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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飞推了她一把,“出去接,出去接。。。别耽搁了重要人的电话,到时候又解释不清了!”他口中的重要的人意有所指,巩雪苦涩地笑了笑,也不解释,而是冲着在座的人晃了晃手机,快步走了出去。
等接起电话,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电话那端沉稳磁性的男声,是她一心想要逃避抗拒的男人,高烈。
想逃避却注定牵缠不休,因为闻名全军的天鹰特种部队的铁面队长高烈将是她未来军旅生涯最直接的领导。。
而她,也和一名素未谋面的被铁血男兵誉为军营霸王花的女军人一起进入世界排名前十的天鹰特种部队。。
当然,这是军事机密,她对外只能宣称自己被分配到一个建制普通的陆军步兵部队。
稳了稳心神,尽量拉远彼此的距离,冷淡地问道:“不知高队频繁打断队员休假是何意图!”
她可以确定,之前那几个陌生的号码都是他打来的。
高烈似乎习惯了她冷冰冰的讲话方式,没有恼怒也没发火,而是心平气和地说:“你别误会,我找你完全是公事。现在,我以队长的身份正式通知你,本周四之前打包行李到成都35xxx部队报到!”
本周四?!
今天已经周二了,周四就要去成都报到。那她岂不是白白花了近千块的来回路费!
虽然她不缺这些钱,可是平白浪费却从来不是她做事的风格。。
压抑着怒气,质问高烈:“当初准假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清楚,若是提前告诉我周四就要去成都报到,我就不回家了!”
高烈在那边呵呵笑了。。
浑厚的嗓音震得她耳膜发胀,面颊发烫,“笑什么笑!!”
高烈顿住笑声,不紧不慢地反问她:“从前天到现在,我一共给你打了八个电话,你全都拒接,我想通知,你也得给我机会,是不是!”
巩雪张开嘴,又闭上。。
关于拒接电话这件事,她确实理亏,无话可说。
高烈听不到声音,知道凡事挑剔的巩雪又在对她自己施用心灵鞭挞的大招了,他笑了笑,转开话题说:“我听说漠北的风景不错,要是我今晚从成都飞过去,你会不会来机场接我?”
巩雪的心猛地漏跳一拍,然后便是剧烈到无法自控的心跳。。
“你来做什么!”她一下子急了。
“我为什么不能去?我惦念的人在漠北,我去看看她,顺道把她带回成都,这不挺好的吗?”他的脸皮居然厚到可以自说自话的程度。。
巩雪的脸真的红了。
多半是愤怒,还有一少半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惭感觉,使她一贯清冷的声音也微微变了调,“来了我也不去接你!”
他们有关系吗?
除了那一夜阴差阳错的误会,他们就是分隔在地球两极的生物,永远也不会发生工作之外的交集。。
可是。。
可是偏偏。。。偏偏发生了那样的事,还是她主动的。。。
耳边传来高烈爽朗的笑声,“哈哈。。。你终于承认自己是我惦念的人了!”
“不是。。。。你。。。”巩雪难得有词穷尴尬得想钻地缝的时候,可是每每和他相处,总会让她露出冷静面目之后小女人般的软弱和愚蠢。。
“哈哈哈。。。”又是一串充满了力量的笑声,然后高烈放低嗓音,贴近话筒,用他独有的低缓磁性的音调对她说:“骗你呢,小傻瓜!”
巩雪刹那石化,定定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轻不可闻。。。
多少年前,也有个人用同样宠爱到极致的调侃让她得到了全世界的欢乐。。
如今,却都变成虚幻的泡影。。。
眼眶忽然间变得酸胀难忍,她用手指扶住额头,控制着情绪,语气冷淡地回道:“请高队自重!我会按时回部队报到,请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
说罢,不等高烈做出反应,便直接挂断电话按了关机。。
高烈这边眸色深深地瞅着金属拉丝钢表面的手机最终陷入黑暗,他才苦涩地笑了笑,把手机扣在办公桌上。
他知道,原本挺好的一次对话被他那句发自内心的调侃破坏殆尽。
骗你呢,小傻瓜!
情动难抑地讲出这句肉麻入骨的话语,连高烈自己都觉得惊讶。他可是从来不会对异性假以辞色的硬邦邦的男人,包括冯媛媛和家人在内,恐怕都无法想象出他会主动做出和女人亲近的举动。。
这些浪漫的,表达爱意的言语,从他只会喊军人口令、骂人、教育人的口中那么自然地说出来的时候,高烈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脱离之前的躯体成了另外一个人。。
如果说真的有灵魂附体,那他现在不是高烈,而是最喜欢讲情话的弟弟高原。
但他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不是高原借助他的身体复活,而是他自己。。他自己变了。。
导致他发生改变的根本原因,就是远在几千公里外的那个星眸如水的女军官。。
他对她似乎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感情。。
这种奇妙的情感不是责任,不是肉欲,更不是同情和愧疚。。
而是发自内心的欢喜,一种心灵的感召。
有了她,原本晦暗的生命仿佛一夕之间被阳光普照,融融的暖意,使他的心胸豁然开朗,从内心里想去真正的疼爱一个人,守护一个人。。。
这很像阿原曾对他说起过的爱情的感觉。
圆满、欣喜和希望。。
如果。。。
如果真的是爱情。。。
那他之前对冯媛媛的感情又是什么?
高烈感到前所未有的迷惘。
尽管还是糊涂和纠结,但高烈清楚,目前还不是谈论爱情的时候,他必须快刀斩乱麻地解决掉已经成为桎梏的婚姻,才有权利去追求那朵傲然高洁的冰山雪莲。。
哪怕她看不到他的真心,哪怕在她的心目中,自己始终都还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第三百二十七章 沉迷于执念()
高烈攥紧拳头,按在额头,片刻后,他挪开拳头,面向北方,目光无比坚定地说:“小雪,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真真正正的爱上我,而不是阿原的影子!”
高烈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之前极限考验时在南疆雨林发生的变故,他已经通过汪峰了解透彻。原来,导致巩雪情绪失控的原因,竟是那片看似平常的溪边空地。汪峰告诉他,那个有山有水的地方是数年前他为高原拍照时选择的背景地。巩雪中暑后意识不清,乍一看到刻骨铭心的画面,再加上他的出现,极强地刺激到了她的记忆,所以,才会出现之后奇奇怪怪的举动。。
而她刚才情绪突然出现变化,他猜度和自己那句亲密的调侃有很大的关系。可能他一不小心又触碰到了她的禁忌,或者,那。。。。干脆就是阿原的原话?
巩雪不愿意想有关高烈的任何事情,哪怕是提到他的名字,她的头都会隐隐炸疼起来。。
放下手机,她在酒楼走廊昏暗的拐角处静静地呆了一会儿,正打算回包间,转头却看到熟悉的人影。。。
“小雪,我们谈谈吧。”石惊天不知在远处站了多久,看着巩雪的眸光已经泛起一些复杂的情绪。。
巩雪朝包间房门看了看,石惊天苦笑说:“秀贤不会跟来的,她知道分寸。”
夜晚的天幕黑丝绒一样美丽迷人,遥不可及的天空挂着几颗清冷孤独的星子,不停地眨着眼。。
酒楼顶层,难得的清净地。
偶尔会有汽车的喇叭声从楼下传上来,不过,已经少了许多威力。。
石惊天掏出一支烟,叼在嘴唇上,掏打火机的时候,却发现落在包间里了。。。
巩雪环视四周,发现两块废弃的火石后,取来熟练地擦碰出火花点燃废纸,递给表情愕然的石惊天,“喏,原始火源。”
石惊天用那卷废纸点燃香烟,用他的手指夹着,缓缓放到嘴边,浅浅吸了一口,闷在嘴里半天看着废纸卷熄灭才轻轻吐出灰白色的烟雾。。。。
不知谁说的,看一个男人抽烟的动作也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和心态。巩雪见过不少抽烟的男人,但是像石惊天这样静静抽烟,静静飘送烟雾的男人,却挺少见的。
他一直没开口说话,静静的沉思着。
黑色的眼睛里像是隐藏着翻江倒海的思潮,但外表却丝毫不露,烟雾缭绕的清俊面容下,有着和少年时不一样的镇定与沉着。
“你。。。。。。。”
“我。。。。。。。”
他们几乎同时开口,互相望望,又同时露出浅浅的微笑。
石惊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情绪的痕迹,忧郁、怅惘,可能还有些认命的无奈。“我听说了你的事。。。他。。。他很早就不在了,是吗?”
巩雪旋开目光,望着天台下面霓虹闪烁的街道,语气清幽地说:“哦。。和我爷爷是一天。”
石惊天叹了口气,弹开烟蒂,又去摸烟。但是抽出来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回去。。
尽管早已习惯了用烟草掩饰情绪,可他不愿意用烟雾熏了她。。
她看起来那么干净、纯粹、高贵。美得没有沾染半点城市的污秽,他又怎么能用垃圾脏了她呢。。
巩雪眨了眨眼睛,主动绕开伤感的话题说:“你女朋友挺优秀的,据我观察,对你也是绝对的真心。尤其她那番关于婚姻还是弹簧的精彩言论,不仅仅是讲给林松听的。”
石惊天带了丝苦笑的嘴唇微微向下:“秀贤是挺好的,不过。。。。我还没有。。”他没把话说完,而是用渐渐滋生出某种情绪的眼睛深深地望着巩雪。。
巩雪无声地笑笑,没有挪开视线,坦然接道:“没有爱上她,是吗?”
石惊天眸光一闪,紧抿着嘴唇权当是默认。
巩雪把他当朋友,才想管他的闲事。不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