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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小窗洒下来,小窗上贴着的纸符随着夜风发出‘猎猎’的声响,也令光线忽明忽暗,映照着她那苍白的脸也越发的诡异。
就在我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她突然头一侧,将自己的头重重撞在了边上的墙壁上。
‘咚’的一下震得我隐隐能感觉得到那阵撞击的余波,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在做什么,她肩膀一斜,头朝墙上又撞了一下。
一丝暗红色的液体随着她的动作,从她头顶上那颗钉子下面滑了下来,撞一次滑一点,沿着鼻梁和嘴唇慢慢淌下,像是一把刀子把她的脸分成了两半。
我震惊地看着她,张开嘴急促地吸着气,终于,承受不了,用力闭上眼睛。
眼不见为净!我的心脏已经无法承担这一幕!
小时候祖母常说,如果害怕就闭上眼睛好了,它们总不会钻进你眼皮子里来的,那些东西其实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儿,看不见了,它就不存在了,就像你周围那些看不到这些,所以也就感觉不到这些东西存在的人一样。
可是,此时我为什么还是可以在一片漆黑里看到那双眼睛。直勾勾一双无神的瞳孔,紧贴着我的脸,直直看着我,一边对着墙壁一下一下撞着她的头。
暗红色的血,从她的头上流下,血腥味开始在屋子里漫延,逐渐覆盖了原有的腐烂味道。
一只手爬上了我的脖子,冰冷的触感令我猛然地张开了眼,入眼的是一双空洞灰白的眼,还有满是血污的脸。暗红色的血映衬着苍白的脸,是那样的鲜明。
乌黑的唇微微开启,像是要说什么,一股腐臭从她的嘴里冒出,直直地冲进我的鼻腔。一阵恶心反胃,令我几乎要晕厥过去。
“给我……把你的血给我……”声音沙哑难听。
我猛然地推开了她,飞快地爬向另一边,然后脚环上一痛,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我的脚。
“啊——!!”我奋力地蹬脚,终于将那手甩开,然而一回头,就看到一只钉子近在眼前。
女人手握长钉,向着我扎来,“啊啊啊——”一声声尖锐的惨叫,我猛地睁开眼。
呼哧呼哧地猛喘了几口气,眼入的是一室的黑暗,下意识用手朝前用力推了一下,却没有碰到那个女人鲜艳得让人悚然的身影。
我面前的床铺上是空荡荡的,除了我的被子,什么都没有。走廊里传来微弱的灯光,窗外的月光柔和地洒进来,对面的监房里空无一人。
我,醒来了吗?
杭城郊外的别墅里,肖文琅扬起手中的纸符向着衣柜的方向射去,纸符脱手后,他的手在空中快速地变幻着各种手势,“太上玉皇,开散玉庭,我设三道,灭鬼生灵,急急如太上虚皇律令。”
纸符在空中无火自燃,‘轰’的一声炸开,随之而来的是,衣柜的门破开,一股黑烟从中冒出,直直地向着门的方向而去。
“哪里逃!”肖文琅一声断喝,手中又出现了一道黄符,“灭!”一声落下,那黑烟被黄符击中,符火燃起,无法遁行。
空气中迷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夹杂着腐臭。
肖文琅拍了拍手,微微一笑,似是为自己刚刚的获胜而喜悦。
这时,洞开的窗口跳进一道人影,“该死的阿琅,你阴我!”
肖文琮气急败坏地冲了过来,但他的声音却是压抑着的,显然不愿惊动别墅里的人。
肖文琅敏捷地一闪,躲过了他的扑杀,轻声道:“谁阴你了,别闹,还有正事呢!”
肖文琮稳住身子,对他怒目而视,“还敢说没有,是谁放出符鼠的,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那两只狗给追上!用了一张隐遁符,被我躲过了。”
“要是被追上,也是你自己笨!”肖文琅不以为意地道。
“你……”肖文琮欲要扑过来。
肖文琅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停,先办正事!”
肖文琮忍了忍,没办法,只好先压住了怒火。
肖文琅不再理他,走到门边,悄悄打开一条缝隙,确认外面没人后,回头对自家兄弟用眼神询问。肖文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于是,肖文琅身子一闪,出了这间屋子,肖文琮也跟了出去。
他们一左一右停在了隔壁的房门外,两人用眼神交流了一眼后,由肖文琅掏出一根细针,在锁上轻轻一动,门锁无声无息地松了,随后轻轻一推,门开了。
这开门的技术丝毫不逊于他家老祖宗!
里面红色的烛光透门而出,肖文琅微微侧头,往里看去。
房间里,一排排白色蜡烛安放在一个由着一层层阶梯似的架上,烛火的光亮将这间宽大的房间照得透亮。一个女人披头散发地在房间里跳着舞。
那舞姿如同东北的跳大神,但又有别于跳大神,像是巫蛊的祭祀之舞。她跳得专注,浑然未觉身后的门已经被有人悄悄地打开。
在她面前的案桌上,并排放着几个成年男人巴掌大小的人偶,每个人偶上都扎着一枚枚钉子,或在头顶,或身上,甚至有握在手里的。
人偶或男人或女人,一个身穿黑衣包裹严实的女人,一个身穿警服手握长钉的警察,还有一个一袭红衣的头上扎着长钉,手里也有长钉的女人。
人偶的额头都贴着白纸,白纸上隐约写着字,若是仔细看,那是一个个生辰八字。
女人浑然忘我的舞动着,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她对这些却无暇顾及。
第205章 打断()
房间里的女人浑然忘我地舞动着,满室的烛火中,她的身影如同鬼魅,狂乱而诡异。她的身上穿着妖艳的红,长发披散着,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飞舞着,伴随着烛火摇曳着。
她的动作奇异而诡谲,不似普通的舞蹈,带着神秘和古老的色彩,她的手里有一面手鼓,随着她的舞动,手鼓发出咚咚的声响。一声声如敲进人心,震荡神魂。
随着她的舞动和鼓声,案台上的小人一个个都似是动了起来,长长的钉子在它们身上也是在动。
门外,两人都错愕地看着这一幕,他们彼此对望,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震惊和难以置信。
很快的,肖文琅便反应过来,使了一个眼神,“打断她!”
肖文琮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两人随即便猛冲而入。两人同时出击,左右各飞出一腿,踢向了还在舞动着的女人。
女人发出一声惨呼,身子飞了出去,撞向了桌案,上面的蜡烛哗啦啦地倒下,桌上的小人也跟着滚落在地。
两人没有停留,继续对着女人拳打脚踢,他们此刻可没有半点怜香惜玉。地上的女人被打了好几下之后,才反应过来闯进来的是什么人。
“你们……”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肖文琮一脚踩在了背上,想要出口的话也被惨叫代替。
“你这贼婆娘,没想到你还会巫蛊之术,竟然这么歹毒,拿活人炼蛊,操控他们行凶,快说,是谁教你的!”肖文琮踩着沈雁云的背狠狠地喝问。
“呸,该死的肖家人,想知道,门都没有!”沈雁云狠狠地骂道。
她的背被踩着,刚刚肖氏兄弟的偷袭打断了她的施术,她被术法反噬,受了内伤,竟然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然而,她也没想去喊叫,因为她知道就算来再多的人,也耐何不了他们。
肖家人不是普通人,他们的阴阳术法她这两天早已经尝试过,只是她没有想到他们会在今晚闯进来,还打断了她正处在关键时刻的术法。
“噗——”沈雁云喷出一口血,无力地趴在地上,似是奄奄一息。
“怎么,不说吗,不说就杀了你!”肖文琮恶狠狠地威胁,腿上一用力,又蹍了蹍。
然而沈雁云除了吐了口血外,竟然咬着牙,索性对他不理不踩了。这样的反应令肖文琮顿时失去了兴趣,原以为这女人至少还会反抗一下,却没想到是个软脚虾,一点反抗意识都没。
他抬起头,看到自己兄弟此时竟然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人偶,仔细的研究着,皱紧的眉头让他本是阴柔的脸显得更加阴沉。
“阿琅,看什么呢?”肖文琮小声地问,他的脚却还没离开沈雁云的背。
肖文琅听到问话抬起头来,“这人偶有古怪,很像我们的控尸术!”
“呸,就这点旁门左道也能跟我们肖家的控尸术比,少给这婆娘贴金了!”
肖文琅却是白了他一眼,“这上头有人的生辰八字,可以用术法远距离的操控人行动。你放开她,我来问问,这些人死了没有!都在哪里!”
肖文琮点头,垂头一看,就见沈雁云趁着他们说话之际,一只手正悄悄地去拿被扔在不远处的手鼓,只是那手鼓放置的地方此时离她的手还差一掌之遥,只要她再往前伸出去一点就能拿到了。
肖文琮一见,跨前一步,一脚踢出,就见那手鼓踢到了墙角里去,“贼婆娘,想要拿法器,想得美!”说着,踩在沈雁云背的脚再次蹍了蹍,成功能到她的一声闷哼。
肖文琅却是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个人偶,走过来在沈雁云的面前蹲下,“说吧,你拿着这东西想要害谁?”
“想知道,老娘不会说的!”沈雁云被发现小动作,索性放弃了,瞪着面前的阴柔男人,狠狠地哼了一声。
“不说吗?没关系,你不说我也知道!”肖文琅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她的话恼怒。
沈雁云很意外,眼里闪过一抹慌乱。
就听得眼前这男人抬起手中的人偶看了看,说道:“我见过这人!”
他的手里那人偶是一个老太太的样貌,身上一袭华贵的衣裳,头发在后脑勺挽了一个发髻,额前绑着抹额,若是仔细分辨,可以看出有一点梁家老太太的样子,尤其这身打扮,跟老太太一模一样,只是个头缩小了,头上被扎了一枚钉子。
“这是梁家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