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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怀说到这,我的潜意识里产生的第一个判断就是:这应该是一个很久以前的古墓。
章怀对考古探墓这些东西没什么认知,当时就想着该怎么爬回去,然后最大限度的让那个女孩看到自己完好无损,勇敢的回来了。
但是掉下去之后他发现了一些东西。
是一具干尸。
提到这的时候,章怀就开始额头冒汗。
“那不是一座古墓吗?尽管你掉进去的过程很扯淡,不过古墓里有干尸,这不算奇怪。”我说。
“你不明白,那座古墓的时间很久了,可那具干尸的死亡时间,绝对不会太长。最多是近几年”
“有什么根据?”
“从干尸身上的衣服还有随身的一些东西能看出来,里面有打火机之类的杂物。”
“好吧,就算你有根据,但你解释一下,你他妈的掉进坑里完全是泡妞时发生了意外,她给你一个眼神,给我了吗?她稀不稀罕你跟我有一毛钱关系?”
“真的,跟你有很大的关系,马上就要讲到了。”
章怀是业余散打冠军,身体好,胆子大,所以发现这具干尸之后,并没有彻底惊慌失措,反而有点小想法,想看看对方随身携带的东西并搜刮点这是我猜的。据他自己说,他动干尸的东西是想查证一下死者的身份,再决定是不是该报案。
干尸身上除了乱七八糟的杂物外还有一些小零碎的东西,大多没什么价值,但是在上衣的口袋里发现了一件让他极度惊讶的小玩意儿。
正是因为这个东西,他一口咬定,事儿和我有很大的关系。
“东西呢”?我问。
“我带来了,你看看。”章怀递过来一个用塑料密封的很严实的小包。
当我打开塑料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脑子轰的就乱了。
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章怀说他给我的东西是在原地拿到并原封不动交到我手里的。
这是一个类似于学生证的小本子,封皮里面的两张纸都有简单的塑封,正因为这样才很完整的保存了下来。本子可能被章怀擦过了,很干净,上面的字迹非常清晰。我看了一眼,脑袋就大了一圈。
第一页纸是空白的,只贴着一张两寸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个婴儿,最多一岁大。看不出当时的拍摄背景,但当我看到这张照片上的婴儿时,就从头到脚冒出了一股凉气。
第4章 照片和影子()
我坐在那,半天之后抬头看看章怀,他连忙掐灭了手里的烟头,捂着自己的胸口说:“我发誓,我说的事儿,还有这个本子,都是真的,没有一点儿水分,你得相信我!我已经惨到这份上了,没有心思跟你开玩笑。”
我收回目光,脑子又恢复了一片空白。
之所以看到照片后那么惊讶,是因为那张照片上的小孩不是别人,就是我。
怎么可能?
我转身就冲进里屋,从柜子里翻出来我所拍过的为数不多的几张照片。找到了,真的有一张一模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我自己的照片背面写有“小七周岁照”,不知当时是谁写的。而章怀的这一张没有,但这个并不是重点。
我一时无语,章怀也完全蒙圈了。
接着翻开小册子的第二页。第二页有字,很漂亮的钢笔字。如果说看到第一页上的照片时心里是极度震惊的,那么看到第二页的字时,我的心情只能用抓狂来形容了。
那上面的内容是这样的。
姓名:沈初七。常用名,小七。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72年腊月初七。
身份:沈南山之孙,沈名扬独子。
血型:不详。
现居住地:不详。
关注等级:特级。
能分辨出的字迹就这些了,后面还有两排字,不过写字的人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写下来之后又用笔给划掉了,看不清楚。
“你现在该明白了吧。为什么我会说,这事儿和你有关系。”
经过这半个多小时的沉淀,章怀好像恢复了一些元气,看着我的时候,从眼睛里我能读到他那种特有的调戏妇女时的专用眼神,当时看着他就想上去抽一耳光。
“你确定这他妈不是你的恶作剧?”我站起身看着他问。
话一出口,我马上意识到问的很愚蠢。因为我父亲和爷爷的名字,章怀根本就知道。
“你猜”。他眼皮一挑,整出这两个字。这节骨眼上他还有闲心扯淡。
“你翻了干尸身上的东西,最后确定了他的身份吗?是男是女?”我想了很久,问章怀。
“没有。我他妈啥时候干过扒人家裤子的事儿?你也真想的出。”
章怀说他找到的那些东西大部分都是野外露营的必备品,没有什么可以证明干尸的身份。换句话说,这就是一具无名尸体,不知道是谁。
没有办法了,现在只能把所有精力全部都放到这个小本子上,希望能发现点什么隐藏的东西。
我看了很多遍,不知是第几遍的时候,一个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正是这个细节,让我的想法出现了一点转折。
章怀说的没错,这事儿太离奇,而且和我有关系。开始的时候我也这么想,可看到这个细节的时候,我猛然觉得,也许不是这样。
这个事儿,可能跟我爸或者我爷爷有直接的关系,而我,是次要的。
因为在所有的字迹中,我爸的名字“沈名扬”这三个字的笔画有点粗,显然是写字的人书写时有意加重了力度。
至于关注等级是什么意思,我暂时还不明白,不过从特级上就能看出级别很高。
从我爸的名字这个细节上让我联想到,我之所以受到特级关注,并不是我本身有什么,而是因为我是沈名扬的儿子。
这个想法是否正确我不敢确定,因为只凭几个字迹就下结论,可能有些草率。不过这样的想法一出现,我就急于想知道结果。
可是,转瞬之间我又冷了下来。因为一个事实摆在面前,那就是我父亲若干年前在大山里失踪了,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根本无法去问他。
“先等等。过几天我去问爷爷”。我自言自语的说完这句话又坐了下来看着章怀。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平复下来,想起章怀说过的话。
“你为什么说快要死了?”
“我靠,谢谢你还记得我快要死了。”章怀又拿起了烟点了一根说:“你能说点吉利话吗?我这么说只是表示事情的严重。”
“多严重?”我看着章怀戴着的墨镜,突然意识到,他这么做有点不正常。
“眼睛,我的眼睛……”
“你的眼睛怎么了?瞎了?”
“不是。”章怀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看看就明白了。”
章怀绕过桌子,就蹲在我面前,慢慢摘掉了墨镜。
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本以为他的眼睛可能红肿或者变形也或者是其他什么状况,但是没有,他的眼睛看上去一切正常。
“你离的再近一点。”
章怀又向前靠了靠,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说:“盯着我的眼珠。”
我低头注视着他的瞳孔。当时我们两个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厘米,甚至能闻见他嘴里的烟味。
当我完全集中精神,看着他的眼睛时,头皮顿时发麻,忍不住一阵恶心,退坐在椅子上。
关于人的眼睛,我没什么专业的知识,不过最浅显的道理还是懂的。那就是眼前看到什么,瞳孔就会折射出什么。基于这个常识,当我站在章怀面前时,他的眼仁儿里面能折射出我。
但刚才当我看着章怀的眼睛时,他的瞳孔里根本没有我的影子,在那里面是一个背对着我蹲着的人影。
一个枯瘦如刀,鬼一样的人影,头顶只有稀疏的几根头发,就那么蹲着。
看着它,让我回想起日本的小人书里有一个叫“人首兽”的东西。
“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鬼?”
我确实害怕了,这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它很不符合人类的进化规则,竟然硬生生的把一个东西坐进了人的眼睛。
“废话,要知道是什么,我还用跑来和你商量?”
可能被我的情绪感染了,章怀也随即激动起来,说话的声音里又带出了哭腔。
屋子里的空气在这时仿佛凝固了,气氛紧张且诡异,我面对着一脸无辜和焦躁的章怀,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不过我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必须要保持适当的清醒,否则会更糟糕。
“好了好了,不要急。”我伸手使劲抹了抹脸,对章怀说:“瞎子,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第5章 画()
可能我的话听起来让章怀感到一丝关怀和温暖,这厮听完后,竟可怜巴巴的抹了几下眼睛。
眼睛这个事情是在章怀看完那个小本子之后发生的。
他看完小本子后心里就开始觉得没牛路鹬芪У哪骋桓龅胤秸幸凰劬υ诙⒆潘踔裂矍暗母墒诔獗呖拷K嚼丛脚拢瞬簧咸迕妫急赶壬先ピ偎怠�
但一个人在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时候往往会忽略一些事。章怀就是这样,他忘了当前所处的环境是一个由松散的沙土构成的古墓中,当他慌乱中向上爬的时候,造成了二次震动,面前的沙子就像突然塌方一样滑了下来,接着,他看见在滑落的沙子后面,露出一面墙。
墙是用青石砌成的,看样子年代久远,但表面不知为何却很平整。
在墙和旁边的沙土中间有很大的一处缝隙,里面黑洞洞的。
原来墙的后面是空的!里面还是一个洞!
看样子,砌墙的人意图比较明显,他是要用这堵墙在中间隔开,希望来人到此为止,不要再朝里面走。
章怀朝墙上看了两眼,只是两眼,他就被深深的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