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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吧!”我不想同意,可也不好驳了沈涵蕊的面子,只得叫进秋琴秋弦来帮忙把三姨娘送的仕女图挂上。
挂上后,秋琴不由赞道:“少奶奶,这画上的美人可真美!”
“是啊,可真好看呢!就跟真人似的!”秋弦也跟着说道。
“可不是,都说这画上的美人很传神!这画可是我姑母最喜爱的,挂着她房里整日欣赏,当初我第一眼见到时便想向她讨了去,却被拒绝了,没想到姑母见少奶奶喜欢,便给送来了!”沈涵蕊说道。
“呵呵,那可要多谢三姨娘了,我竟然占了她的喜爱,怎生好意思!”我笑道,心里却在想,我可并不想要这画呢,怎么看怎么怪异。
“瞧您说的,少奶奶喜欢那是这画的荣幸,也是我姑母所愿呢,少奶奶可别客套了!”沈涵蕊连忙道。
我抬眼,正对上那画中美人,就见美人的双眼微动,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一惊“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少奶奶?”屋内的其她三人被惊到,沈涵蕊一把扶住了我,“少奶奶,您怎么了,没事吧?”
“没,没事!”我退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这回我敢肯定,自己没有看错,那画里的美人确实动了!是春晴吗?那个被小孩一把砍了头的活人偶,她的魂是藏在这画中吗?
我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难道不是二姨太,而是三姨太吗?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少奶奶,少奶奶?”一只嫩白如玉的小手在我的眼前晃悠,惊回了我的心神,就见沈涵蕊一脸担忧地望着我,边上还有秋琴秋弦两个丫环。
“少奶奶,您怎么了,脸色如此苍白?”沈涵蕊担忧地问。
“没事,可能是太累了!”我道。
“那下午您就休息吧!我还是明日再来!”沈涵蕊忙道。
我想到昨晚受的惊吓,还有早上二姨太送的安神汤以及三姨太送的仕女图,这一连窜的事搅得我心神不宁的,着实没有精神再给沈涵蕊上课,应付她一连串的问题,想了想便道:“也罢,我有点不舒服,涵蕊你就先回去,明日再来。”
“好!”沈涵蕊乖巧地应下。
“秋琴秋弦,你们送涵蕊回去,顺便将我房里的,我从娘家带来的龙井茶包两斤给三姨娘送去,算是我给的回礼!”我吩咐道。
“是!”两个丫环应下,一个去我房里拿东西,一个送沈涵蕊出去。
我坐在椅子上,再度观察起那仕女图来,画中的美人已恢复正常,依旧是那副神色肃穆,眼角低垂,顾盼生辉的样子。我心里却不敢轻视,这仕女图一定有古怪!三姨太将这图送来是什么目的,她绝非是单纯地以为我喜欢才将画送来!难道她也是冲着活人偶事件而来?还有春晴死了,大太太那里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那么一个大活人不见了,怎么就连问一声都没呢?
我心中的疑惑更多了……
第21章 红衣()
下午的时候,我就在自己的房里歇着了,我本来就有午睡的习惯,即便是这些年在欧洲游历我也没有摒弃这习惯,何况折腾了一上午我确实有点乏了。
睡梦中,朦朦胧胧的感觉自己站在一个院子的墙头,正往院子里看。
院子不大,但很美。
爬山虎的藤顺着院门像一抹绿色的窗帘垂挂着;微风中轻轻飘荡的春藤,原先的朦胧景象清晰的展现在眼前,中间是一个小花坛,在花坛中间,稍后点的位置树着四根直立的石笋就像桅杆正满帆前进;在四根石笋的下面种着二棵五针松,苍翠欲滴;在五针松的下面分别种着几棵不同品种的兰花,在花坛的前面有一块草坪。
就是这样一个典型的江南小院,静谧典雅,有着似梦似真的感觉。
天色接近傍晚,光线已经有点昏黑,可是我眼睛视力很好,我看到院子里,洒满了纸钱,就是那种送葬队伍沿途丢的那种草纸剪成的纸钱。
而在院子间,站了一个穿着大红衣服的男子,他有着一头长长的黑发,披散着,却没有遮住他白得发慌的脸。真正让我如坠冰窟的,不是他的脸,而是脸上那猩红猩红,猩红到妖艳的红唇,正抹了一个凄美的弧度。
他在看着我,对我冷笑。
我是站在梯子上看到那个盯着我看的穿着红色衣服的男子,只感觉他那鲜艳的红唇让我浑身发冷。
如坠冰窟的感觉,这让我一瞬间都忘记了说什么,只是盯着他看,但是这个时候,怎么说呢?如果是在荒郊野岭的一个乱葬岗,我看到这样的一个男人,那就不用想了,我肯定把他当成男鬼。但是现在呢?现在是这么个江南小院里,天还没黑,晚霞还在天边留下最后一丝光亮。
所以,我就算怀疑他是一个男鬼,满院子的纸钱也诡异到让我认为他是一个鬼,我还是不能失态的先对他招了招手,道:“您好,开一下门可以么?”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我是想进这个院子?话就这样问出了口。
红衣男子还是如刚才那样看着我,对我缓缓的摇了摇头,然后转身,缓缓地朝屋子里走去。
我的身后似乎有人在问我:“怎么回事儿?里面有人?”
我说:“对啊,里面有一个穿着红衣服的男子,不过我让他开门,他不理我呢!”
也就是说了这话,我瞬间感觉不那么恐怖了,这跟走夜路是一样的感觉,一个人的话可能会感到恐慌,有人一起的话就不会,我就想继续叫这个男子一下,可是一转头,院子里空空如也!别说那个男子不见了,就是地上的纸钱也全部都不见了!一切都好像刚刚我看到的是幻觉。
我大叫了一声,从梯子上掉了下来。
我惊得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还在自己的屋子里,屋子里的光线已经有些昏暗,我虚惊了一场,呼出了一口气,喃喃地道:“原来是一场梦呀,怪了,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我说着,视线不自觉地往里面看去,就见房门紧闭着,我不知道小孩是不是在里面,想到他便想起刚才的梦境,突然感觉很郁闷,好像自从自己的十六岁生日过后,总会遇到些奇怪的事,就连做个梦都能梦到一个男鬼,这是不是说我现在正在走背运呢。
算了,不去想这些了!
叫来了秋琴秋弦两个丫环,让她们准备一下,带上我从娘家带来的茶叶,就准备去拜会一下二姨娘,我还没忘她给我送安神汤的事呢,说什么也得去回访一下,顺便看看那二姨娘与那活人偶事件到底有没有关系。
带上秋琴秋弦,我便向二姨娘的梅园走去,时近黄昏,两个丫环本不愿出门,临行前她们还试图劝我明天再去。可是,我哪里肯,挑得就是这个时候,我是想再看看除了春晴外,这个宅子里还有没有其它的活人偶,若是能再遇到最好,就可以查查到底是谁才是活人偶的主人。
来到了梅园,却见院门是关着的,正想着让丫环上去敲门,却看到院墙外有一把木梯子,我立时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想到之前做的那个奇怪的梦,我想都没想便向着那梯子走去。
“少奶奶,您做什么?”秋琴在我的身后喊,我却丝毫未理。
鬼使神差的,我爬上了那梯子,向着院子里张望。这一看之下,我不由倒吸了一口气。
里面的场景与我的梦里何其相似!
满墙的爬山虎,微风飘荡的春藤,还有那小花坛,以及花坛前的草坪;一切景物都如同我梦中所见。
这些都还不足我吃惊的,令我惊讶的是院子里,还是那个穿着红衣的男子,正在迎空撒着纸钱!像是天女在散花!!不得不说,这样一个撒花的男子的背影,是如此的孤单的落寞,一身大红长衣如同新郎的喜服,却像是一个被世人遗弃的孩子。
可是,花不是花,是纸钱。
在这江南小院里,一切都如同我梦中所见。
“啊!”我再也惊不住,惊呼出声。
“少奶奶,您怎么了?”秋琴秋弦在后面叫。
我捂住自己的嘴,傻傻地看着院中的红衣男子,他缓缓地转过身来,对我冷冷的笑。我定定地看着他,然后,他的唇微微开启,像是在对着我说着什么。最初的惊讶和害怕过后,我只剩下对他的好奇。
他是人,还是鬼?怎么会出现在二姨娘的院子里?他在对我说些什么?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一切都显得如此诡异!
“你们在做什么?”一声清脆的断喝,令我从梯子上转身过来。
二姨娘带着一个丫环正站在不远处,秋琴秋弦见了慌忙见礼,我跟着也从梯子上下来。
“少奶奶,您趴在院墙上做什么呢?”二姨娘见我下来,带着丫环向我走来,再次问道。
“没什么,我来看二姨娘,见您的院门关着,便想上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人。”我淡定自若地道。
“咳咳,有劳少奶奶来看我,您可要进去坐坐?”二姨娘虚弱咳嗽着,又看看天色,客套地开口问道。
我知道她这是有点赶人的味道,可我都来了,又怎么就这样回去,何况我还想再看看院子里的那个红衣男人呢,便装着没听懂她的意思,欣喜地道:“那就有劳二姨娘了,我是来谢谢您早上送的安神汤的,带了些上好的龙井茶来回礼,希望二姨娘不要嫌弃才好!”
二姨娘的脸色变了变,忙用绣帕掩面,状似无意地咳了咳才道,“少奶奶客气了!请进来吧!”二姨娘说着,便向院门走去,她身边的丫环快走两步,一把推开了院门。
我和秋琴秋弦随着二姨娘进去,这一进去,我又傻眼了,院中哪里还有那红衣男子,就连地面也干干净净,那漫天漫地的纸钱在这么一点功夫内便已经消失得片纸不留。
难道又是我的幻觉?
不对,我看得很仔细,我能确定刚刚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