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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中都还充满甜腻的花香,呼吸中也已经吸进了不少花粉。
然而让我做她的养分,增加她的寿元吗,让我成为她长生不老的药引吗,这让我怎么甘心?
这女人疯了,已经丧心病狂,在她的眼里人生如同草芥,梁宅那些被做成了活人偶都还在宅子里生活的丫环们,菊园里的那些惨死的下人们,还有楼下此刻在挣扎的人们,都是她随手残害的生灵。
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才能从她手里逃脱,怎么做才能救那些人?
眼角的余光里,我看到了肖文琅悄悄靠近,他的手里一张黄色符纸蓄势待发,我的心中一喜,只要我引开沈雁云的注意力,让肖文琅有机可趁,我们就有转机。
然而,沈雁云的声音却打破了我刚刚升起的希望,“坐在轮椅里的这位小哥,我劝你最好别乱动,你手中的那符对我可没什么用!”
肖文琅见自己的行为已经败露,索性咬牙将手中的符纸抛出,那符在空中无火自燃,化成一团小火球向着沈雁云砸来。
沈雁云身子化为一团黑雾,闪过那小火球,下一刻她便落在了护拦上,身子还原成原来的样子,她咯咯地笑了起来,“都说你伤不到我了,现在还给你!”说着,她素手一抬,那空中的小火球便被一道黑雾推向了肖文琅。
肖文琅坐在轮椅上,眼见着那火球向自己砸来,他的身子往前一扑,险险避开,火球擦着他的脸腮而过,他人已经落在了地上。
这只是发生在瞬间,他们的动作太快,我想去救肖文琅已经迟了一步。
跑过去扶起他,“阿琅哥,你有没有事?”
“没事……”他挣扎着起身,抬头看向沈雁云,目光幽深。
我也看向了站在护拦之上,迎风飞扬的沈雁云,刚刚她的身子怎么会化为黑雾,她还是正常人类吗?
“我们能打赢她吗?”我悄声问肖文琅。
“打不赢也要打!”肖文琅撑起身来,掏出一张红色符纸。
我看到他手中的红色符纸,心中疑惑,想起之前肖家主出手一张银色符纸,便收了全场的小鬼,那银色符纸着实厉害无比,肖文琅此时拿出红色的来,是不是说比他平常用的黄符要厉害一些呢?
“呵呵,看来还不死心,那就让你们看看我的厉害!”
护栏之上,红衣飘飞的沈雁云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俯视着我们,那眼神似在看两只垂死挣扎的蚂蚁。
夜风吹过,吹起她层层叠叠的裙裾,飞扬起散在两鬓的长发,她头上那朵殷红如血的媚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如同绽放的生命,朵朵花瓣随风飞落,在空中扬扬洒洒地铺张开来。
然后,沈雁云的脸变了,变成了沈涵蕊,变成了梁老太太,变成了那个死在杭城临时监房里的女人,变成了值班警察,变成了陌生的女人,一张张脸孔不断地变幻着,像是川剧的变脸演员。
夜空中,一轮血月凭空出现,漫天血光如同画家的泼墨,悄然无息的泼洒开来。风,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充斥鼻尖。漫天的血色染红了天地,无数的厉鬼怨灵,呼啸而出,朝着我和肖文琅扑来。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我捧着头跪坐在地上。
头像是被无数钝刀扎入,在脑海里翻搅折腾,我受不了地一声声叫喊。从未有过的痛苦将我击得意志力全无,想要昏厥过去,想要以沉睡来逃避突如奇来的痛苦,疼痛却让我保持着清醒。每根神经像是被纠紧,牵扯着,然后被扭成了麻花,狠狠地撕扯。
身上的汗水已经淋漓,打湿了身上的礼服,明明是深秋的夜,却令我有种烈火焚身的炙热,血月当空,人如坠地狱,周身的血液沸腾着,叫嚣着。每个细胞都几欲爆裂,每块肌肉都如同被搅碎了般疼痛。痛感袭击了我的神经,我惨叫着,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隐约中,听到了一个阴柔冰冷的女声在说着什么,“痛苦吧,挣扎吧,死亡的号角已经吹响,你们还等什么呢,都去死吧……”
谁,是谁在说话?声音有点熟悉,我挣扎着抬头,血月之下,有抹红影随风吹拂,忽明忽暗,忽现忽隐,那是谁?
伸着手,想要碰触,距离却是那样遥远!
我,要死了吗……
“喵呜——”一声猫叫划破天际,紧接着又是一声,再是一声。
重重迷雾随着一声又一声的猫叫声被拨开,血月缓缓退去,血色花瓣慢慢落下。
“呵呵,算你们运气!今天就先放过你们!”一个女音响起,随后便消散在夜风中,似已远去。
我趴在地上直喘气,身上的汗水在夜风的吹拂下,冰冷得让我哆嗦,可是我没有力气起身。旁边有闷哼声传来,那是肖文琅的声音。
我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算是缓过气来,抬头便见护拦之上,站立着一只黑猫。
那黑猫眼神如炬,直勾勾地盯着我瞧。
我撑起上半身,迎视着黑猫的目光,冲它呵呵一笑,“是你救了我们吗,谢谢你啊!”
黑猫眼神未变,小小的身子高高地站在那里,全身漆黑,如同融进了夜色里。
它是哪来的,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是它的叫声惊退了三姨娘沈雁云吗?
我也直勾勾地盯着它看,一人一猫就这样默默无言,彼此相看。
直到身旁再度传来闷哼声,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转头过去,看到肖文琅挣扎着起身,连忙过去帮忙。
事实上,我自己也几欲起不来,不过,显然我的情况要比肖文琅好得多,就见他嘴角挂血,脸色苍白,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阿琅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肖文琅虚弱地回答。
我使劲地撑起他,走向不知道何时翻倒的轮椅,好容易将他安置在轮椅上之后,我自己也气喘吁吁了。
一屁股毫无形象地坐在了他的脚边,我一边整理着自己身上零乱的衣服,一边抬头打量着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黑猫。
“阿琅哥,是这只黑猫刚刚救了我们呢!”我指了指那黑猫。
“嗯,我知道,还好有它,才破了那幻鬼所下的幻境。”
“幻鬼?你是说刚刚那是幻鬼,难道不是三姨娘沈雁云吗?”我惊讶地看向肖文琅。
“那不是沈雁云,或许我们跟出来的时候,便已经不是她了。”肖文琅平静地道:“可能我们早就被她甩了。”
“那她去哪了?”
“不知道,不过,我们得先下去看看,可能会场里的宾客还活着。”
“什么?”我惊得跳了起来,想都没想冲到了护拦边上,伸着脖子往下看去。
底下,一片平静,草地还是那草地,平整干净,没有半个人影,那些惨叫着,痛苦扭打嘶咬的人们统统不见了,一切一如平常!
“这是怎么回事?”我猛然转头,看到的却是一双竖瞳。
黑猫的眼睛,似是会说话的般,我心里升起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好象眼前的黑猫是死小孩,他那傲娇的眼神,我死也不会忘。
我愣在了那里……
直到一声猫叫响起,然后黑猫纵身一跃,跳下了楼去。
“啊——”我本能地叫出声,身体的动作已经比脑子更快,已经探出身子想要抓住黑猫,要知道这里可是酒店的顶楼,普通小猫跳下去不死也残。
然而,没有,就在我看着那个黑影落下去的时候,半空中,它化成了一团黑雾消失了……
第229章 缓解()
“小心!”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了我,肖文琅一把将我拉了回去,“林雪清,你不要命了!”
我回头看到的是肖文琅那既担忧又愤怒的眼神,缓了缓心神,我才道:“阿琅哥,那只猫好象是梁如轩!”
“怎么会?那可是一只黑猫?”肖文琅惊讶,他也搭着护拦往下看。
只是他什么也没看到,那只猫已经消失了,正如它凭空出现一样。
“或许真是轩他感应到我危险,化身黑猫来救我?”我有些弱弱地讲,事实上,连我自己都有些怀疑。
只凭那双跟傲娇小孩相似的眼睛,还有那种眼神,我便断定那就是梁如轩,好象有点站不住脚。
这只是我一时的错觉罢了!最后,我还是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那又怎么解释那黑猫凭空地来,又凭空地消失呢,那一定是一只不平凡的灵猫!
“好了,别想了,那不过只是一只普通的黑猫,凑巧出现在这里,惊走了那只幻鬼罢了。”肖文琅坐回轮椅,自己转动着轮椅欲要离开,“我们得下去看看下面怎么样了,但愿老祖宗他们有办法阻止!”肖文琅喃喃地说着,轮椅已经转到门口处了。
我最后望了一眼护拦外,再次确定已经没有那黑猫的踪迹后,才快步跟上了肖文琅,替他推起了轮椅。
在我们离开后的天台上,护拦之上,出现了那只神秘的黑猫……
回到了楼下,宴会厅里依然灯火璀璨,音乐歌舞升平,平静得如同我们没有离开过般。
我和肖文琅互望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惊讶。难道我们离开之后,什么都没发生?
虽然知道之前在天台上看到宾客们冲出去相互撕咬,彼此攻击那是幻鬼给我们制造的假象,但是绛珠血媚的花粉可是当真被散播出去的,就是在此时人们的身上衣服上都还有红色粉粒,可是媚花的毒又怎么没发作呢?
难道是沈雁云放弃了?
这,好象不太可能吧?
我如此想着,便开始寻找沈雁云的踪影,一边将肖文琅推回我们之前休息的沙发,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在一众女人和男人的包围圈里,我看到了被众星拱月着的沈雁云,她已经换了一件晚礼服,一袭黑色直襟高开叉旗袍,衬托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高挽的发髻以一串珍珠束起,那珍珠在灯光映照之�