人。一个陌生人。
见我发觉了他,这个人慢慢的走了过来,边走边解释说:“朋友,不用怕,不用怕,我没有恶意,迷路了,想在你们的帐篷边待一晚。”
我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停下,不要再靠近,同时在腰间摸了一下。
在镇上的时候,古玉就从车的底盘下面拿出了七把剔骨刀,每人分了一把,用作防身。
我摸了摸,刀在。
“你叫什么名字?来这里干什么?有证件没有?在这多久了?”我问。
“哦,我叫张青,是阿城监狱的管教,现在正在休假,因为爱好探险,就约了几个人出来,可是我们走散了,迷了路!”他很老实的说着。
“把证件给我看看!”我说着伸出了手。
“证件?唉!我已经进来三天了,身上所有的证件都丢了。如果不看见你们这有灯光,我都绝望了。”
他说他没有证件,都丢了…。
“你来我们这多久了?”
“刚,刚来,我是看见灯光才来的。”
他说到这,我有点不踏实了,如果他真的是刚来,球球不会没有反应。
狗的听力是人类的16倍,听觉感应力可达12万赫兹,能分辨出32个方向,听的最远距离大约是人的400倍,这些我都研究过。一般的狗都能准确的分辨出主人的气味和脚步声。
而在四十分钟以前,这里就已经静悄悄,如果他是刚来,球球绝不会没有反应。除非他在喧闹的时候就已经躲在这里了。
他躲在这干什么?
同时,当我刚听到张青这个名字时就觉得有点怪,现在想起来了,前几天电视和报纸都曾报道过一起阿城越狱案,那个人我记得就是叫张青,只是有点叫不太准。
难道阿城监狱有两个张青,一个是管教,一个是犯人?
“小七,怎么了?”
古玉和李铁从帐篷出来了,紧接着章怀他们也出来了。
我把情况和古玉说了一遍,古玉也问了一遍大致相同的问题,张青的回答还是一样。
古玉问完后就再没做声,以我对他的了解,这是不友好的表现。
我考虑了一下说:“都回去休息吧,让他睡我那。”说完用电筒晃了一下众人,古玉皱着眉,显然有点犹豫,但最后还是同意了。
其实对于这个张青的到来,我是完全不想接纳的,但很快我就想通了一个问题。戒备归戒备,毕竟不能把他怎么样。虽然让他离开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他可以再回来,谁能整夜的蹲在外面看着他?肯定不能。如果让他待在帐篷外面,像个幽灵一样,就更加成了难以掌控的威胁。
基于这些考虑,所以我才让他留下,留在眼前看着总比脱离掌控要好的多。
我的帐篷里又加了一个睡袋,变成了五个人,我,章怀,陈然,张青和张大庆,还可以,不挤。
位置调整了一下,张青睡在最里面,接着就是我。我睡眠一般,很容易醒,这一点我还是有信心的。
再次静下来之后,我拿出手机看了看,还有两个信号,就发了一条短信给古玉。
阿玉:让家里查一下最近的报纸,阿城越狱犯是否叫张青,这很重要。
发完短信,我便把手机调了静音。
屏幕很快亮了,古玉回复:明白,认同,枪在我车右前轮下。
第24章 可疑的人()
我钻进了睡袋,很快想好了至少三套应对方案,一旦张青有异动,只要他不能一下置我于死地,就别想逃。
其实我知道,他没什么理由来害我们。他一个人,应该害怕的也是他而不是我们。只不过,此时此地,不能走正常的思维,哪怕有1%的未知危险也要考虑进去。
细想想,如果他真是那个在逃犯,全国通缉,到哪里最安全?当然是沙漠无人区,在这里维持一天算一天,有吃有喝,还没人追到这里来!
所以说,威胁的可能性不是绝对没有,因为这种人到底心里想着什么谁都无法知道。
我已想好,若明天查实,他确是逃犯,那我绝不允许这个危险因素留在队伍里,我会说服古玉原路返回,把他交给公安局。
就在我进行着短暂的思考时,前后不到十分钟,这个张青竟然这么快睡着了,已经有了鼾声。
不管这鼾声是真是假,发声的人都是在传递一种信息,就是让我知道他睡着了。
其实后来事实证明,是我多虑了,这个夜里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第二天我醒来的很晚,看了一下手机,九点半。帐篷里没人,外面有说话声,好像都在吃饭。估计他们看我睡的沉,没叫我。
我出去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坐下来吃饭。张青就在我旁边,我向他点点头。
这个人的面部表情很单调,可能是情商的问题,看见我点头后,正常情况下他应该也表示一下友好,可是他没有,直接低下头吃饭。
可能也是心理作用,我感觉到一丝阴冷。
整个早餐的过程中,我有意无意的和他聊了很多,都是我问,他答。
吃过饭后,队伍马上要出发,我独自到沙丘后面方便,正这时,古玉的短信进来了。
“赖叔回复,阿城监狱7月19日有一人越狱,姓名:张青。”
果然没错,那个逃犯真叫张青!
虽然在昨晚我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当它被证实以后,还是惊了一下。
我立刻拨打了查号台,查询阿城监狱的电话,虽然是碰运气,但必须试试,结果还真查到了。
电话拨了几次之后,通了。
“喂,阿城监狱吗?请帮我找下张青。”
接电话的是个女孩,应该是值班员,她说:“找谁?”
“你们单位有张青这个人吧?”
“有啊,在宣教科。他好像在休假吧,我不确定。”
“噢,谢谢……哎,等等,我再问一下,他个子有多高?”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一惊。
这句话不是电话里的那个女孩说的,而是来自我身后!
我转过脸来,张青就站在我后面,直勾勾的看着我。
也没听清电话那边说了什么,我匆忙挂了电话。
“你怎么跟着我?”我问。
“我也来解手。”他答。
“你打到我单位去了?”他问。
“对不起,我必须核实一下”。
“结果呢?”
“没问题了”。
我们走回营地后,在队伍出发之前,章怀又把我拉到旁边。
“小七,刚才你去解手,那个张青跟着去了,看他跟你去了我就去了,我听到你们谈话了。你觉得他有问题?”
我说:“现在好像没问题了。”
他说:“嗯?不一定吧。”
我说:“为什么?”
他说:“也许,那个监狱真的有个狱警叫张青,但不是他。”
我说:“如果他是冒充的,怎么可能那么了解监狱的情况呢?比如,他说他在宣教科,刚才我打电话核实了,没错儿。”
他说:“也许,他正是那个逃走的犯人呢。张青”
我说:“你也知道那个逃犯?”
他说:“到现在你还以为本座是一般人?还没发现我的不凡?”
我说:“我还真他妈的没看出来。”
我接着说:“你说的不太可能,如果他是从阿城监狱逃出来的犯人,没必要自称是阿城监狱的狱警,对于他,阿城监狱是个忌讳,他应该千方百计地回避,反正没有身份证,他应该说自己是深圳人,做周易预测,或者堪舆风水,总之,在地理上,在身份上,离得越远越好。”
他摇摇头,说:“我不这么认为。假如他就是逃犯,在监狱里蹲了7年,对这个社会已经很陌生,如果他随便编一个身份,很可能驴唇不对马嘴,导致露馅儿。”
停了停,章怀一字一顿地说:“他只了解监狱。”
我不说话了。
因为瞎子的话颇有道理。
如果此人不是狱警张青,而是逃犯张青,那么,他冒充张青的确是最保险的。他经常跟狱警打交道,甚至了解张青近期在休假……
章怀接着拍了拍我肩膀说:“小七,你别想了。进入罗布泊之后,我会盯紧他,如果他有什么异常行为,我章老侠客分分钟制服他。”
“好吧,章大侠”。
队伍又出发了,继续前行,我们尚未进入罗布泊。
这次我坐在后排。
走了一段后,我说:“张青,咱们聊聊天吧。”
他说:“好哇。”
我说:“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他说:“省司法学校。”
我说:“哪个省”
他说:“黑龙江啊”
我说:“你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